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上学后,
我开始找工作,
老公发现后,大发雷霆。
他说:“男主外,女主内,大家都是这样的,怎么就你这么不安分。”
“按你的逻辑。”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我安分四年了,你安分了吗?”
1.
把孩子送上幼儿园后,我就开始着手找工作。
确定好面试,我高兴的跟老公傅贤明说:
“明天我就去面试了,很快我也要上班了。”
“哪那么容易。”他刷着手机头也没抬的说。
我见他那态度,没来由的就想发火。
可想想孩子还在,我就忍住了。
面试成功,我高兴的整治了一桌好吃的。
本来想一家人庆祝一下。
可傅向明迟迟不回来。
看着一桌子的菜,女儿撅嘴问:
“妈妈,什么时候能吃饭。”
我心里很不得劲,可还是掏出手机拨给傅向明。
可电话响铃很久后,没有人接还被挂断了。
这时,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想到在家带孩子的这四年,这不是他第一次挂断我的电话。
每次我问,他就说工作忙,或者在开会。
好像他上个班是干多大的事业一样。
虽然我理智上觉得他没什么了不起,我在家带娃也不是干吃饭不做事的。
可自己没有收入来源,心里总是觉得发虚,也就忍了。
我就盼着熬过这四年,把孩子送上幼儿园,自己也能找个班上上,
不行就是干临时工也行,总归自己能养活自己这张嘴。
我也跟他提过几次,
他那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叫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知道他这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家庭主妇找不到工作。
所以这几天,我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就想找个工作证明自己。
在面试了几份工作无果后,今天我总算成功了一家。
想着一家人吃顿好的,我也想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然,我主要还是要跟他商量一下以后两人一起接送孩子的事情。
以前我专门带孩子,孩子一点不用他操心。
现在我们都上班,
虽说有晚托班,可孩子总会有些突发状况,
就得两人配合着一起照顾孩子。
可是不巧就是又碰到他忙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以前他挂我电话,我忍了。
今天我就觉得特别委屈,有些忍不住想掉眼泪。
女儿看出我心情不好,走过来抱住我。
我伸手抱住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不知过了多久,我吸吸鼻子把女儿放在椅子上,
“好了,爸爸加班,我们先吃吧。”
8点钟把孩子喂饱,我给她洗澡吹头讲故事哄她睡着。
我把家里打扫一番,拎着垃圾下了楼。
扔完垃圾,我突然不想回家想在楼下转一圈,
于是双手抄在口袋里围着小区转悠了起来,
走到有些偏僻的北门这里,我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借着路灯看了一眼车牌号,我脸色难看的走过去,
只见傅向明躺在车里,脚翘在方向盘上,手举着手机。
“不想回家,家里有个黄脸婆。”他调笑着。
“今天有没有空,哥带你去吃大排档。”
“没钱我可不出去。”对面一个妖娆的女声说道。
“哥,这就给你转两百。”
我只见他手指动了几下,然后他笑骂:
“你哥累死累活的挣,也没你挣钱容易。”
“我请客吃饭,还要给你付钱。”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那辆车开远,然后慢慢走回家。
十点半,傅贤明回来了。
“加班到现在?”我问。
“不然呢?”他脱着外套,没看我。
我打开手机定位,记下那个位置。
第二天晚上,快十点,他说要出去见客户。
“去吧。”我说。
等他出门,我套上外套,叫了辆车。
定位在一家热闹的大排档附近。我一家家找过去。
在第三家,我看到了他。
他和五六个人坐在外面一桌,啤酒瓶堆了满地。
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坐在他旁边。一群人正起哄。
“喝一个交杯酒!”
那女人笑着摇头。
傅贤明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钞票,拍在她面前。
“喝不喝?”
