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做派,看着好像真的对纪初棠情深义重。
他演的太好了。
纪初棠却挣脱他,似笑非笑问:“司承衍,对着一个不爱的女人演了五年的深情,一定很累吧?”
“你是说你疼我,爱我,为什么在牛奶里加避孕药?为什么要亲手害死我怀的孩子?”
“你和我结婚究竟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说实话吗?”
轰隆一声,窗外恰好响彻一道惊雷。
天暗了下来。
纪初棠的冰冷眼神把司承衍震住,仿佛一切都被她看穿。
他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沙哑承认:“我和你结婚,的确利用你丈夫的身份给珊珊签了谅解书。”
“但我会补偿你,如果你喜欢孩子,我可以和你生……”1
到这里就够了。
剩下的纪初棠没必要再听,直接打断:“我累了,想休息。”
司承衍也心虚不敢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出去把那两个警察打发走,你好好休息。”
“我会想办法拿到死者家属的谅解书,绝不会要你坐牢。”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急切的脚步都透着逃避。
等门关上后。
纪初棠把刚刚微型记录器录下的片段传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打来电话:“纪小姐,您提交的证据很充分,这一次林珊珊一定还会坐牢。司承衍作为包庇者,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并且,离婚案和人命官司,我们也可以全权代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纪初棠挂了电话后,心里情绪压不住,而司承衍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
纪初棠出院后回了一趟家,把所有证件带上,随后打车去了墓园。
天阴沉沉,风雨欲来。
路上,司承衍一直来电。
纪初棠没接,第28个未接来电成功挂断后,司承衍又发来消息。
【初棠,你怎么不在医院?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我昨晚私聊病患家属,用五百万买到了一份谅解书带回了家,你能回家把谅解书带来法庭吗?】
【病患家属不知道发什么疯,今早竟然以谋杀罪把珊珊告上了法庭,等你把谅解书带来法庭,我们走个流程,这场乌龙就结束了。】
原来司承衍急着找她,是为了给林珊珊脱罪。
可惜他弄错了,控告林珊珊的不是病患家属,是她。
纪初棠冷笑着把司承衍的消息截图发给律师,下一秒,律师就回复:【纪小姐,法院十点准时开庭,您本人来吗?】
她当然会去。
纪初棠把奶奶和布丁的骨灰抱进怀里,笑着流下两行泪。
“奶奶,布丁,天理昭昭,杀人凶手今天终于要伏法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
上午十点。
纪初棠准时抵达法院。
观众席的司承衍一见她,就焦急拉住她胳膊:“怎么这么晚才来?快把谅解书给我,珊珊听到要坐牢,脸都吓白了。”
纪初棠冷笑甩开他:“林珊珊坐牢,不应该吗?”
司承衍怔住,这才发现纪初棠怀里抱着两个黑漆漆的盒子。
心跳乱了一拍,他心头莫名升腾不安:“你胡说什么,快把谅解书给我——”
话没落音,却见纪初棠越过他,径直走向原告席!
还放下怀里的罐子,向全场宣布——
“我是原告纪初棠,我要控告凶手林珊珊谋杀我的奶奶,控告司承衍包庇凶手!”
“我会呈上所有证据,恳请法官判他们有罪!”
同一时间,纪初棠身后的律师就把所有证据,投屏到审判屏幕上……
第9章
在司承衍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审判屏幕逐次亮起证据。
第一份,是林珊珊亲口承认杀害纪初棠奶奶的录音记录。
第二份,是司承衍亲口承认自己包庇林珊珊,承认自己瞒着纪初棠,私自签了谅解书的录像。
第三份,是司承衍故技重施,用五百万买断病患家属,非法拿到谅解书的截图。
每一份证据,都揭露了两人罪恶的嘴脸。
纪初棠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作为奶奶唯一的家属,我并没有谅解林珊珊,还请法官对当年的谋杀案重新做出判决。”
而观众席上的司承衍,则是脸色铁青,手中的谅解书被大力捏皱。
“纪初棠,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珊珊?”
他骇然冲上前,想要把纪初棠拉下来,却被司法警察拦住。
此时,被告席上的林珊珊却突然砰的一声砸向地面。
“珊珊!”
