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保姆這些年－豪門生活之空山鳥語（563）

註明：多年家政從業人員點滴積累，傾心講述行業內部的故事。每天一個小故事，向大家展示家政姐妹和僱主之間相處的苦樂酸甜。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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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山裡，路上車輛變得罕見了。

車子在黑暗的山路上穿行。車燈所及之處，皆是平坦的馬路，再往前，是如深淵的黑暗。

有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荒蕪和清寂。

車內除了導航提示，不再有人說話。

嘉嘉中途喝過一次奶後，又睡著了。

瑩瑩興奮得看過了風景，鬧過爸爸後，這會也昏昏欲睡了起來。

不知何時，李先生已經關掉了音樂。

黃老太太先是頭如小雞啄米似的點了一陣，後來就妥協了。仰躺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開始發出輕輕的呼聲，過了一會兒，就開始大聲打起了呼嚕。

黃老太太的呼嚕聲麗芳早就領教過，但如此近距離，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也許是在車上睡得並不安穩，所以黃老太太的呼嚕聲沒有以前的大。

但架不住距離近呀。聲音還是有一定穿透力的。黃老太太頭向上仰着，張着嘴巴，雙手十指交叉疊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節奏的發出鼾聲。

原本睜着眼睛靜靜靠在椅背上平視着前方的垚垚，看了一眼黃老太太。

過了一會兒，瑩瑩不安的扭動了幾下。麗芳娟在她身上輕輕拍了拍，她動了動。圓圓的小腦袋在麗芳身上蹭了兩下，又安靜了下來。

玉娟輕聲笑着說：「這麼大聲呀。」

李太扭着身子，把頭轉到後面看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李先生把車開得更快了。車子劃破周遭的黑暗，像乘風破浪的輪船在海面駛過。

晚上九點多，終於到了目的地。黃老太太在麗芳和李太齊心協力的呼喚下也醒了。

這一路上，坐車都坐累了。

果然，旅行就是從自己呆膩的地方去看看別人呆膩的地方。

是一個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下車後，李先生就打了那位大哥的電話，說是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到達。

停車場里，稀稀落落停着一些車輛。

麗芳趕緊給眾人分發口罩。

因為事先就預定了，所以都不用自己去服務中心辦理入住手續。早有身穿黑色制服的管家拿了房卡過來，領着眾人去住的地方。連行李也有另外的服務生幫忙拿着。

瑩瑩已經醒了，有些懶洋洋的。李先生從麗芳手裡接過女兒自己抱着。和李太並排走在了前面。

建築群依山而建，在路燈下蜿蜒開來。

天上的月是彎彎的上弦月，地上的路是緩緩的上坡路。

水泥路兩邊都是一座座獨幢帶着圍牆的小院子。在馬路上只能看到院門，院門上面有扁牌，路燈下看不真切。

有些院子里有燈光透出來，還能聽到有人細語，有些則黑乎乎的安靜一片。

不遠處的黑鴉鴉的樹林里，不時傳出一聲明亮的鳥叫。

沿着彎彎的山路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就到了孫小姐預定下的院子。

麗芳看到上面寫着：攬月閣。

管家打開院門上的鎖，推門而入，在牆邊按了一下，院子里的燈就全部亮了。

房子是中式建築。四下看去，院子裏面四周都是房子，高低錯落，皆有迴廊和台階相連。

東南西北每一面的房子皆自成一套，中間是大大的庭院。

每一套房子推門進去，中間是客廳，兩邊各一間卧室，還有一間廚房。房間裏面有兩張床，每個房間都自帶洗浴間，在客廳里還有一個公共衛生間。

健身房、娛樂室和洗衣晾衣房，還有會議廳和大餐廳，分別建在院子拐角處。

院子里有假山，有樹有草，除了牆角的幾株向日葵，院子里再沒有見其他花開。東北角上有一個小小的門，應該是後門吧。

只有院牆上幾株三角梅開到荼蘼。院內院外皆是。因是晚上，看得也不是特別全面。

管家對李先生大概說了院子里的情況後，說：「麻煩您告訴我們這些行李分別放進哪個房間？」

李先生四下打量了一番，開口說：「不用了，放在院子里吧。辛苦了。」

管家略一低頭彎腰鞠躬，禮貌地說：「那就不打擾您幾位休息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晚安！」

