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就在赵育峰已经快高中毕业的时候,饱子8岁了,开始上小庙公社大石头沟门大队育红班。当时的育红班和小学在一起,相当于现在的幼儿园,念一年育红班之后,跟着上一年级。大石头沟中心小学,离大石头沟里生产队三里地,建在大石头沟门生产队村庄的边上。
开学那天,赵育森把他的儿子饱,领到大石头沟门小学。 老远就能听到学校那里不时会被敲响的“当当当……”上下课的钟声,那是由一面铁车轱辘去丢轮胎后、用铁丝绑挂在教室房沿而制做成的钟。 在后排的房子靠左边的一个教室里有一块大黑板,黑板上挂着伟大领袖和英明领袖的画像,像的两边书写着伟人语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饱子看到许多邻居家大人的领着孩子到校报到,大爷爷吴军的姑娘吴瑞兰正哭着、闹着:我不上学!我不上学! 一位年轻漂亮大方的姓李的、名叫李夏灵的女民办老师走过来,对大家说:家长们先回家吧,孩子们进班吧! 饱子爸爸赵肓森对她说,“李老师啊,我把孩子交给你了,请您费心,多教育,不听话,就揍他!” “大叔,你放心。”女教师微笑着,把饱子领着上台阶,走到班里一个座位上去了。 那一年,赵育森才29岁,他穿着虽然还算大致整洁,但是衣襟上,还有满鞋的泥土,因为早晨还在院子的园子里摘菜呢,之后进入就匆忙跟一家人吃口饭,就把饱子送学校来了。 他还不到30岁,满脸却是饱经沧桑,尽是褶子,以至于老成的让女老师感觉他年龄很大,称呼他大叔。 赵育森没有在意这些,他把饱子交到老师手上,掉头就走了。 教室里有好多的男女学生在那里坐着,大石头沟里的孩子真不少,有后院刘占阁的三姑娘刘秀荣、赵家对面庙西钱财的老儿子钱树臣、住赵家前院新屋的、饱子的老姑赵凤莲、住台上的吴真的女儿吴艳芳、钱家胡同钱树森的老闺女钱喜莲。 这时候,饱子还看到几位比他大的几位发小,诸如已经上一年级的大场院前居住的吴彦良、刚从井院搬到台上住的周亮的儿子周桂军等等。
饱子除了会说一句:老师好!至于别的,可以说是天真无邪,满脑子还是浆糊,就像一片没被开荒过的土地。他从怯懦开始,小着胆子,走进教室里,开始接受育红班的教育生活。 和饱子一同上学的这一拨孩子,正赶上中国人口的生育高峰,光大石头沟沟里就有40多个男孩、30多个女孩子。 国家在农村刚开始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刚“提倡一对夫妻一对孩”那时候每户人家最少有2个孩子。姑娘少,小子多。 农村的老人大多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将来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将来是婆家的人,念书,白花钱。 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都是男孩子赡养父母,都重视男孩子的发展与成长。读书的男孩子自然就多。饱子的父母就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饱子那时很爱上学,每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收拾东西,急着到学校去。 “妈,做好饭了吗?”饱子早上起来,做完昨晚上没有做完的作业,就开始催促他妈妈快点儿做饭。 “快了,快了,这就好。”王兰兰应承着。又过了几分钟了,饭还没有好,饱子背上书包,连饭都不吃,就走了,他生怕上课迟到。 有时候,王兰兰会骂句:死孩子,连饭都不吃,瞎忙个啥! 上课,同学们学习读书。下课,大家玩拍宝,谁拍翻过来就归谁。所谓“宝”就是用课本纸叠成的“玩具”,故此,许多学生念完书,留不下书。
“喔、喔、喔”“驾、驾、驾”这些孩子每天在上下学的时候,学着赶驴、赶牛的声音,互相赶着。来尿了,集体喷撒,吓得女同学捂着脸跑。来屎了,一起到山坡沟子去拉,大都是随手拣石头、木头棍子、土坷垃、棒子瓤、树叶子之类的擦屁股,现在想想,多恶心、多脏呀!
上个世纪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没有脏不脏的概念,没有一家用得起卫生纸,也可以说,那时候在农村根本就没有卖的。 所以,因为幼时的不卫生,都是那个时代人的习惯,长年累月地都没洗过澡,这批人长大后大多都犯痔疮,肛肠不好。虱子、虮子、跳骚到处都是。到亲戚家去、到学校去,走到哪会把这些令人厌烦的活物带到哪儿。
从沟里去学校,三里地的路多是河沟和大石头路,全需要地走。从大石头沟里到沟门全是河套。 那时,自行车是缺少之物,很少有人骑。小伙伴们男女分明,都很少往来。男女各自仨一群俩一伙的,有时成群结队的。 男孩子们打打闹闹叫喊连天,女孩子们多数时是静悄悄。每年每天上学,早出晚归,都要把那沟里到沟外的河沟丈量个两遍。
(未完待续,见下期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