司承衍神色慌张朝她奔去,抱起一脸惨白的林珊珊。
法庭见这种情况,也只能宣布暂时休庭,等林珊珊醒过来之后,再次开庭。5
纪初棠冷眼看着两人,他们的罪行已经被定实。
就算使出这种小伎俩,也拖不了几天。
律师走过来安慰:“纪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把当年的凶手绳之以法。”
“如果后续您不想亲自过来,我们可以帮您代理离婚和人命官司。”
纪初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原本定的是今天的机票,要带骨灰出去也走了相应的程序。
如果错过今天这趟飞机,估计走程序又要花一阵子。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对养兄妹纠缠。
沉默一瞬后,她点头答应:“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她就带着奶奶和布丁的骨灰头也不回去到机场,以后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司承衍。
......
林珊珊在医院醒来后,直接扑在司承衍怀中梨花带雨地哭。
“哥,怎么办,嫂子真的要告我,她还把你也一起告了。”
“这五年,你好吃好喝地养着她,让她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没想到到最后,她连一点情分都不讲,怎么会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呢......”
听到这些话,司承衍下意识皱眉。
好像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也被纪初棠控诉了。
难道这五年,她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心头不知为何,开始隐隐作痛。
见司承衍没有说话,林珊珊也顾不上挑拨,语气里满是惊恐:“哥,这次我不会真的要去坐牢吧......”
“怎么办,我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怀里的林珊珊小脸苍白的样子,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拿出手帕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柔声哄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受牢狱之苦。”
听到司承衍的话,林珊珊才停止抽泣,她相信司承衍一定会有办法救她。
安慰好人之后,司承衍出门打电话吩咐助理打一份谅解书。
纪初棠现在还是他的妻子,他能代替她签下第一次谅解书,就能签下第二次。
第10章
吩咐完助理,司承衍就去高奢店挑了一枚蓝宝石戒指。
他脑海中一起想起,今天法庭上纪初棠冷漠决绝的样子,心口莫名慌得厉害。
仔细想想,这些天确实让纪初棠受了不少委屈。
是他不对,他该好好和她认错。
司承衍以最快的速度开回了别墅。
“初棠,我知道这些天你受委屈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话还没说完,司承衍就察觉到不对劲。
别墅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纪初棠的身影。
他的眉心不停跳动,心里那股不安达到顶峰。
他疯了一样地冲进卧室,然后是书房,还有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角落,他全都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身影。
“初棠,你去哪了?”
“初棠,你出来,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3
纪初棠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没有回家的话,还能去哪里呢?
他突然想起,法庭上她抱在怀里的两个黑漆漆的盒子。
其中一个他知道,是奶奶的骨灰盒!
司承衍从来都笃定纪初棠离不开他,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直接冲出门开车,去往墓园的路上他努力压住心中的不安,可呼吸是掩饰不住的急促与紊乱。
墓园里,他亲眼看到原本存放奶奶骨灰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全身的力气像突然被抽干,他差点站不稳跌落在地。
一切都在告诉他,纪初棠是真的离开他了。
他想不明白,纪初棠为什么要走,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一个孤家寡人,又能去哪?
风吹动着了司承衍的头发,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落寞。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司承衍就这样在雨中站着。
他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响。
五分钟后,他实在是心烦了,没好气地接听了电话。
电话传来林珊珊的声音:“哥,你去哪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
以往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司承衍肯定第一时间会心疼,可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有些烦闷。
他沉默没有应声,电话那头的人委屈哭诉:“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听到对面的抽泣,司承衍到底是不忍,出声安慰:“哥没有不要你,我出来给你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医院陪你。”
司承衍回到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庭上的律师。
律师主动过来打招呼:“司总,刚刚我已经和医院确认过了,三天后,林珊珊小姐可以出庭,我们将会在三天后再次传唤林珊珊小姐。”
接着,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司承衍。
“这个是纪小姐委托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您和她的离婚官司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开庭,到时您记得准时过来。”
司承衍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在看到末尾处纪初棠签下的流畅的名字。
他的捂住发疼的心口,就好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一样。
突然,他直接撕碎了那份协议:“那个官司我不会去,我绝不会和初棠离婚。”
第11章
司承衍说完就冷脸转身离开。
其实林珊珊的身体根本没有大碍,之所以要拖到三天后,是司承衍还有一些手段要运作。
他推开病房门,就看到纪一脸泫然欲泣的林珊珊。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关切问道:“怎么哭了?”