李先生一指南北兩面的房間，對垚垚和黃老太太說：「垚垚跟着我們住南邊，外婆住北邊。剩餘的房間，兩個阿姨帶着嘉嘉和瑩瑩隨便住吧。」

李太問：「大哥他們呢？」

李先生把瑩瑩交給麗芳，說：「給他們定了另一套院子。」

垚垚有些吃驚地問：「他們來幾個人呀？住這麼多房間？」

李先生說：「有小一點的院子。走吧。拿着你自己的行李。」

說著就提起李太和他自己的行李箱，對李太說：「你先送媽去房間吧。我把行李拿進去。」

說完，父子倆就朝南邊的房間去了。

李太把另外兩個房卡交給麗芳說：「你們就住一起吧，有個照應。」

玉娟對麗芳說：「快進屋吧，山裡晚上露氣重，小心嘉嘉和瑩瑩感冒了。」

瑩瑩卻扭着小身子要下地，邊扭邊說：「我也要和爸爸媽媽一起住。」

李太說：「你等一會，媽媽先去屋裡看看。」

黃老太太笑道：「瑩瑩，你去陪外婆住好不好？」

瑩瑩馬上趴在麗芳肩頭，用手緊緊摟着麗芳的脖子說：「我要和阿姨住。」

麗芳便和玉娟帶着孩子們先進屋，轉身的一瞬間，看到黃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去。

把兩個孩子帶進屋裡後，麗芳說：「玉娟，你在這裡看着他們，我去把行李拿進來。」

話音才落，李先生就和垚垚提着行李進屋了。

父子倆把行李放入後，李先生說：「我們已經預定了早中晚餐。你們明天早上醒了就自己去餐廳吃早飯，最好是打包帶回來吃。不用等我們。」

玉娟回答：「好。」

垚垚又高興起來了，笑着說：「自由活動。」

李先生看着嘉嘉問玉娟：「這一晚上就不會醒了？」

玉娟笑道：「他餓了才醒。吃完馬上又睡。」

李先生說：「瑩瑩寶貝要聽阿姨話。再見！」

瑩瑩有心事，嘟着嘴很敷衍地說了一聲再見。

李先生和垚垚才走出門，李太就過來了，進屋對麗芳說：「阿姨，給她洗澡吧，洗完澡讓她去我們那邊睡。」

瑩瑩馬上就高興起來了。

麗芳帶着瑩瑩洗完澡，穿上長袖的睡衣，吹乾頭髮。又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來拿上，就抱着瑩瑩去了李先生夫婦住的南屋。

門虛掩着，還沒等麗芳敲門，瑩瑩就一把推開了。

走進去是一間客廳，比麗芳他們住的那一套房子客廳大多了。看來這是這套院子的主屋了。

茶几上的電腦打開着，李先生仍穿着來時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只匆匆掃了一眼瑩瑩，又就盯着電腦屏幕了。

