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敢欺負我老婆,我不會放過你

上一集:

「哪有牛給豬讓路的?她當真是這麼說的?」南司翊剛好寫完一幅瘦金體的字。

提筆,收尾,一氣呵成。

千帆立在桌前,將方才發生在街頭上的事情告訴了南司翊。

翊王側妃戲弄太子,一瞬間成為了京都最熱的話題。

「那丫頭難道不知道那些人裏面有太子嗎?」

「當時只有葉側妃和陳姑娘在馬車上,葉側妃始終沒有出馬車,如果她沒提醒的話,估計陳姑娘是不知道的。」

南司翊起身立於窗前,目光投向東宮的方向:「那這樣看來她不是太子的人。」

「王爺讓千帆盯着點王妃的動靜,除了那日她去清心居看望過陳姑娘之外,二人再無什麼聯繫。」

南司翊背對着千帆,嘴角微微上揚,呼出一口氣來似是釋然,心中暗道:「幸好。」

千帆見南司翊沒什麼動靜,繼續道:「陳姑娘那邊我會派人盯好的。」

南司翊揚手制止:「不用了,好好盯着王妃就好!」

「不過王妃近日很少往府外遞消息,就只是在她的玉霜閣中畫畫讀書。」

南司翊轉過身來,一臉漠然地看着千帆:「這種事情以後就不用給我說了,別讓她靠近那丫頭就好。」

南司翊走向書架旁,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紫檀木的精緻小盒,他輕輕打開,裏面裝着一支金鑲玉步搖。

千帆見狀,眼睛一亮:「王爺,這不是前朝琰珀公主的東西么!」

南司翊微微一笑,拿起步搖細細看着。

世人皆知前朝皇帝周暘帝和皇后最疼愛的就是三公主周琰珀,而這個三公主又最喜收集玉器古玩。

當年李庚明把周琰珀送到南司鶴面前時,還帶上了三公主的妝奩,裏面全部都是價值連城的玉器首飾。

這支金鑲玉步搖就是其中的一個。

南司翊搖搖頭:「只可惜那塊鳳凰玉珏始終沒有找到,那可是世上僅有的寶物啊。」

南司翊交代千帆:「吩咐下去,擇一良辰吉日,讓那丫頭風風光光的入府做妃,我翊王的女人,怎麼能給別人讓道!」

「臭娘們你給老子滾出來!敢戲弄我,今天我要好好教訓一下你。」

在門外叫囂的,正是方才狐假虎威的宋狄。

陳樂凰本就因為與陳簌樓的一番爭執惱火不已,這個宋狄還敢來繼續挑釁。

陳樂凰提着裙子就出來了,臨出門前還交代老闆準備幾桶泔水。

「呦,公子怎麼還追到這裡來了,莫不是方才覺得逼我們讓路不妥,特意來道歉的。」

「放屁,你膽敢戲弄老子,我是來讓你給我下跪認錯的。」

「我沒有戲弄你啊,是你說的,哪有豬給牛讓路的。」

「你敢說我們是豬,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

一臉無辜樣的陳樂凰,目光一沉,身上隱隱透出肅殺之氣:「第一,豬和牛的道理人人都懂,你就算問街頭小兒也是如此,方才我們的馬車與你們的馬匹相遇,明明我們靠邊你們就能過去,是你們刁難我們在先,第二,我沒有說你們是豬,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自己蠢得要命,與我何干?第三,我不知道我得罪的是誰,但是我知道你現在得罪的是我!」

陳樂凰就是要拿宋狄出氣,就是見不慣他這副作威作福的嘴臉。

而且陳簌樓不是說要讓她抓住機會嗎?

好,那她就好好抓住機會,讓陳簌樓親眼看着,他是如將她置於水深火熱之中的。

宋狄被陳樂凰說得火冒三丈,恨不能當街捅死這個小娘們。

說著就下令身邊的打手:「給我抓住她,送去窯子里!」

陳樂凰早早做好了準備,立即退回到醉仙樓里,她提早安排好的小廝瞬間湧出,提着泔水桶就往那幾個打手身上潑。

陳樂凰知道這四周都是南司翊安排來保護她的人,她知道自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被泔水一輪擊退的打手們怒了,尤其是宋狄,雖站在後面,也被濺了一身。