周围人叫得更起劲。
女人笑着拿起杯子。
他们胳膊缠着胳膊,喝完了那杯酒。
喝完他没松手,搂过那女人,狠狠亲了一口。
“给你钱了,亲一下你不亏。”
他大声说,满桌人都笑起来。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霓虹灯下的这一幕,
拿出手机,对准了他们。
我现在一无所有,还不能撕破脸,我不能冲动。
守在角落,我拍了不少照片,还有视频,随后我就转身回家。
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理智的可怕。
直到回到家里,
躺在被窝里滑动手机里这些他出轨的证据,
我眼泪哗啦啦的流着,
跟他结婚五年了,我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我,
哪怕是他这几年对我有些冷淡,不怎么回家,
可在我心里他不是个体贴的丈夫,可起码人品是端正的,
不会做对不起家庭的事情,
所以我从未怀疑他,也从未查过他跟什么人来往,
我甚至不知道他手机的解锁密码,
至于他车子的定位,是因为当初这车是我生孩子之前买了,
因为我去商场停车总是找不到车子,才装了这个定位系统,
这么些年我也没想到这个东西会发挥这样的作用,
估计他也早忘了这个东西了。
不过忘了好啊,正好方便了我。
我悄悄抹去眼泪,眼里闪过了一抹坚定。
婚一定要离的,可不是现在。
在我没有收入来源的时候,离婚对我很不利。
2.
深夜两点,傅向明回来了。他蹑手蹑脚上床时,我转身看着他。
他吓一跳:“你干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这么晚不回来,我怕你出事。”
我的声音平静,“哪个客户啊,要应酬到这么晚。”
他背对我脱衣服:“说了你也不认识。”
“男客户还是女客户?”
他动作一顿,语气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随便问问。”我轻声说,“毕竟你以前从不这样。”
他钻进被子,背对着我:“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黑暗中,我盯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人。
不过今晚我没打算让他睡好觉,
“明天我就入职了,以后孩子有什么事情,你也要帮忙。”
我淡淡的说。
他瞬间炸了,“你上班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在找工作,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我语气依旧平淡,
“也没看你阻止啊。你不阻止,我以为你也是支持的。”
“那能一样吗?说说而已,你还真去!”
他猛地坐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男主外,女主内,大家都是这样的,怎么就你这么不安分!”
“按你的逻辑。”我看着他,在黑暗中淡淡开口,
“我安分四年了。你安分了吗?”
房间里突然死寂。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刚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干涩。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本来就该我们两人一起照顾。”
我没接话,转移话题道,
“明天我送孩子,你记得关注家长群。睡了。”
他僵在原地,没再说话。
那一晚,他辗转反侧,而我睡得出奇平静。
第二天,我顺利入职。
下班去接孩子时,老师提醒:
“下午孩子有点发烧,在群里通知了,您没回复,我们就先做了物理降温。”
我打开手机,那个名为“一家三口”的群里,
老师@了我和傅贤明,一言不发。
我拍了张孩子略显疲惫的小脸,发进群里,配文:
“孩子病了,你没看到群消息?”
几分钟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罕见的紧张和试探:
“我刚开完会,才看到。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接出来了,准备去医院。”
我顿了顿,“另外,定位我卸载了,以后找不到我,可以直接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我见他不说话,就直接挂了。
要是以前我可能还等着他挂,
现在我才没耐心等他,况且现在的他也不值得我等。
我抱着孩子去诊所。
路上手机又响,还是他。
我没接。
医生检查完说是普通感冒,开了药。
我带孩子回家,喂药哄睡。
刚收拾完,他回来了。
“孩子睡了?”他压低声音。
“嗯。”我继续擦桌子。
他站在客厅中间,有些无措。“
群里消息我确实没看到……”
“不重要了。”我打断他,“以后你看到就回应,没看到就算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之后我全心投入工作。
接送孩子、家务琐事,我能做的都自己做,做不完就分给他一半。
他起初还抱怨,后来发现抱怨无效,
我不吵不闹,只是把该他做的部分留给他。
孩子吐了,我清理孩子,床单留给他洗,
家长会冲突,我去我的,通知他去他的。
他开始准时下班。
一个月后的周末,他主动提出带孩子去公园。
“你不去?”他问。
“加班。”我头也不抬。
他们出门后,我去了律所。
律师看完我收集的证据:
“情况对我们很有利。建议你稳定工作后再起诉,经济上更有保障。”
“我明白。”
回家时他们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这房子很陌生。
晚上他送孩子回来,孩子手里拿着新玩具。
“爸爸买的。”女儿很开心。
他看着我,像在等待什么。
“洗手吃饭吧。”我说。
他眼里的光黯下去。
夜里,他第一次主动谈起未来:“等孩子上小学,我们换套学区房吧。”
“到时候再说。”我翻了个身。
我感觉到他最近的小心翼翼。
他开始早回家,偶尔洗碗,甚至过问家长群的消息。
我心里冷笑。
人大概就是贱的。
跟你好好过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我不想过了,他倒开始表演。
可惜,我不会再入傅向明这个烂坑了。
现在不动,只是因为我还需要他。
需要他这个“父亲”暂时分担育儿责任,
需要他支付的房贷和生活费,支撑我羽翼丰满。
我需要时间,让我的工作稳定,让我的证据更充分。
一个月后,我顺利转正。
当天晚上,我以孩子教育储蓄为由,要求他每月转给我一笔固定数额的钱。
他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反驳,只是问:“要多少?”