瑩瑩叫道：『爸爸！』

李先生伸手一指，低聲道：「找媽媽去，我有事。」說完湊近了顯示器看着。

麗芳抱着瑩瑩進了房間，裏面只有一張大大的圓形床，裏面的燈光是浪漫的粉色。

從衛生間里傳出來嘩嘩的流水聲。麗芳說：「你是自己在床上等你媽媽，還是要我陪你？」

瑩瑩說：「我想去找哥哥。」

已經有些疲憊的麗芳又伸手把這個沉甸甸的小丫頭抱起來，去了另一邊房間。

敲了敲門進去，垚垚的房間里倒有兩張床，他已經洗完澡了，正穿着他的格子睡衣趴在床上看平板呢。

瑩瑩見到平板和哥哥，很興奮。麗芳把她抱過去放在垚垚身邊。

垚垚邊把平板朝瑩瑩面前挪了一下，邊說：「怎麼把她帶到我房裡來了？」

兩兄妹趴在床上，頭碰着頭看着平板。

麗芳說：「你阿姨在洗澡，她要過來找哥哥，我就帶她來了。」

垚垚說：「那讓她在這裡玩一會，你回去吧。」

瑩瑩頭也不轉地隨意朝麗芳揮了一下小手。

麗芳便出了房間，給他們關上大門，回了自己這邊。

玉娟已經洗過澡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自己帶來的杯子，喝着熱水。

麗芳問：「哪來的熱水？」

玉娟一指客廳角落說：「那裡的飲水機。」

麗芳也拿出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熱水喝着。看着玉娟平靜的喝着水，想到兩人關於吃包子還是吃牛肉餅的爭執，希望她沒有往心裏去。

麗芳主動聊天：「嘉嘉睡了？」

玉娟朝虛掩的房門看了一眼說：「睡了。」

院子里有人影一晃。玉娟問：「誰呀？」

麗芳朝門外看去，只見黃老太太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麗芳和玉娟出來站在走廊上問：「阿姨，您還沒休息嗎？」

黃老太太大聲說：「剛才管家說洗衣房在哪裡來着？我找不到！」

這大晚上的，這一嗓子夠大了。

麗芳說：「我也不知道，我和您一起去找找吧。」

兩人找到洗衣房後，麗芳說：「您先回去睡吧，我今晚先把這三台洗衣機都用筒自潔的方式清洗消毒，明天早上再洗衣服。」

黃老太太嫌棄地看了一眼一溜擺着的三台洗衣機，撇了撇嘴說：「對呀，不知多少人用過，臟死了！要不我們這幾天手洗衣服吧？」

麗芳說：「阿姨您看這種地方，來的肯定都是講究人，人家民宿的消殺做得都很到位的。再說瑩瑩的衣服我一直手洗的。」

黃老太太堅持說：「還是手洗吧，我洗自己和小艾的。你負責洗小子和垚垚、瑩瑩父子三人的。讓那個阿姨洗嘉嘉的。」

話說到這份上，麗芳說：「好。我明天一早去服務中心問一下哪裡里有大的洗衣盆子賣。」

黃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早點休息吧。」

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麗芳回去，玉娟已經回了房間。

麗芳洗完澡後，看到房間的梳妝台上的無線網密碼，便連接上了。

想到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麗芳頓時覺得很放鬆。躺在床上拿起了手機。

收到了李小姐發來的幾條信息。

原來，兩人結束聊天后不久，李小姐就給毛總發了一條信息：毛總，我就在附近的便捷酒店住着，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住在您家裡？這樣我省了住宿錢，還能幫你看家，打掃一下衛生。

李小姐發過去後，到底覺得有點太卑微了，又撤回了。

想了想，又重新編輯了一下：毛總，住家保姆本來是包吃包住的，所以我在這邊沒有租房子。現在住在附近的酒店，你看能不能讓我住在家裡？這幾天我自己買菜或是叫外賣吃。

這一次，毛總沒過多久就打了電話過來：「喂，小李，你沒出去玩啊？」

毛總的語氣有些吃驚。

李小姐說：「是呀。也不敢去遠地方。」

毛總說：「哦，我還說你一個多月沒休假了，讓你休息幾天呢。」

李小姐心裏一動，馬上說：「遠的地方也不敢去。怕到時候影響上班。」

毛總馬上就說道：「是這樣的，我媽本來給我弟弟帶孩子。最近她和我弟媳婦鬧了點矛盾。國慶節他們都放假在家裡，所以我媽想過來我這邊住幾天，清凈清凈。」

李小姐在猜測毛總話里有幾分真實度，嘴上不自覺地說：「哦，是這樣啊。那算了。」

毛總停了一會兒，才說道：「老人家喜歡啰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回去住。但是就不能算加班了。」

