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我們被告知,大伯當天晚上是正夜,第二天就要送上山,也就是出殯。姑媽則是第二天正夜,第三天送上山。
我們幾個扛着花圈,在「齊得隆咚強」的鑼鼓聲中,依次走進大伯的靈堂,放下花圈,跪下來燒紙磕頭。
靈前放着大伯的遺像,他面帶微笑,一雙慈祥的眼睛注視着每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人。
草紙燃出高高的火焰,我一邊往後挪着膝蓋,一邊卻感覺一種悲涼和寒意。嗩吶聲凄厲的划過冷冷的夜空,傳到耳里傳到心上,讓我感覺到一種莫大的恐懼和傷悲,淚水不知不覺落下來,滴進熊熊火焰中。
2月的夜晚,寒冷如冬夜,一陣一陣的風刻薄的驅走身上的熱乎氣,雙腳早已凍的麻木了,穿了兩條棉褲一條加絨牛仔褲的我,還是感覺像是一絲不掛。

混混沌沌的熬了一夜,第二天把大伯的靈柩送上山以後,又趕去為姑媽守夜送行。
聽姑父講,大約兩年前,有一回大伯獨自去姑媽家玩,兩兄妹在一起聊了很久,談過去,談小時候,談這些年的經歷感慨,後來大伯說,我們四個人就只剩下咱倆了,也是黃土埋半截了,哪天要走咱就一起。
姑媽笑着,說好,一起走,也好有個伴。
哪曉得一語成讖,兩年後兩兄妹一前一後相繼離世,從此至親的父輩一個人也沒有了。
很多人很多事,過去了就永久過去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底為他們留下一絲絲印記,不管悲和喜,都要繼續過下去。
2.被抓進派出所。
5月11號,有生之年我第一次被抓進了派出所。

那天早上我照例去上班,哪知道一出電梯就有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一回頭,看到的是一個警官證。
「某某派出所的,跟我們走吧!」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人架着塞進了一輛警車。
「我犯什麼事了?你們為什麼抓我?」後來才想起,這句話跟電影裏面嫌疑人被抓時,說的簡直一模一樣。
「應該問你自己,我們抓你肯定是你幹了不該乾的,好好想想吧!」警察的回話也是電影裏面的台詞。
我沉默了,努力回想最近我都幹了些啥,還沒有眉目,就已經稀里糊塗到派出所了。

一個穿着便裝,年紀有些大的人讓我把口袋裡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然後又從衣領到褲腳檢查了我一遍。
確認沒遺留任何東西以後,我被帶到裏面一間屋子,然後被按在一張椅子上,兩隻手腕被面前桌子上的鐵環卡住了。
一個穿着警服的人丟了一支筆一張紙給我:「姓名,身份證號,電話號碼,住址,先寫。」
寫完後另外一個人拿着紙張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了,說:「陳隊,沒有案底。」
那個叫陳隊的人瞟了我一眼:「年紀輕輕幹什麼不好?」
「我到現在還沒明白,你們到底為什麼抓我?」我看着陳隊說。
「你還裝是吧?那你告訴我,昨晚上你幹嘛了?」陳隊冷笑了一下,抽着煙,盯着我說。
於是我一五一十把昨晚上的經歷都說了一遍:十點鐘下班後,回家洗澡洗衣服睡覺,覺得煩熱,索性起來在馬路上跑步,跑跑走走,又吃了宵夜,凌晨一點多回去睡覺,早上起來去上班就被你們抓來了。
陳隊一直盯着我,聽我說完,又再三確認了幾個時間點和細節,沉默了一陣,跟另外一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他出去了。

留下來的人繼續審問我,我又把剛講過的話重新講起。過了一陣陳隊回來了,撓着頭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的說:「不好意思,我們弄錯了,你可以走了。」
另外一個人給我開了鎖,推着我的肩膀走到外屋,讓我取回自己的東西,然後又推着我的肩膀把我送到大門外:「沒事了,走吧。」
我感覺像做了一個夢,不得不說,儘管我沒幹什麼違法犯罪的勾當,儘管是他們弄錯了,但我必須承認,頭一回被抓進派出所,我還是緊張和害怕的,雖然有驚無險,但這樣的經歷但願再也不要有了。
3.丈母娘和老丈人相繼腳摔骨折
8月11日傍晚,丈母娘在去餵豬的時候,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當時左腳就不能動彈,且劇痛無比。
得到消息後,我連夜開車回去把她送進鎮上醫院裏,經過檢查,丈母娘左腳脫臼加兩處骨折,聯繫我們送到縣醫院去。

消炎四天後,做手術,老丈人在醫院照顧,我買了些日用品,然後回去上班。
老丈人在醫院着火了一個星期,熬不住了,我便讓我老婆請假回去照顧她媽,半個月後出院回家休養,我老婆回店裡上班。
過了34天,老丈人在山上砍柴,摔斷了右腿,小舅子請了長假回去照顧他爸,不得已我老婆又回去照顧她媽。
4.門店關門
11月3號,我和幾個朋友合夥開的飲品店關門了,第二次創業仍然以虧本收尾。
5.陽了個陽
12月15號,我和老婆同一天出現奧密克戎陽性癥狀,我高燒達39.7℃,渾身疼痛,三天顆米未進,水也是強行灌下去的。老婆癥狀稍輕,沒有高燒,但是咳嗽厲害,也無食慾。兩個人都熬了半個月才康復。

6.寫在最後
如今2022年已近尾聲,今年是格外艱難的一年,是疫情持續以來壓力最大的一年,也是對我個人來說最不太平的一年。
無論如何,日子始終是要過的,所謂年年難熬年年熬,關關難過關關過。
馬上元旦了,喝一杯吧,敬過去,也敬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