我报出一个数字。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转给我,我自己管理。”我补充道,“以后家里的开支,我们也AA。”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说了声“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评估我是否察觉了什么,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懒得揣摩,只要他照做。
3.
工作让我迅速找回了自信和能力。
我主动承担了更有挑战的项目,加班也变得频繁。
每次加班,我会在群里发消息,@他,让他去接孩子。
他有时会抱怨,但我只会回一句:“我也在忙。”
然后他便不再作声。
有一次,孩子深夜发高烧,我正好在外地出差。
他在电话里慌了神。
我冷静地指挥他找医保卡,去哪个医院,带什么证件,
像对待一个笨拙的同事。
他在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给我发信息,
字里行间带着疲惫,还有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类似依赖的情绪。
“孩子退烧了,你放心。”
我看着屏幕,心里没有波澜,只回了一个“好”字。
我知道,他在体验我过去四年里,无数个独自支撑的夜晚。
转正后的第三个月,我拿到了第一笔可观的项目奖金。
我把钱单独存进一张卡里,感觉腰杆又硬了一分。
那天,我破天荒地去幼儿园接了孩子,带她去吃了她最喜欢的披萨。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觉得所有的隐忍都值得。
晚上,傅贤明看到孩子手里的新玩具,是我买的。
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缓和的迹象。
我只是平静地收拾着孩子的书包,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沉默地站在一旁,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最近……你好像很累。”
我抬起头,看着他,清晰地回答:
“是挺累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还要防着老公出轨。你说累不累?”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再看他,抱着孩子的衣服走进了卧室。
关门之前,我留下最后一句:
“明天早上你送孩子,我有个早会。”
门外,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隔日送完孩子,我刚到公司,领导就叫我进办公室。
他面色为难地递过手机:“小傅,你爱人早上来电,说你身体不适,要替你办理离职。”
我盯着那条通话记录,笑了。
他果然狗急跳墙,想断我后路。
“李总,”我收起笑容,“他无权代表我。我个人非常需要并且珍惜这份工作。”
领导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处理一下家事。”
我回到工位,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师兄,也是傅贤明公司的老板。
“师兄,”我语气平静,“傅贤明最近家里有事,情绪不稳,可能会影响工作。”
“他母亲身体出了严重问题,需要他长期贴身照顾。”
“为了不耽误公司,建议您提前安排人手接替他的项目。”
“他以后,大概率无法正常上班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师兄的声音带着了然,“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我继续工作。
一小时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是傅贤明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傅贤明站在门口,双眼赤红,脸色铁青。
“你干了什么?!”他低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干了什么,我就干了什么。”我平静地说。
“我失业,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嘶吼道。
“有啊。以后你在家带孩子照顾家庭,我就能安心发展事业了。”
我换着鞋,“最近老板想让我做合伙人,本来还犹豫。以后我忙起来,孩子总不能一直扔在托班。你退下来刚好。”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对了,下季度学费该交了。”
我把缴费通知推到他面前,“你现在时间多,记得去银行办理。”
他脸色更加难看。
“苏晴,你没良心。”他咬着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之前你没工作需要我养,就安分听话。”
“现在你有工作有收入,不需要我了,就想甩开我了是吧。”
“你说反了。”
“是你需要我的时候,要求我安分守己。”
“不需要我的时候,连电话都懒得接。”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年。”
“我安分守己带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打电话你不接,说工作忙,实际在做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噎住了,眼神闪烁。
“现在我有工作了,你倒想起要回家了。”
“可惜,我不需要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别太过分。”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我再过分没有绿你,你呢?”
他还想狡辩:“我也没有!是你疑神疑鬼!”
我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照片和视频怼到他眼前。
他瞬间僵住,脸色煞白。
“你以为我是空口无凭,会乱说的人吗?”
他颓然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干涩:
“你想怎样?离婚?”