林珊珊倚在他胸膛,哽咽道:“哥,医院里的人都在议论我,他们说我是杀人凶手,还诅咒我,让我不得 好死。”
司承衍当即就握紧了拳头:“我去调监控,这几个人我都让院长把他们开除。”
林珊珊却突然抱紧他的腰身:“哥,你别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好,我们回家。”
回到别墅,司承衍把林珊珊安置好后,便吩咐助理查询纪初棠的去向。
三分钟后,他就接到了回电。
“司总,夫人购买了今天去墨尔本的飞机票,应该快要落地了。”
知道纪初棠的去向之后,他冲动地立马想追过去。
可是他还要等这场人命官司结束。
他安置好珊珊后,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找纪初棠。6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走进房间,他看着床头的双人枕,婚纱照,还有那么多他和纪初棠一起购买的情侣用品,他的心后知后觉地发痛。
想到这几年,很多时候,他下班回家,累了的时候都会躺在她怀里休息。
而她会贴心温柔地帮他按摩,然后他会闹腾她,和她温存良久。
就好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戒不掉了。
“初棠,明明才过去一天,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
他躲进被子里,试图多沾染一些,纪初棠的气息,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他想好了,要是纪初棠回来,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林珊珊,他会让林珊珊搬出去。
突然,整个别墅一片漆黑。
隔壁传来林珊珊一声尖叫。
司承衍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跑了过去。
推开隔壁房门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林珊珊。
“哥,我在这......”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倒在了浴室里的人。
要推开浴室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哥,我刚刚直接摔到了地上,好痛......”
听到里面的人这样说,他没有再迟疑,直接推门进去。
借着手机发出的微亮的光,他依稀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珊珊。
他摸着黑过去把人从地上抱起。
那光滑的触感,他才意识到林珊珊身上根本一丝不挂。
身上的人不断地贴进他怀里,司承衍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他摸着黑把人放到了床上,刚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被身后的人直接拉住。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哥,我害怕,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犹豫几秒后,他还是收回了腿转身坐在床边:“你睡吧,等你睡着之后我再走。”
下一秒,林珊珊就从床上坐起,双手环抱着他:“哥,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和纪初棠离婚,娶我好不好?”
第12章
司承衍想推开身上的人,但是林珊珊抱得实在是紧,他又怕伤着她,只能作罢。
叹了口气说到:“珊珊,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但是和初棠离婚这件事不行......”
还不等他说完,林珊珊就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他往后,她就直接追着粘着不肯松开,身子也越贴越近。
追着缠了几分钟之后,司承衍也动情了。
林珊珊靠在他的脖颈,气息都喷洒在他的耳边:“为什么,哥,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从前你还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司承衍哑着声音说:“珊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以后都会一直照顾你,只是我不会和初棠离婚。”
说完,他趁林珊珊愣神的片刻推开了她。
紧接着,别墅的灯就亮了起来。
“你赶紧休息,刚洗完澡,别冻感冒了。”
嘱咐完,司承衍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看见,身后的林珊珊死死地揪着床单,一双眼睛猩红。
“纪初棠,当初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我哥怎么会给你一个眼神,你给他提鞋都不配。”5
“哥应该是我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第二天,司承衍一早就出去了。
他在看新的房子,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决定这两天就让林珊珊从别墅里搬出来。
很快,他就看好了一套大平层。
他回到家把房产证递给了林珊珊:“珊珊,我在中心地段给你看了一套大平层,你收拾一下,我今天就送你过去。”
林珊珊听到他的话的之后,整个人大脑突然轰鸣。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承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瞬间,她的眼里就挤满了泪水,抬眸盯着司承衍问道:“哥,你的意思是赶我走是吗?”
司承衍躲开了她的视线,有些心虚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这套别墅毕竟是我和初棠的婚房,今后,初棠也会一直住在这里,我是怕你受委屈,所以才想着让你搬出去。”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他是在说谎。
原本林珊珊心里就憋着闷火,现在又被刺激到,一下便口无遮拦。
“纪初棠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费尽心思照顾她这么多年,她不仅把你告上法庭,还赌气不见你,让你难受。”
“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还不知道是在外面和那个野男人鬼混......”
“啪!”
林珊珊话还没有说完,司承衍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她的脸上生疼,捂着脸颊,含泪不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哥,你竟然舍得打我......”