他用手取掉臉上的爛菜葉子,怒火衝天,接過身邊小廝的鞭子就率先衝上去:「把那個小娘們給我綁出來。」

這回陳樂凰沒有躲開,被他們抓住後直接提溜在了宋狄的面前。

葉浮萍也跑了出來,護在陳樂凰的面前:「宋少爺,我們是翊王側妃,豈容你這般放肆。」

「放肆?得罪太子,放肆的是你們!」

陳樂凰連忙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太子?我們沒有得罪過太子啊?」

「你現在知道不算晚,本少爺今天讓你明明白白的死。」

陳樂凰看着四周層層圍觀的百姓,人越多,她越高興。

立即拉下臉來,表現出一副嬌弱的模樣,梨花帶雨的開始哭:「小女子不知道那是太子啊,我要早知道是太子,我一定讓路,只要太子滿意了,讓我們這尋常百姓做什麼都行!」

宋狄看到陳樂凰一副求饒的模樣心中甚是爽快。

但是葉浮萍看她一口一個太子的說著,這明擺着要把事情鬧大,讓太子成為眾矢之的。

貴為太子,卻任意欺凌百姓。

百姓越怨聲載道,太子就越失民心。

宋狄又是後知後覺地聽明白了這話,本來是出氣的,看着四周的百姓紛紛議論起來,大感不妙。

「好你個小娘們,又來這招。」

說著揚起鞭子就衝著陳樂凰抽了下去。

葉浮萍立即撲到了陳樂凰的身上護住了她,然後替陳樂凰挨了一鞭子。

與此同時她看向醉仙樓的一處。

似是在答應裏面的人:陳樂凰,我幫你護着。

宋狄這一鞭子一點也沒有猶豫,狠狠的一鞭子就抽在了葉浮萍的後背。

一道血印子立馬顯現了出來。

陳樂凰沒想過會讓萍姐姐受傷,看着她為自己挨鞭子的模樣,滿心怨氣。

她站起身來,與宋狄對視着:「太子是吧?太子就能這樣欺凌百姓?如果我們有錯,你大可將我們送去府衙問罪,這算什麼?當街羞辱翊王側妃,再怎麼樣我們也是皇室家眷,豈容你這樣欺負?」

「再是什麼皇室家眷日後也要聽太子的!」宋狄一臉怒意,隨時就要衝着陳樂凰又一鞭子。

「難道也要我這個皇叔對他唯命是從嗎?」

朗聲一句威嚴之語從人群中傳來,一抹靛藍色身影下馬走來。

他身後的一隊人馬將宋狄的人團團圍住。

看着他向自己走來的模樣,陳樂凰不知怎麼地落下眼淚,心中瞬間有了依靠。

她轉身看向醉仙樓,也不知那個人有沒有看着。

心中一沉,故意撲向南司翊:「難道你接我來京都就是受這個氣的嗎?」

千帆帶着幾個女使將葉浮萍扶進馬車裡率先回府,而南司翊一手摟着被嚇壞了的陳樂凰,看向四周的屋頂,暗示自己的人可以撤了。

宋狄一見南司翊就慫了,立馬低頭認錯:「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明知道我的兩位側妃來此遊玩,你還過來挑釁,是你跟我過不去呢?還是太子跟我過不去?」

宋狄眼珠子一轉,自然不能再把太子拉下水:「是我是我,我就是氣不過,這才理論了幾句。」

「哦,原來是宋少爺的私人恩怨,那本王知道了。」

說罷,南司翊摟着陳樂凰拂袖而去。

臨行前還交代人給醉仙樓的老闆賠了二百兩白銀。

陳簌樓親眼看着南司翊將陳樂凰抱到自己的馬上,然後二人共騎一馬,當著所有人的面,十分親密地回到了翊王府。

陳簌樓心中隱隱作痛,雙拳緊握,一襲墨色衣衫就此與黑暗融為一體,看着他們愈行愈遠。

翌日清晨,南司鶴的奏摺中就多了一本關於刑部尚書宋之隸這些年濫用私刑、冤假錯案、受賄賣官等一系列罪責的證據。

其中還有一處被刻意圈出:宋之隸次子宋狄,買賣年輕女子,暗地經營娼妓買賣,利用官妓籠絡朝臣。

也就是說,就在翊王側妃被宋狄當街欺凌的第二日,宋府就被抄家了,久在病榻上的皇帝親自下令,嚴懲不貸。

而這事是何人為之,大家心知肚明。

聽聞此事後,陳樂凰看着桌子上的那支金鑲玉步搖,靜坐了很久。

因為南司翊接她回府的第一句就是:「丫頭,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你入府,讓你做我的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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