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百計製造機會,讓女兒對那個男人一見鍾情

01

郭小曲抬頭看看眼前的男人,完全沒有一點兒印象。

他是誰?

想到這個問題,郭小曲突然想起來,那麼她自己又是誰呢。她用雙手使勁捶了捶腦袋。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不但忘記了別人,連自己也忘記了。

這真的是太糟糕了。

男人很有耐心,告訴她:他叫訾玉,她叫郭小曲,他是她男朋友。因為一次車禍,她住進了醫院,雖然沒有什麼外傷,卻撞傷了腦子。

她失憶了!

訾玉跟她講了很多她以前的趣事,還講了兩個人相識的過程。告訴她這些年兩個人在一起都做了什麼。

他甚至帶她去了地下實驗室,說這是他們兩個人開創的帝國。還把曾經倆人制定的未來計劃又做了一番熱情洋溢的闡述。

他說未來的每一個人,都要過着充滿希望和安全感的生活,這是他們的目標。雖然現在需要一些人犧牲。

但那沒關係,任何革命性的勝利都是需要犧牲一部人的,他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郭小曲看着眼前的一切,什麼都想不起來,被訾玉那麼一說,腦子又開始嗡嗡作響,突然疼痛又開始發作。

訾玉連着向她道歉,說應該讓她多休息休息,不該帶她來這裡,更不該一次跟她講這麼多話。

「沒關係。」他說,他會慢慢讓她了解,他有的是時間。

02

餘姚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成靜也並沒有接到交警亦或是醫院的電話,而她的電話,也同樣打不通。

本來她想不去過問的,儘管可能他還沒死,不過這樣一個廢物點心般的男人,要他一點兒用也沒有,失蹤了也是好的。

可是他畢竟是余媽的兒子。

婆婆哭着哀求成靜,讓她無論如何,想辦法去找一找餘姚。

成靜無奈,只得照搬。

雖然餘姚對她不好,可婆婆一直以來對她都很好,這麼多年了,她即是婆婆又是媽,那是用真心來對待成靜的。

成靜不忍她傷心。

只是她跟餘姚共同認識的人實在有限,並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她甚至去了餘姚以前去過的小店,吃飯的,買煙的,甚至洗澡的地方,但仍然一無所獲。

成靜決定還是報警。

誰知剛走進派出所,卻碰見霍河也在,跟他一起的還有方英。

成靜只是跟他點點頭打了個招呼,便把自己的訴求告訴了警察。

警察根據她的敘述做了記錄,說讓她等着,有消息會通知她。

正準備離開,霍河走了她面前。

他問她來這裡做什麼,她說沒什麼。

她問他幹嘛也來這裡。

霍河哭笑不得地說,方英來這裡控訴他家暴,這不,才被帶了過來。

警察知道這倆人已經離婚,而且此前兩人已經鬧到這裡過好幾次,每次都是方英胡說八道,目的竟然是想讓霍河多和她說說話。

但其實兩個人早就沒了共同話題,而方英太過於無理取鬧。去年她又鬧了一次厲害的,霍河這才選擇跟她離婚。

為此,霍河寧願凈身出戶。

03

方英走過來的時候,看到霍河正跟一個女人說話,氣呼呼地衝過來。

對上成靜的眼睛,她秒慫。

然後狠狠地瞪了霍河一眼,邊走過去邊自言自語地咒罵霍河。

霍河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搖搖頭。

再次問起成靜,成靜見他坦誠,也就沒有繼續瞞着。

她告訴霍河,她老公餘姚好幾天聯繫不上了,所以過來報警,想讓他們幫忙找人。

霍河邀請成靜吃飯,她想了想沒有拒絕。

兩個人邊吃邊聊,成靜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健談。

霍河也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他出身一般,後來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研究生。再後來就遇見了方英。

方英是一家大公司老闆的女兒,但看她這個人,條件是非常好的,而且那時候是她主動追求的霍河,所以兩個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只是在一起之後,霍河才發現她脾氣不好,而且做事太過偏激。也是因為他的僥倖心理吧,想着她是因為家人的嬌寵,才比較蠻橫。兩個人結婚有了孩子後,她應該會改變的。

霍河向成靜承認,這個當然還是要怪自己的貪心。畢竟方英的父親確實能在事業上幫到他。

結完婚後,方英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她經常疑神疑鬼,還會莫名其妙地讓霍河給她發誓絕不離開她。