司承衍看着林珊珊脸上泛红的巴掌印,一下也慌了起来,连忙把人拥进怀中。
“珊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太心急了,你要是不想搬就不搬了好不好。”
后来,司承衍带人出去吃饭,逛街,哄了两天才把人哄好。
等到人命官司开庭的那一天,他亲自陪着林珊珊到了法院。
司承衍不慌不乱地拿出自己签字了的谅解书递给律师:“初棠已经原谅了珊珊,我想这场官司就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律师接过谅解书,看了一眼落款签名。
“抱歉,司总,您已经不是纪小姐的丈夫,所以这份谅解书无效。”
第13章
司承衍瞬间火大,直接怒斥道:“谁告诉你我不是纪初棠的丈夫的,那天你给我的离婚协议我没有签字,现在她依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相较于他的暴躁,律师明显淡定许多。
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法院判决书递给司承衍。
“司总,这个是前天您和纪小姐离婚官司的判决书,法院判定您和纪小姐情感破裂,准许离婚。”
司承衍看着那份文件,霎时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场官司我都没有参加,法院是怎么判的!”
律师依旧彬彬有礼:“司总,那天我去给您转交离婚协议的时候已经和您提过这场官司,如果您当时没有听清的话,我们在开庭那天也给您打过很多次电话,您都没有接。”
“法院判定您是无正当理由缺席,您和纪小姐离婚,已经是既定事实。”
司承衍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没有意识到,离婚之后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是一旁听着的林珊珊早已经脸色苍白。
她抓住司承衍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惶恐:“哥,怎么办,要是这份谅解书没有用的话,我是不是要进去坐牢了?”
司承衍这才清醒过来,握住了林珊珊的手:“放心,你先出庭,我来想办法。”
说完,他就走到门外去打了一个电话。7
等到罪名判定,要将林珊珊依法收押的时候,助理带着一份伪造的产检报告赶到。
上面显示,林珊珊已经怀孕半个月。
孕妇无法收押,只能等分娩后再服刑。
司承衍缴纳足额的保证金后,把林珊珊接回了别墅。
之前控诉司承衍欺瞒的行为,在各方运作下,最后司承衍只罚了款。
而林珊珊也终于意识到,这次纪初棠是要和她来真的,为了将她绳之以法,竟然不惜和她哥离婚。
她害怕地窝在司承衍怀里:“哥,虽然我现在出来了,可是办法只能拖九个月,九个月后我该怎么办?”
司承衍安抚地拍了拍她:“别担心,这期间我自然会想办法。”
听到他这么说,林珊珊也安下心来。
毕竟,每一次,司承衍都成功帮她避开了惩罚。
而此时,墨尔本。
纪初棠在这边继续做着网约护士,虽然一开始这边的人们对于她并不信任,但是后来经过她的用心服务,和出色的护理能力,慢慢也取得了信任。
虽然这几天的单量并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好评。
尤其是,她遇到的一个患者,是从华国移民过来的孟奶奶。
腿上疼痛,一直想找人做针灸治疗,但是墨尔本没有会针灸的护士,直到她过来,奶奶的脚因为针灸治疗好了许多。
每次纪初棠过来时,奶奶都会留她在家里吃饭,还会拉着她说许多话。
走的时候还会送很多东西给她。
而纪初棠也很喜欢孟奶奶,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换了新身份,但是还是把真实的名字告诉了孟奶奶,就想听奶奶喊喊她。
如果她的奶奶没有去世的话,现在和孟奶奶也是差不多的年纪。
今天纪初棠照例去给孟奶奶做治疗,可今天她给孟奶奶针灸按摩之后,奶奶的疼痛还是没有减轻,她一边安慰,一边继续做着手法。
她垂眸下去,没有看到孟奶奶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就在她给奶奶做第三遍治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男声。
“奶奶,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第14章
纪初棠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修长的身影。
男人脸上线条利落,但五官又生得十分柔和,自带着阳光爽朗的气质。
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都是一愣。
这时,孟奶奶招手,脸上带着笑意:“淮安,快过来,这位是纪初棠,是一位护理师,非常专业厉害,我这腿疼了好些年了,她过来给我扎了几天针,我就好多了。”
孟淮安,望着纪初棠,发自内心一笑:“那太好了,今天我下厨,好好感谢一下纪小姐。”
纪初棠刚要纪推拒,孟淮安转身就去忙活了。
而轮椅上的孟奶奶握住了她的手:“初棠,今天留下来一起吃吧,淮安做的饭可好吃了,适合我们华国胃。”
她没有错过孟奶奶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总算明白了,今天做完治疗后,孟奶奶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好转了。
她笑着问:“那奶奶今天还要做治疗吗?”
