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客運站接楊瀟,如同三年前送她回鶴州時一樣。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紗裙,背着個小包,一副小蘿莉的打扮,而我這些年不知道又老了多少。
隨後的兩天里,每天陪着楊瀟去考場,帶她去各處吃好吃的,猶豫當年一樣。她在考完試,準備回鶴城的那天晚上,躺在次卧的我手機上突然收到了楊瀟的短訊:你睡著了嗎?你進來吧?我想你摟着我睡!
摟着她睡?難道她是想?

我顧不得多想,爬起來,推開了主卧的門。屋裡沒有開燈,朦朧夜色中,隱約可以看到楊瀟小小的身軀。
我慢慢躺到了她身邊,將她伸到了她背後,抱住她,舌頭去吻她的臉。
知道抱着楊瀟是什麼感覺嗎?就像溫暖的枕頭,又像柔軟的棉被,內藏有無數幼嫩花朵,平時只是飄散幽香,但當你緊抱她,將有無數花瓣伴隨香粉飛散而出。人們常說,女人是水做的。楊瀟的軀體隨着呼吸起伏,飽滿又富彈性,吹彈可破,如同充塞清水液體,又像正成熟的可口水果。少女最誘惑人的地方,就在於她們的清純;而楊瀟不只擁有少女的清純,更微微擁有成熟女性的性感。

那晚沒有和她歡愛,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這也許是一生中唯一一次和楊瀟的肌膚之親吧。
次日送走楊瀟,我回到了家裡,躺在殘留着她體香的床上,回憶着昨晚的點點滴滴。我是否有點傻,同床共枕卻沒能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但我真捨得去禍害她嗎?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接到老楊打來的電話:我殺人了!
老楊殺死的是雯雯。這幾年來,凡是雯雯直播,老楊都要跑去刷禮物,有時是一個「嘉年華,」有時是「火箭。」老楊本來攢了十幾萬塊錢,準備娶媳婦做彩禮用的,但後來全部刷給了雯雯,只為聽她說一句:老鐵666,沒毛病。後來自己的錢刷完了,老楊就去網貸平台借錢。當年雯雯欠債,還可以用裸貸來償還,而老楊則只能眼看着債務像雪球,越滾越大。

當然,雯雯並不知道屏幕對面這個出手闊綽的榜一大哥就是曾經救過自己,但卻始終讓她看不起的老楊。
這天,為了表示老楊長期以來的支持,她主動聯繫他,想和他見面,並暗示老楊去開房。
就在敲開房門的一瞬間,看到出現在眼前的這中年漢子,雯雯也愣住了。
據老楊說,當晚見面後,兩人起了爭執,雯雯提出,將當年借老楊的五千塊還給他,從此兩不相欠,讓他不要再來糾纏自己。老楊付出這麼多,自然不肯,攔着不讓雯雯走,一時失手竟然將她掐死。
曾無數次勸老楊遠離雯雯,不要為一個絲毫不喜歡自己的人做傻事,無奈他聽是不聽,最終為了她,再次走進了囹圄。
老楊出事後不久,我接到了姑父的電話,說要給介紹個對象,叫我趕緊回去。
此時疫情已有所好轉,我也想藉此回老家散散心,就答應了。

正是夏日,老家的山明水秀和幾年前過年時所見到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原本的河道修建起了一座座堤壩,綠水悠悠,白浪翻騰。而已修建的柏油馬路旁栽滿了各種花樹,綠肥紅瘦,分外絢麗。
這回回來,也聽到了不少的奇事,在我回唐都後的第二年,舅爺家的兒媳婦唐麗和鄰村一個做生意的男人好上了,連孩子都生了下來,後來乾脆離了婚,跟着那男人回家生活,過起了一夫二妻的生活。而小偉花了幾十萬彩禮娶來的媳婦竟然有精神病,生不了孩子,還尿床,結婚第二年,忍無可忍的小偉和母親將這媳婦送回了娘家。後來,母親不知道從哪抱來個女嬰,養着,準備以後給小偉養老送終,大概他這一輩子就這樣過了。
而鄰村那個從大城市唐都娶了媳婦的李鑫,結婚僅一個月,到了當年3月份,兩口子就離婚了。至於原因,有說是因為媳婦嫌山區條件太艱苦,也有說是因為李鑫生理有問題的。

而王平的父親得腦溢血去世了,母親也改嫁,空曠的山村只留下他一個年輕人,平時靠着在河裡賣沙子度日。至於媳婦,就不用想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好。
聽到這些故事,又聯想到了灰狼、老楊的遭遇,以及這些年相親遇到的種種怪事,讓我更感覺到了自己的未來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