我说:“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我用四年的时间成就了你。”
我看着他,“那请你也用四年的时间成就我。”
他皱眉:“什么意思?”
“在家安分带四年娃。家里开支归我,每月给你3000家用。”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会怎样?”
我收起手机,“最好是去你乡下老家宣传一圈,你说你爹妈能受得了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
“苏晴,你狠。”
“彼此彼此。”
4.
那晚他睡在了客厅。
周末他带女儿去婆婆家,我留在家里收拾。
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放进客房。主卧换了锁。
晚上他回来,看见客房的行李箱,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新钥匙扔给他,“以后你住这间。”
他站着不动:“非要这样?”
“你也可以搬出去。”我说,
“但是最好别太远,毕竟你要每天照顾孩子。”
他最终还是搬进了客房。
我们的生活调换了。
我早出晚归,他接送孩子。
第一个月,他手忙脚乱。
幼儿园活动记错时间,孩子衣服穿反,家长作业忘交。
老师在群里点名批评。
我默默截图,发给他。
“请你专业点。”
他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第二个月,他似乎适应了。
但开始抱怨钱不够。
“3000能干什么?现在去超市买个菜随随便便就是大几十上百?”
“以前你给我的也是这个数。”我回复,“我觉得很合理。”
“你可以不抽烟不喝酒,这样你就能省下很多。”我刷着手机说。
“我已经在家照顾孩子,就这点爱好都要失去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笑了:“我在家的那四年,也戒掉了咖啡戒掉爱吃的蛋糕,甚至没有买过一次化妆品。”
“你说我能失去那些,为什么你不能失去。”
“大家都是人,你好像并不比我高贵吧。”
他哑口无言,转身重重关上了客房的门。
第三个月,他明显消瘦了。
家长群里不再有老师@他,孩子也习惯了他的接送。
有天我加班到十点回家,看见他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旁边是摊开的幼儿园手工材料。
我轻轻走过,他忽然惊醒:“孩子睡了。”
“嗯。”我倒了杯水,“手工做完了?”
“明天交的做完了。”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后面的……我不会。”
“网上有教程。”我放下杯子,“我以前都是自学的。”
他沉默片刻,突然说:“今天去超市,孩子想要那个会唱歌的娃娃。”
“然后呢?”
“我没买。”他声音很低,“这个月钱不够了。”
我们隔着餐桌对视。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拒绝孩子的请求,而我只能在深夜偷偷数着散钱。
“明天我买给她。”我说完就回了卧室。
第五个月,婆婆突然来访。
我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听见门外传来尖锐的质问:
“你让她出去工作?你自己在家带孩子像什么样子!”
傅向明压低声音解释着什么,但婆婆直接推开了我的房门。
“苏晴!你给我出来!”
我对着摄像头说了声“抱歉,稍等五分钟”,然后静音,起身。
“妈,有事?”
“你看看这个家成什么样子!我儿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这四年,我也瘦了十五斤。”
“那能一样吗?他是男人!”
“男人就不用吃饭睡觉?不用照顾孩子?”
我看了眼时间,
“我还要工作,如果您想讨论育儿分工,可以让您儿子跟您详细说说他这几个月的心得。”
傅贤明站在婆婆身后,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婆婆还要说什么,我直接关上了门。
那晚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妈,你别管了……是我对不起她……”
第七个月,我升职了。
薪水翻了一倍,团队扩大到十人。
庆祝宴后回家,客厅还亮着灯。
“还没睡?”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恭喜你升职。”
“我想出去工作。”他声音干涩,“随便什么工作都行。”
“孩子谁带?”
“我可以找晚托班,或者请个保姆……”
我打断他:“当初我想请保姆,你说浪费钱。现在你觉得我会同意?”
他颓然坐回沙发:“苏晴,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挂你电话,不该忽视孩子,更不该……”
“说重点。”
他深吸一口气:“不该背叛你。”
这是第一次他亲口承认。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四年。”我说,“一天都不能少。”
“这太公平了,公平得残忍。”他苦涩的说。
“是啊,”我讥讽的说,“公平的时候,你觉得对你残忍。”
“那不公平的时候,对我岂不是抽筋扒皮的残忍。”
他神色惨白,“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如果和别的男人亲了抱了睡了, 你会原谅我吗?”
