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十點來鐘的時候,我正在外邊辦事,突然接到一個人的電話,這個人說,我那兒出現了一個密接。他讓我停業三天,不許人出入。
聽了他的話,我的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
打電話的這個人,是一個年輕的男士,我們平時經常見面,應該說關係不錯。
他經常到我這店提醒我需要注意的地方。他說話辦事都很和善。我對他的印象也很好。
這次,他告訴我:你那店裡有一個密接,昨天晚上被拉走隔離去了。我的領導讓我通知你,你那兒得關店三天,實行72小時封控,不許任何人出入。
我當時,腦門子就冒汗了。
儘管這已是寒冷的冬天。
要知道店一關門,對我來講,真的是難以承受。
我開的是個餐館。人,不能出入了,就等於不許接待客人了。
沒有了客人,也就沒有了收入,可房租,可員工工資,我還得照付。
而且,更讓人不敢想像的是,如果我這兒被封控了,這消息一傳出去,就是到日子解封了,沒十天半月,客人也不會進來。那對於我來講,真的是損失沒法計量。
我當時的神經,就緊張了起來。
我的這個店,上半年許多個月份,一直不讓堂食,一直處於賠錢狀態。
我若再賠下去,真得把家底全都賠光。
我還有兩個孩子在上學呢!我的老大今年上了大學,兩個來月,學費、飯費,加上買各種物品,我17000就沒了。我還有老婆得養呢!
當時,因為我不在店裡,我不知道我的店的員工是哪位跟別人發生了密接。
我忙給前台經理打去電話,讓她落實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焦急中,等待了十多分鐘之後,前台經理給我回話說:咱們這兒沒人出現密接啊,也沒人被拉走啊!所有員工一個不落的都在店裡呢。
我懸浮的心,到了這個時候,着了點底。
我又急忙給那位男士打去電話。
我說:我們這兒沒有這人吶。是不是你那兒搞錯了?
他說:不會搞錯。你給我的領導打電話吧。是她讓我通知你的。
我忙跟他要來他的領導的手機號碼。
我連着打了三次,才打通。
我對這位領導說:我這兒沒有這個人啊。
她說:怎麼可能沒有這個人呢?
她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她這麼一說,我清楚了。
她說的這個人,是我原先的配菜工。可是這個配菜工,現在去跑美團了,不在我店裡幹了。
我忙把這個情況向她做了介紹。
她說:可他現在還住在你的員工宿舍院里,對不對?
我說:是。
她說:他還住在你的宿舍院里,他若是陽性了,你宿舍的人就有可能被他傳上。讓你停業,這是對你負責任。疫情要是在你這兒爆發了,你應該知道,你得承擔什麼後果?
她說的這種嚴重性,我的確知道。
我說:他現在確實不在我店裡幹了。他是還住在我的宿舍院里,但和我的員工沒有什麼接觸,他是一個人獨居一室。
她說:他獨居一室,也有潛在的危險。你趕快停業關門吧!
我趕快向她哀求道:真關門了,我真承受不起。您看能不能這樣?我讓我那些跟他住在一個院的員工,都不來上班,在家裡自我封閉三天;我這店裡就剩下不住在那院里的員工接着干。
我這個辦法應該是可行的。因為在我店裡乾的員工,還有一大部分人並不在我的員工宿舍里住。他們可以支撐我店的局面。
她聽了之後,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得請示一下我的上級。
我說:真得求您多費心了。
最後的結果,我的方案獲得了通過。
真是得謝天謝地!
那一刻,我也真的是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我真的是由衷地感謝這位領導能夠體諒我這個小老闆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