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都是普通的白領,每個月工資也就一萬出頭。加上平時的開銷,定期要匯給父母的錢,剩下的能存起來的就所剩無幾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和丈夫一直都是租房住。
在這個城市,我們最大的夢想,就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為了這個夢想,我和丈夫省吃儉用,平時什麼好東西都捨不得買,簡直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結婚十年以後,我們夫妻倆終於攢夠了一百萬,足夠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剛好這個時候孩子也6歲了,到了改上小學的年紀,拿下一套學區房正好。
那天晚上我和丈夫在房間里算了好久的賬,到最後終於呼出了一口氣,以後只要每個月還兩千的房貸就行了,生活壓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然而我們倆對未來的美好藍圖才勾勒了一點,就被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徹底給打斷了。

那天下班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丈夫都會開車來接我,可今天卻破天荒地沒來,而且連消息也沒一個,於是我只能自己搭公交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門口的鞋架上赫然多了一雙老式的女人鞋子。
我心裏頓時瞭然,原來是婆婆過來了。
老人家平時都住在老家,進城一趟很不方便,每次都是打電話叫我丈夫去接送的。
果然,當我插入鑰匙擰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客廳里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丈夫,另一個正是婆婆。
只是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看見我回來,婆婆冷冷地張口問:「小芳,你過來。我剛剛和強子商量了件事,他死活不同意。我想你是個明事理的,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丈夫,見他仍然冷着一張臉,只好把目光又轉了回來:「什麼事兒啊媽?您說吧。」
婆婆推了推老花鏡道:「我聽說,你們最近打算買房。」
我心裏突地一跳,這個消息我們沒往外傳,頂多就是幾個要好的朋友知道,婆婆是怎麼知道的?
接着,婆婆嗤笑了一聲:「現在你小叔子等着錢救命,我跟強子說,這房子可以以後買,這人命錯過了可就沒了。可他卻直接給我黑臉了,不願意把這個錢拿出來。小芳,你覺得呢?」
我頓時感覺出了一腦門的汗,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卻看到婆婆那雙眼睛正幽幽地盯着我,一時間整個屋子都陷入了沉默。
說句老實話,也不能怪我們狠心,這個錢你管誰要人心裏都會不舒服的。
再說了,就小叔子那個病,婆婆也好意思找我們要錢,那有治的必要嗎?
小叔子是個傻子。
這不是我罵他,而就是字面意義上的。
據說這是因為小時候掉到水裡了,大人沒來得及拉上來,又是寒冬臘月,直接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
至於為什麼會掉進去,那就又是一樁陳年往事了。
反正和我丈夫脫不了干係,說是為了救他才掉水裡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婆婆一直就覺得小叔子是丈夫的責任,這些年也從我們這兒要到了不少錢。
這次婆婆上門的理由就是,她給小叔子找到了個所謂的神醫,可以只好小叔子多年的傻病。
這種事我一聽就知道不靠譜,婆婆這怕不是被騙了。

可不知怎麼的,婆婆就是異常篤信這個神醫,為此不惜伸着手朝我們要買房錢。
我們只好退而求其次,說是去拜訪一下這麼神醫,確定一下治療的可行性,婆婆也不願意。
這下我們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哪有什麼神醫,都是婆婆在這兒無中生有,就是想要錢罷了。
小叔子在婆婆那裡,早就不是兒子了,而是一個斂財的工具。
想清楚了這一點,我和丈夫也不再遲疑了,直接就把婆婆從家裡趕了出去。
未來,我們會把小叔子接到身邊來照顧,再不濟也會請個護工,不會再給婆婆這種斂財的機會。
小叔子救過丈夫的命,這是我們該報的恩,但這不應該由婆婆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