我问。
“我没睡~”
“看见你的脸,我就觉得恶心。”
说完,我就回房休息了。
最近我接了个外地项目,需要出差一周。
临走前,我把所有注意事项写在备忘录里发给他。
晚上,视频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发烧了,不肯吃药……”他声音慌乱,“我试了所有方法……”
我看着屏幕里狼狈的他,想起无数个独自照顾生病孩子的深夜。
“把手机对着孩子。”
我轻声哼起那首只有我们母女知道的摇篮曲。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乖乖张嘴吃了药。
傅贤明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你从来不需要我。”他轻声说。
“曾经需要过。”我挂断了视频。
出差回来那天,他做了一桌菜。
孩子开心地给我展示新手工:“都是爸爸教的!”
饭后,他递来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他说,“你看看吧。”
我翻开,他几乎净身出户。
“不行,必须四年,一天不能少。”
我做了四年的免费保姆,凭什么他做十个月就想抽身。
做梦呢,我以后带娃请保姆要花钱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5.
我合上协议推回去。
“净身出户解决不了问题。孩子还需要人照顾。”
“再过四年我就快四十了,工作更不好找!”他声音发颤,“你一定要这样惩罚我?”
“要不然你请保姆。”我平静地看他,
“你出钱请保姆,保证未来四年孩子有人照顾,不用我 操心,我就签字。”
他愣住:“请保姆?”
“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按月支付费用,我可以拟一份协议。”
“那和我自己带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微笑,“你自由了。”
他沉默良久:“多少钱?”
我报出市场价:“包含孩子教育、生活开支。预付一年,打到共同账户。”
他脸色更难看了:“我暂时没那么多钱……”
“那就继续履行你的责任。”我起身收拾碗筷,“四年,一天都不能少。”
那之后他更加消沉。
接送孩子时常出错,有次甚至忘了接。
老师打电话给我,我打给他,无人接听。
最后在小区篮球场找到他,一个人打球。
“孩子在学校等了四十分钟。”
他抹了把汗:“忘了。”
我直接把孩子抱走。
当晚,他发来长短信,道歉并承诺不再犯。
我回复:“请个保姆吧,对你对孩子都好。”
我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就怕他破罐子破摔。
但是保姆是一定要请的。
我已经准备好分担一部分费用了。
不过,这次他没拒绝。
一周后,他找到工作,同时签了保姆协议。
预付三个月费用。
我们在民政局办了离婚。
出门时,他犹豫着问:“还能……偶尔看看孩子吗?”
“随你。”我抱着孩子上车,“记得提前预约。”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女儿趴在我肩上:“妈妈,爸爸不来我们家了吗?”
“爸爸忙。”我亲亲她额头,“但妈妈永远在。”
车子汇入车流,前方阳光正好。
离婚后,我把精力全部投入工作和女儿身上。
事业稳步上升,女儿也健康活泼。
傅贤明按月支付抚养费,每周来看女儿一次。
他开始还会试探性地问些生活细节,我公事公办地回答。
后来他也明白了界限,只专注和女儿互动。
有次他送女儿回来,女儿抱着新书包很开心:
“爸爸升职加薪了,给我买的!”
我点点头,没多说。
邻居阿姨私下告诉我:
“你前夫现在可踏实了,上次社区活动,他还主动帮忙,提起女儿就笑。”
我客气地道谢,心里没什么波澜。
女儿小学三年级时,傅贤明再婚了。
他带着新婚妻子来见我,那女人温婉得体,对女儿也很友善。
我客气地招待他们,临走时还包了个红包。
“你这是……”傅贤明很意外。
“祝贺你们。”我说得坦然。
6.
关上门,我继续陪女儿做手工。
曾经咬牙切齿的恨意,早已被时间冲淡。
我发现自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不是原谅,而是算了。
让他体验我带孩子的辛苦,让他为错误付出代价一番也够了,
我们也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过是不爱了。
再继续纠缠,只会消耗我自己。
更重要的是,一个事业稳定、生活正常的前夫,
比一个落魄滚倒的前夫,对女儿更有益。
他收入越高,能给女儿的抚养费越多,
他家庭和睦,女儿就能多一份关爱。
这笔账,我算得很清楚。
如今我有了自己的事业,买了房买了车,
女儿懂事贴心,前夫按时给钱从不拖欠。
这样很好。
偶尔在深夜里,我也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但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摸摸自己全额付款的房产证,
我就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离婚再婚都无所谓,只要我在意的人在,
只要自己过的舒坦充实,我就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