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洛寧楊青顯——開心

「爺爺，爺爺，《竹風》裏面有我哥哥跳跳，還有我弟弟橙橙，怎麼沒有我呀？」五歲多的小外孫開心一邊翻看着我的文集《竹風》，一邊問我。

「 唉呀，真是的，是印刷廠印掉了吧？」我只有糊弄着他。他外婆早就提醒我，你在書中寫了橙橙和跳跳，沒有寫開心，小心開心長大了埋怨你。出版《竹風》時由於時間緊審校繁瑣，弄得我精疲力盡，沒顧上寫開心，另外我對小開心真的是高看一眼，怕寫不出他的獨特個性。

我疑惑的是開心什麼時候識字了，還能準確地讀出竹風、橙橙、跳跳？

看來我必須得為開心同志專門搖一次筆杆子了，否則這傢伙長大了給我來個秋後算賬，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哥哥劉錦圻（跳跳），笑的時候眯縫着的眼睛像兩片彎彎的月芽，看着文靜秀氣。他卻長得虎頭虎腦，大大咧咧，雖然哥倆都是白皮膚，他更顯得白些，渾身上下一道色，眼睛也更大些，嘴角翹翹的，透出一股子洋氣，活像個歐州娃娃。我給女兒開玩笑說，你這倆娃一文一武，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對寶貝，你要好生珍惜啊。

開心的生日剛好是12月26日，這在中國，可是一個不平凡日子，我給他取名劉澤圻，名字既與哥哥相連，又有土有水，期望他這一方土地能得到一代偉人的雨露澤潤，更願他也能沾上一點開國領袖的虎威霸氣。

開心是二胎，由於女兒女婿工作繁忙，鄭州生活節奏快，大家沒時間寵溺他，開心從小就沒有享受到哥哥跳跳的待遇，這倒反而強化了他的動手和適應能力。開心從小都是自己吃飯，只要把他的餐衣穿上，放到餐椅里，小手抓起飯菜就往嘴裏填，弄得到處都是飯，待大人吃完了，他也吃飽了，臉上抓抹得五顏六色，像化了妝的古裝戲演員。他天生吃受就好，肉蛋奶來者不拒，在鄭州普惠路上幼兒園後，老師表揚他吃飯最省心，吃得又快又乾淨。

有一次雞腿沒吃夠，竟自己跑到廚房跟廚師要，廚師喜歡極了，說這小孩真行，從餐廳吃到廚房，又送了開心一隻。他不但胃口好，不挑食，消化也好，活動量大，很少有積食，因此長得虎頭虎腦，健健康康，走路早，說話也早，特別好帶。

開心自嬰兒時就很有個性，喜歡自己玩，高興時樂得聲情並茂、登峰造極，難過時哭鬧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以至於他「小小娃子」都能把嗓音歷練得像刀郎。他愛說話嘴還甜，見啥人說啥話，瞅着你的年齡叫稱呼，很有人緣，惹得人見人愛都開心，小區里人都認識他，叫他「開心果」，說他能玩能鬧能說，時間長了，開心就成了他的名字。

別看開心人小，鬼點子可不少。開心喜歡和哥哥跳跳打鬧，兩個娃經常打鬧得不可開交，把家裡翻騰得亂七八糟，還影響跳跳做作業。為了管理他們，女兒用一根竹片作戒尺，誰犯錯了打一次戒尺，還得靠牆立正罰站10分鐘，戒尺成了倆娃的眼中釘，那天開心又闖禍，女兒到處找不到戒尺，最後過堂審問才發現是開心藏起來了。

放暑假後，開心和跳跳從鄭州回來了，我才發現開心鬼點子還真不少。他想吃火腿腸，擔心不讓他吃零食，他就拐彎抹角地說：

「爺爺，這火腿腸快過保質期了吧，讓跳跳吃一根試試。」逗得大家都笑了。

我說：「你吃吧。」

他吃完火腿腸，又引誘橙橙說，關公大刀可好玩了，橙橙便吵着說我要買大刀，我把仨娃帶到玩具店，每人買了一把塑料大刀。開心又對橙橙說，關公還會騎馬射箭呢，橙橙又吵着要弓箭，我又給他們毎人買了一把弓箭。回家路上，開心看到了路邊的店門口有雪糕，又問我，那雪糕是不是熱的？我說你想吃咱買些吧，開心點了點頭，逗得我哈哈大笑：

「開心，我真服了你了。」

女兒說開心能自己看書了，還對數字有興趣，能幫大人算賬呢。我還不信，我只知道，跳跳看書時，他也裝模作樣地捧着《四五快讀》《四五快算》或其他書本坐在一塊翻着看，總以為他是在看圖片，他才五歲多，上幼兒園中班，螞蟻尿書上——能濕（識）幾個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次來我家了，我要親自對他進行現場考核。我隨便寫了一百個常用字，每個字一分，誰知他竟正確地讀出96個，得了96分。我又問37加45是多少？他瞪着眼想了想說，82。我又說一個皮球3元錢，40個多少錢，他答120元。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他爸媽上班忙，誰也沒有刻意教過他，他是怎麼學會的？

晚上，我正在寫《開心》，女兒給我視頻，看到開心正在讀鄭淵潔的童話故事集《皮皮魯傳》，他還正兒八經地對着鏡頭說：「爺爺，小心病毒啊。」這傢伙，越說越來勁了，老鼠拉木杴——大頭在後邊。哈哈。

看來小開心不僅是愛吵愛鬧，也喜歡學習，還粗中有細，也有些天賦，莫非我的孫輩里真要出個神童了？

說著說著，2022年12月26日就要到了，僅此文字，寫給開心6歲生日。

作者簡介：楊青顯，中國微型小說學會會員，洛陽市作協會員，出版有文集《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