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大聖廟裡便喧嘩起來,城裡城外的、門垌里住的、麥秸窩住的、老墳庵住的乞丐們便接到了好消息,有人要當新幫主了,而且比洪三妹許的願還大,要讓大夥吃飽飯,這傢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讓乞丐叫飽飯,那連皇帝老兒、蔣委員長都不敢許的願,誰這麼大膽,竟敢說出這種逆天的話來。
大夥笑了,甚至合不攏嘴,原來是個孩子在開玩笑罷了,那個頭,也就到平常人的腋下,完全一個侏儒,臉蛋長得乳臭未乾,可看了看旁邊站着的兩個彪形大漢,眾人又笑不出聲來了。眼看着人也不少了,那兩個年長的乞丐向前說道:「麻爺,差不多了,您老說兩句。」
那個好像小人國來的乞丐,抖了抖身上穿的一個黑色小斗篷,坐到了中間的高凳子上,也算是登基了,大夥又忍不住發出笑聲,麻虎一聲斷喝:「想笑話爺,是不是?後面那個大個,出來。」後邊那個大個子乞丐,看了看麻虎身邊兩個大漢,沒敢動,低下了頭。麻虎冷冷一笑,說道:「過來,不用他倆個動手,爺給你過一招。」
那大個子乞丐聽說,就直直地走了過來,放下竹籃破碗打狗棍,麻虎笑了,說了聲:「拿起你的棍子,爺照樣干沉你,來吧。」那大個子乞丐越聽越生氣,自己五六尺一條漢子,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就是洪爺在時,那也得給三分薄面,聽得麻虎如此說,早已氣不打一處來,掄起那根棗木棍子,狠狠地向麻虎砸去,眾人大驚,有人不禁噓了一聲。
眾人看時,卻不見了麻虎,再仔細一看,早已到了那大個子的身後,手中一把利刃直刺那人後心,眾人急忙喊叫一聲:「麻爺,饒命。」再看麻虎一轉身,又穩穩地坐在了那隻高凳子上,笑道:「大個子,好力氣,麻爺喜歡,給你賜個十字架背在身上。」
眾人這才看到,那大個子後背之上,棉夾衣早已被鮮血染透,眾人急忙給他脫了,麻虎順手扔過來一瓶金槍葯來,那兩個年長的乞丐連忙給那大個子後背止血,沒想到那葯末奇效,見血封痕,一個鮮紅的十字架早已刻在了那人後背之上,眾人一驚,連忙跪倒在地,認了麻幫主。
麻虎冷冷一笑,說道:「麻某新來此地,有些規矩得先說好了,聽爺的話,什麼都好說,要不來吃的,爺兜底,保證餓不死你,誰要是強使你了,跟爺說,爺幫你討回公道 ,但有句醜話,爺說到前頭,要是不聽話、吃裡扒外、搞他娘的窩裡斗,恐怕就不是背十字架那麼輕巧了。」眾人連忙說道,一切聽麻爺吩咐。
麻虎一笑,說道:「知道就好,你們兩個老傢伙,以後就是本幫主的左右丞相,去,一個個登記造冊,每人四個大肉包子,四根大油條,他娘的,今兒個本幫主高興,都他娘的給我撐開肚皮吃。」
那兩個老傢伙喜得如同吃了屁花子般,去給大夥登記造冊了,再看大聖廟門口,早已有幾個人抬過來兩大筐熱包子、冒着熱氣的大油條,眾乞丐們早已流出了口水。
遠遠的,孫振同看着朱龍笑了,說道:「這小子,真他娘的長臉了,還真帶那四六式。」
朱龍說道:「我看啊,這小子,就他娘的叫花子命,走吧,我的大縣長,等會還要看這傢伙唱一台好戲呢。」原來,朱龍去迎接孫振同一行,沒想到出城沒有多遠,竟然和他們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