李小姐嘴角微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毛總。祝你們玩得開心。」

李總說：「好的，我們回去了通知你上班，再見。」

看完了李小姐的信息，麗芳心裏挺難受的。

麗芳撥通了李小姐的語音，勉強自己用高興的語氣對李小姐說：「不行就算了呀。反正錢都花了，這幾天就好好享受吧。吃好喝好。痛痛快快休個假！」

李小姐說：「只能這樣了。就是在毛總面前太丟人了。」

麗芳說：「有什麼好丟人呀？你本來就在給他打工。」

李小姐說：「不說這些了，我準備這幾天去附近的逛逛。開心點。」

麗芳說：「是啊，開心點。李小姐，你別怪我啰嗦。像你這種情況，最好還是有一個自己的房子。你剛發了工資，不會再投進股市了吧？」

李小姐說：「沒有。我不會再往裡投了，那些就當長線做吧，等解套了再拿出來。」

沒等麗芳說話，李小姐又說了一句：「說來也奇怪，那一段時間就像着魔了一樣想炒想買。現在突然沒有興趣了。而且還挺後悔的。」

麗芳說：「幸虧你沒有錢了。否則當時還得往裡投呢。」

李小姐說：「是啊，就是一時興趣。」

兩人掛了語音，麗芳不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是在喧囂的鳥鳴聲中醒來的。拿過手機一看，才早上五點多鐘。

麗芳把鬧鐘重新設置到七點，又沉沉睡去了。

鬧鐘響了再醒來，已經聽到院子里傳來很小聲的音樂。

麗芳打開窗戶看了看，院子里沒有人。

穿好衣服出了房間，玉娟和嘉嘉也已經起來了。麗芳說：「我們早起慣了，睡不了懶覺。」

玉娟說：「這個小傢伙今天起得比在家裡還早。五點多就睜眼了。」

玉娟朝院子里四處打量了一下說：「是不是有人在放音樂？」

麗芳說：「有，不過不在我們院子里。你給嘉嘉喝完奶，我們出去吃早餐吧？」

玉娟說：『已經喝完啦。走吧，去外面散散步，順便吃個早餐。』

主屋那邊靜悄悄的。黃老太太的門關着。

麗芳和玉娟帶着嘉嘉出了院門，便看到黃老太太穿着緊身上衣和闊腿褲，一臉不高興的回來了。

麗芳問：「阿姨，您這麼早去哪啦？」

黃老太太氣呼呼地說：「我在一塊空地方跳廣場舞，居然有管理人員來說我影響房客休息了！離那麼遠能影響到？」

麗芳說：「這山裡太安靜了，一點聲音就傳得很遠。我們剛才在房間里也聽到了。」

後面跟着一個男的，穿着保安服路過，對着幾個人笑着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玉娟說：「您和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我們還不知道在哪裡吃呢。」

黃老太太說：「我知道，我領你們去。」

麗芳也看到了，路邊上有路牌指引。

十月初，山間清晨的風帶着舒爽的晾意，空氣裡帶着清澈的明凈。路上只遇到過幾個人，或在路步，或在散步。

偌大的餐廳裏面，沒有幾個人。便決定在這裡吃完再回房間。

早餐是自助式的，很豐盛、有各種中西面點、粉、面、粥，湯，一律用不鏽鋼的大盆或盤子裝着，下面插着電保溫。

只要出示一下房卡，同行的人都可以吃。

玉娟說：「姐，你先去拿吧。我抱孩子。」

麗芳和黃老太太先去拿。黃老太太說：「多吃一點，離中午還早着呢。每一樣都來上一點。」

麗芳看了看好幾十種早餐，心有餘力不足。對黃老太太說：「早餐都這麼多樣了，興許中午的更豐盛呢。」

黃老太太把拿進盤子里的蝦餃又放回去，自方自語道：「也對啊。」

有服務員上前，微笑着說：「您好女士，我們這邊拿到盤子里的食物是不可以再放回去的。麻煩您後續注意一下，謝謝。」

黃老太太把不鏽鋼的夾子朝盤子里一扔，發出『叮噹』一聲巨響，說：「我又沒有吃過！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大了故意這麼說的？」