她有時候哭,有時候笑,有時候溫柔似水地跟他撒嬌,有時候怒氣沖沖地對他動手。

這讓霍河精神上很是受不了。

也是這個時候,霍河才知道,以前方英在感情上受過刺激。那個她從中學就喜歡的人,最後給了她很深的傷害。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變得缺乏安全感,性格不穩定。在此之前,她還曾多次尋過短見,只是最後都被救了過來。

而霍河之所以能進方英父親的公司,是因為他長得很像方英的舊情人。當時方英正處於情緒極不穩定的狀態。家裡人想了很多辦法,也請了好幾個醫生,都沒辦法治療她。

說到底她這是心病。

看到霍河簡歷上的照片,方父就有了計劃。

他先是把霍河招進公司,然後製造機會讓方英不經意看到霍河。

果然方英對霍河一見鍾情,開始了猛烈追求。

方父見追求霍河的方英,完全沒有了從前的情緒波動,正常了很多,很是開心。

為此他為倆人能在一起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後來倆人結婚,方父甚至把公司都給了他。

04

人這一輩子該有什麼,不該有什麼,並不是刻意追求就能達到的。

即便你一時僥倖,有意外收貨,也會在另一個時間,把一切全都給你帶走。

這正是霍河當下的想法。

那時的霍河,這邊成家,那邊一家大公司收入囊中,要多幸運有多幸運。

不久後他才知道,岳父當時已經查出患了重病,之所以這麼快把公司交給他,之前已經派人把他查了個底掉兒,覺得霍河還算是個可靠的人。

霍河也沒有辜負他的厚望,在其他公司老員工的支持下,工作做得很不錯,很快就完全適應了新的角色。

此後他又帶着公司有了更大的發展。

而方英卻對他越來越不放心,她甚至自己做主,把她認為稍微有點兒姿色的女孩全部辭退,公司放眼望去,幾乎全是男性。

霍河那時實在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照顧她多變的情緒,尤其女兒出生後,他在家一直隱忍,只能任由她隨便發作。

方英已經不是那麼容易哄得好的了,而他也開始不願意哄她。

尤其方英一遍又一遍說他都是靠她和她父親,不然他狗屁都不是。

倆人在一起生活,完全就是一種折磨。

之所以動了離婚的念頭,是因為霍河發現,方英的這種性格和情緒變化已經影響到了女兒。

女兒小小年輕,有時候竟然會因為一件小事歇斯底里喊叫,有時候還會蠻不講理地和霍河鬥嘴。

如果在這樣下去,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後來霍河提出了離婚,方英威脅他說離婚可以,但他得凈身出戶。霍河答應凈身出戶,但要求把女兒的撫養權給他。

方英答應了。

只不過事後,女兒霍莉的大部分時間,還是被方英佔着,霍河也只是一周有那麼一兩天時間,和女兒一起生活。

不過他已經滿足了。

05

如今的霍河自己開了一家店,做熟食。

雖然生意很小,賺的也不多,但每天日子過得都很踏實。

聽完霍河的故事,成靜靜靜地看着他,原來這世上有人跟自己一樣,也曾經有過那種讓人心碎的過往。

其實很多時候,問題真的是出在自己身上。你自己不下決心放棄一些東西,是永遠沒辦法掙脫固有的牢籠,只能在原地踏步,重複痛苦。

成靜也跟霍河聊起自己,曾經她被餘姚一次次傷害,又一次次強迫自己忘記,但事實上,那種生活就像個轉輪一樣,永無止境地在她身上一遍遍碾壓。

成靜想跟霍河講起那天晚上碰到的事兒,想了想覺得他們兩個還沒有熟到這個份上,再說了,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那頓飯,倆人吃得很是輕鬆,也很開心。

成靜甚至忘記自己是來報警,找餘姚的。

不過餘姚這種人,死了也好,失蹤也罷,其實都無所謂的。

但她還是要給婆婆一個交代。

和霍河分開後,成靜給郭小曲打了個電話,想着她是個記者,門路廣,或許能幫忙找到餘姚。

只是郭小曲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這讓成靜很是不安。

她聯繫了郭小曲一個相熟的同事,才知道她也好幾天沒了消息。

成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回家的路上卻發現有人跟蹤她,回頭一看,嚇她一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