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時期,臨江東邊有個山舍村,村頭有條小河,每當夏日來臨,都有很多村民到河中洗澡,其中有個叫江聽雨的廚子,性情比較羞怯,總愛趁着沒人時才會悄悄下水,這日江聽雨下工回家,帶着換洗的衣裳來河中洗澡。
江聽雨下水後,身邊出現一條黑魚,足有半人長,圍着江聽雨游來游去,還用頭蹭江聽雨,江聽雨覺得黑魚甚是討喜,就摸摸黑魚的腦袋,手掌還沒有碰到黑魚的腦袋,黑魚突然就咬住江聽雨一條腿,拉着江聽雨往下面拽。
江聽雨拚命的掙扎卻沒有半點作用,水裡的黑魚靈活自如地遊動,慢慢就把江聽雨拖入水底,江聽雨嗆了幾口水,眼看就要性命垂危,危急關頭一名尼姑出現。

尼姑發現河中的江聽雨,立刻跳入河中將江聽雨撈上來,帶到一旁的小樹林才說道:「你低頭看看!」
江聽雨看了兩眼他的腿,發現他腿上沒有被黑魚撕咬的痕迹,反而是有幾個被手掐過的指痕,一塊青一塊紫。方才要把江聽雨拽進水底的黑魚,真實身份是個水鬼。
片刻後,尼姑對着河面念起了佛經,黑魚慢慢出現在水面,幻化成了只水鬼的模樣,渾身都是絨毛,臉上蒼白又浮腫。

水鬼被尼姑抓到岸上,連忙跪在尼姑跟前求饒,聲稱他在此地待了十年之久,再不找個替身轉世輪迴,就會魂飛魄散,這才對江聽雨起了不軌的心思。
尼姑發現水鬼身上滿是怨氣,像是橫死之人,就詢問水鬼怎麼回事。
到了這種地步,水鬼就無奈地把一切交代了出來。
十年前水鬼是個叫簡玉銜的書生,不僅長得一表人才,更是有着滿腹的才華,總能引起不少姑娘的喜愛,其中有個姑娘叫白秋,多次向簡玉銜提親。
原本簡玉銜是想等考上舉人再談婚娶之事,可他在去趕考前夕,和幾個朋友喝了點酒,回家時已是傍晚,路上碰見了外出遊玩的白秋,兩人交談了幾句,白秋就硬要攙扶着簡玉銜回家。

到家後白秋沒有離開,而是關好家門,要和簡玉銜行房,將簡玉銜推到床上時,簡玉銜才突然酒醒,讓白秋注意分寸。
白秋為了嫁給簡玉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謊稱簡玉銜玷污了她,必須要對她負責,不然她就當著簡玉銜的面自裁,話罷就拿出一把剪刀,而簡玉銜擔心鬧出人命不好收場,連忙阻止了白秋,迫不得已答應了白秋的提親,趕考前就和她辦了婚事。
成婚後的日子並不美滿,白秋也是個美女,稍加打扮,就能迷倒一群男子,性情也有些水性楊花,前幾個月和簡玉銜過的倒是恩愛,後來漸漸沒了新鮮感,就開始和外面的男子往來。

且簡玉銜經過這件事,就沒有多少心思繼續放在讀書上,僅考上了秀才,卻沒有中舉,這讓白秋對他更是看輕,沒多久就和村裡的木匠走到了一起。
木匠手藝好,帥氣多金,又老實厚道,沒少給白秋好處,兩個人私下往來了兩年之久,村民們幾乎全都知道這件事,都讓簡玉銜趕緊和白秋和離。
然而簡玉銜卻對白秋有着迷之信心,認為他只要對白秋好,總能讓白秋回心轉意,每天都抽出不少時間陪伴她,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全都給了白秋,身上穿的衣裳都是三年前買的。
不過簡玉銜自身沒有多少謀生的手藝,比起木匠還是差了不少,總歸沒有讓白秋回心轉意,那一日,白秋再也不想和木匠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就想和簡玉銜和離。

這時簡玉銜也到了容忍的極限,他找到白秋,讓白秋和木匠斷絕往來,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後簡玉銜和白秋大吵一架,氣急之下打了白秋一巴掌。
這事兒讓白秋委屈得不行,接下來的幾日都沒有回家,直接在木匠家過夜,木匠得知白秋受到這種欺凌,決定要幫白秋出一口惡氣,他親自雕刻出一個木人,讓白秋將木人藏在簡玉銜床下,之後不久簡玉銜就在木匠的操控下,自己跳了河。
簡玉銜死後怨氣深厚,變成了一隻水鬼,他不能離開將他淹死的河太遠,木匠和白秋住在村西頭,距離這條河有二里,簡玉銜也不能找他們報仇化解怨念。

尼姑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就超度了簡玉銜,又和江聽雨一起找到白秋和木匠,並向附近的街坊鄰居打聽後,發現簡玉銜口中的一切屬實,就將他們捉了起來。
村民們早已對白秋和木匠的行為義憤填膺,不過白秋是村長的女兒,才沒有將她們揭發,而今得知他們害死了簡玉銜,就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直接就把他們兩個綁一起扔到了河裡。
最後尼姑回到了尼姑庵,江聽雨則是在村裡繼續生活着,白秋有錯在先,村長也不好幫她說話,這件事就這樣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