服務員道歉：「對不起女士，我不是這個意思。請您隨意取用！」

黃老太太放下盤子，拿過一隻碗開始盛粥：「我們當然隨意取用了，這麼貴的消費就得用！」

服務員微一頷首，又回了原來的地方站着。

麗芳已經拿好吃的了。站在一邊等着黃老太太。

黃老太太朝麗芳的盤子里看了一眼說：「這也太少了，再拿一些吧。吃不完放着。」

麗芳說：「我們以前去吃自動火鍋，吃不完要我們買單。不知道這裡怎麼樣，還是吃完再拿吧。」

黃老太太端起盤子說：「那好吧。」

兩人回到座位上，黃老太太笑着對玉娟說：「那我們就先吃了。吃完了再換你哈。」

玉娟說：「是的，你們先吃。」

麗芳說：「你先在我盤子里拿一隻菜角吃一下。」

玉娟一手抱着嘉嘉，另一隻手夾着菜角吃了起來。

嘉嘉一會看看玉娟，一會看看麗芳，一會看看黃老太太，小嘴嗒嗒的。

黃老太太用自己的調羹舀了一點粥，放在嘴邊吹了一下，喂到了嘉嘉嘴邊。

玉娟邊讓邊驚叫道：「哎不行不行，他還沒滿六個月，不能添加輔食。」

黃老太太笑着把調羹收回自己嘴邊喝了，說道：「一點米湯也不能沾嗎？」

玉娟說：「盡量不沾。又不是奶粉不夠喝，何必呢。」

黃老太太說：「那是。少了誰的，也不能少了我們嘉嘉的奶粉。哈哈哈。」

麗芳心裏着急，吃完還得去買洗衣服的盆子，還得趕着回去看瑩瑩醒了沒有。

黃老太太慢慢喝完一碗粥，把碗放一旁，開始吃麵食。

等到有服務員路過的時候，黃老太太叫道：「服務員。等一下。」

服務員停下來道：『您好女士，請問有什麼能幫您 ？』

黃老太太拿起空碗遞給服務員說：「再幫我打一碗這個粥過來。」

麗芳和玉娟相視愣了一下。

服務員也愣了一下，馬上就微笑着說：「好的女士，我另餐用乾淨的碗給您盛。」

服務員說完就去了食品區。

黃老太太說：「高檔地方，服務就是好。」

麗芳吃完湯麵，擦了擦嘴。知道玉娟講究，又去衛生間洗完手，才出來接過嘉嘉抱了。

玉娟只取了幾樣很精緻的點心和一碗紅棗銀耳羹。

黃老太太說：「你就吃這麼一點啊？這也太虧了。還有小艾也是，每次吃一點點。急死人。」

幾個人還沒吃完，就見到李家四口人穿得整整齊齊的走了進來。

垚垚和瑩瑩走在前面，穿着那天在同一家店買的衣服和鞋子。瑩瑩邊走邊朝哥哥笑。

李先生夫婦穿着同款的運動套裝跟在兩個孩子後面。

黃老太太馬上揮着手大聲打招呼。

李太走近了，小聲說：「媽，您小點聲。」

黃老太太哈哈大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們聽不見嘛。」

李先生和兩個孩子沒有來這邊，徑直去了食品區。

李太抱過嘉嘉說：「哥哥姐姐都跟着我們，就只有你跟着阿姨。」

轉而又問玉娟：「他昨晚睡得好嗎？」

玉娟說：「他在哪都一樣睡。今天早上醒得比在家裡還早呢。跟着阿姨也沒虧了他。」

黃老太太對玉娟笑着說：「你們太太又不是這個意思。阿姨再好也趕不上親媽。」

玉娟低着頭吃東西，沒接話。

李先生和兩個孩子拿了食物過來，都和黃老太太打過招呼，去了旁邊那桌坐了下去。

玉娟已經吃完了，接過嘉嘉，李太去了那一桌。

李先生已經給她拿了食物，李太坐下，一家人開始吃起了早餐。

