折颜带着白浅向一十三天行去,夜华伸出去的手终又垂了下来,自己此时着实狼狈,遂隐了形迹悄悄地跟着,其实他也不知自己这样跟着是为什么!
太晨宫出现在眼底,白浅看着夕阳下的金色琉璃笑道:“都说东华帝君喜静,不知小九她这么闹腾的一个性格是怎么留下的,想必帝君老人家也会后悔无数次想退货呢!”
“小九虽闹,我见她在东华面前倒是乖巧,那丫头嘴甜会哄人,东华这么冷清的人我打眼看着也是无力招架的。”折颜又笑道:“小九若是能拜了东华为师,你二哥就踏实了。”
两个人说着话沿着长街向太晨宫走,平日里很冷清的长街却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仙伯,仙伯礼过折颜上神又急忙离开。
太晨宫内重霖焦急地来回踱步,午后小帝姬说倦了要回去午睡,叮嘱没事不用叫她,但,晚饭时重霖也不见小帝姬出门。重霖等了多时又在殿外喊了几次也不见凤九出门,打发一个小仙娥进去查看,里面只有白泽兽躺在木榻上呼呼大睡。他看小兽的结界里应该还被凤九施了乱七八糟的昏睡诀。
重霖的长衫当下就被冷汗浸湿,好在他一向沉稳,即刻通报了徽云神君又暗中召了太晨宫的各位仙伯四处找人,眼见天边的晚霞层层隐去却还不见小帝姬出现,重霖仙官的心已经悬了起来。
知鹤的院子他最早派人查过,那边很安静,没有什么异样。
小帝姬这是去哪里了?
“重霖。”重霖回头见是折颜上神进宫,急步上前行礼。折颜深看了重霖一眼,这仙官不如往日平稳。他挑了树下的石椅坐下问,“东华可在宫里,我们顺便过来看看小九那丫头。”
重霖的手紧紧搅在一起,低垂了头道,“帝君闭关有十多日了。小帝姬上午同几个小伙伴玩累了回去休息,下午我就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了!”折颜上神身边带着幂篱的人道:“那丫头一向贪玩,说不定又躲到哪里捉蝴蝶去了!”
重霖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我已经派人搜过宫内未找到帝姬,已经安排了仙伯去外面找。”白浅本没有太在意凤九消失,她在青丘时为了躲白奕或者为了追一只金贵的彩蝶多日不见身影也是有的。
此时,连宋同司命接了重霖的通传匆匆赶了过来。连宋急道,“她殿内可是留了字条,可是有打斗的痕迹?”
“我查过,都没有,只是平日一直跟在帝姬身边的白泽兽似是被小帝姬她施了昏睡诀。”
白浅看重霖、连宋的神色有些不对。照理一个小孩子出去玩玩,大半日不见也是正常的,因何小九不见了半日他们却紧张成这个样子。
折颜猜到白浅的心思,道,“那丫头日前在宫里受过伤,我同你父君走时见她已然无事便没同你们讲过。”
白浅听折颜说凤九被毒蛇咬过一事后,扇子敲在石桌上,冷冷地道:“天宫果然不是个干净的地方,若是小九有个万一我却不管她是谁的人!”
正说着话,仙伯已经把上午进宫找凤九玩的几个小神君请了进来。
连宋笑着道:“请你们进来是因小帝姬午后身体突然发热,不知她做了什么吃,你们可有吃坏?”
几个神君摇头,“她不过是做了一些糕点,未有不适。”连宋又问:“那你们可有给她带过吃的?“
“没有。”
紫薇帝家中的小公子忽道:“我倒是给小帝姬稍过一封书信。一个神女姐姐说是帝姬她要的菜谱,她说还有急事就叫我稍了进来。我想看看,但帝姬说君子远庖厨,你一个小神君看什么看,我便没看到。”
连宋打发了几个小神君后再召了几个宫门的值守仙伯仔细问话。仙伯们确定没看到过凤九出宫也没看到过知鹤公主出宫。有仙伯道:“帝姬她带人十分亲厚,进出同臣子们是打招呼的。”
西侧们的仙伯道,“小帝姬她若是从宫墙跳出去我们也是能知道的。午后,宫墙上过去的左不过几只仙鹤同一只狐狸,便再无其他的人或物。”
“你说一只狐狸?”白浅道:“什么样的狐狸?”
仙伯想了一下,回道:“一只红色的普通小狐狸,天宫里也偶有一些灵宠出没,臣见它没有邪气便随它去了。”仙伯又道:“帝姬若是从这几个门出去,我们自然要问上一句,但的确未见帝姬出宫。”
白浅却道:“她已经出去了。”九尾狐身份尊贵,凤九打小在外面玩就会隐去八尾,这个术法她学得甚好,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她定是收了书信出去的。
仙伯转身对重霖说,“重霖仙官,我记起知鹤公主住的那个院子倒是有一道偏门的,虽落了锁,经年未用,不知道帝姬有没有去过,不如问一下公主。”
重霖忽觉得后背发凉,有些事他想也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