孟奶奶连忙摇头:“初棠,麻烦你推我去院子里走走,我想和多多一起去玩玩。”
多多是孟奶奶养的一条拉布拉多,非常温顺聪明。1
纪初棠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了同样温顺的布丁,如果布丁没有去世的话,她一定会把它托运过来,只可惜,她再也见不到布丁了。
孟奶奶和多多玩着飞盘,每次扔的方向都是厨房的方向。
院子正对着厨房,在外面还可以看到孟淮安在厨房忙来忙去。
孟奶奶的心思,让人一下就猜到。
可是纪初棠并不打算这么快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她和司承衍纠缠了那么些年,最后落到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她不会再让人轻易走进她的心。
此刻,司承衍正等在机场。
把林珊珊安顿好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让助理买了最近飞澳洲的机票。
他一定要找到纪初棠,他始终不愿相信,她就这么狠心离开他。
他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飞机落地墨尔本之后,司承衍第一时间联系了私家侦探。
“谁能第一时间找到这个人,谁就能从我这里拿走一千万。”
司承衍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喜。
迫不及待地使出自己的本领,都想做第一个找到纪初棠的人。
司承衍在机场附近开了一家酒店,他把随身携带的纪初棠的照片拿出来。
用手轻抚上照片里女人的脸,自顾自说道:“初棠,等我找到你了,就带你回家,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
“你离开之后,我没有吃过一顿好好饭,睡过一个好觉,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在酒店等了很久,一直没有收到消息,不禁有些烦闷不安。
这次过来,他从始至终就是想的要把纪初棠一起带回去,如果找不到她的话,他估计会发疯。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司总,纪小姐来墨尔本之后就注销了身份,不过我在一个网约护士平台看到了一张和纪小姐一样的照片,我想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第15章
司承衍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就是纪初棠。
他直接转给了那个私家侦探一千万,并且又给了一千万作为定金,让他帮忙找到纪初棠现在的住址。
放下手机后,司承衍忍不住地兴奋。
明明和纪初棠只分开了几天,却像分开了几年那么久。
司承衍迫不及待地幻想着再次见面时的样子,把这些天都没有刮的胡子刮掉了。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得体,还特地去商场试了几身衣服,挑了很久才挑到满意的。
这次侦探没有让他等很久,几乎是他刚从商场出来就收到了纪初棠的住址信息。
他毫不犹豫地给侦探打了两千万的尾款。
随后,在路口买了一束洋桔梗。
他记得,这是纪初棠最喜欢的花。
“初棠,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找你。”3
收拾好之后,他直接提了一辆车,开车去那个地址。
而此时的纪初棠,正在孟奶奶家给她做治疗。
孟奶奶看着眼前的人,轻轻地拍了拍她:“初棠,等下淮安要去给多多买狗粮,你和他一起去好吗?”
“我等下还要......”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奶奶笑着打断:“马上要过节了,我想给多多买几身衣服,但是淮安那小子有点缺心眼,眼光我信不过,奶奶就只能麻烦你了。”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奶奶等下在家里给你包饺子,等回来之后你尝尝奶奶做的饺子,然后再让淮安送你回去。”
孟奶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纪初棠便没有再开口。
再一个就是,奶奶活着的时候,也经常给她包饺子,她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等给奶奶治疗完,纪初棠就和孟淮安一起开车去到了宠物店。
他给多多挑狗粮,她就在一边给多多挑衣服。
多多是男孩子,她打算给它挑一件,蓝色和黑色的衣服。
正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头顶上响起了齐淮安的声音:“纪小姐,你觉得那件土黄色造型的怎么样,如果多多穿着会不会很可爱。”
纪初棠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墙上唯一那件土黄色的狗衣服:“是这件吗?”
“对,没错,就是这件。”
听着头顶上的人传来的有些雀跃的声音,她脑门冒出三条黑线。
这件,整体看起来,是一个排泄物的造型,虽然衣服上有两只大大的眼睛,但纪初棠实在是无法想到,多多穿着那件衣服能有多可爱。
也终于明白孟奶奶所说的缺心眼是什么意思......
最终,他们还是把那件搞怪的衣服买下了,不过至少纪初棠挑了两件正经的。
另一边,司承衍一个人开了很久的车才到了侦探给的纪初棠的住址。
下车后,他紧张地用后视镜整理了自己的发型和衣服,确保自己是最好的状态。
不知道为何,越靠近那栋房子,他就越紧张,像是近乡情怯。
司承衍把待会儿纪初棠打开门之后,自己要和她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
这才敢走上前敲门:“初棠,你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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