麗芳說：「我先去找地方買盆子啦。」

李先生說：「買什麼盆子？」

黃老太太走到那一桌，在瑩瑩身邊坐下說：「我覺得別人用過的洗衣機不衛生，所以說乾脆手洗衣服。反正不用打掃衛生，也不用做飯，多的是時間。」

李先生看了一眼李太，李太正低頭慢慢喝着粥。

李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應該都有消毒的吧。」

黃老太太說：「按理說是這樣的。可還是不用最放心。」

李先生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麗芳便問了服務員，哪裡有超市。

得到指點後，出了餐廳。

很快玉娟在後面跟了上來說：「我和你一起去吧。他們吃完飯帶着孩子散步，我們倆回去洗衣服。」

兩人買了好幾個大盆子和幾雙橡膠手套，回了院子里。

玉娟把她自己和嘉嘉的分別用兩隻盆泡上了。

只有院門上鎖上了，裏面的屋子都沒有上鎖。麗芳去主屋拿了他們的衣服準備去洗。

聽到有人在按院門的門鈴。麗芳走出去，就有兩個三十多歲的穿着服務員衣服的人站在門外說：「我們是來洗衣服，打掃房間的。請問可以進來嗎？」

麗芳說：「衣服就不用你們洗了，床單是一天換一次嗎？」

其中一名說：「這個也看客房自己的要求，一天換兩次的都有。幾天換一次也有。如果沒有要求就是一天換一次。」

麗芳說：「那換吧。」

看着服務人員進了屋裡，麗芳在想要不要去去黃老太太的衣服拿出來洗了？

洗吧。麗芳進了黃老太太住的屋裡，拿她外面穿的衣褲出去洗，把內衣褲留下了。

洗衣間里泡了好幾盆衣服的時候，有一名服務員進來了。問道：「請問你們二位在做什麼？需要幫忙嗎？」

麗芳說：「我們老闆帶來的孩子多，所以手洗衣服。」

服務員臉上的表情馬上由謙卑轉為放鬆，笑着問：「哦，你們是跟着老闆來度假的阿姨，對吧？」

麗芳說是的。

服務員說：「我們洗衣機都有嚴格消毒的，你們真是有福不會享。弄得這麼麻煩。一會晾上去還滴滴嗒嗒的。」

玉娟洗着嘉嘉的衣服，沒有說話。

剛把黃老太太的衣服洗好，她就回來了。

拿着內衣褲進了洗衣房，對麗芳說：「哎呀阿姨，說好我洗小艾和自己的嘛，你已經給我洗啦？」

麗芳說：「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拿出來洗了。」

黃老太太說：「在外面散了一會步，他們去找涉李的大哥一家人了。我惦記着洗衣服的事，就先回來了。」

說完，就洗了自己的小衣服，回了房間。

一直到上午快十點左右，麗芳總算是把這些衣服全部手洗完，晾上了。

玉娟早就洗完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走廊下刷着手機。

麗芳也從屋裡搬了一把過來坐下了。

門口傳來笑聲和哭聲，很快，僱主一家便進了院子。

瑩瑩和垚垚跑在前面，臉蛋都紅撲撲的，額頭上都有汗珠。

李先生抱着正在大聲哭的嘉嘉。

李太說：「他可能餓了，哭了一路。」

這孩子，不哭的時候總是笑，這一哭起來，撕心裂肺般的。

玉娟說：「我馬上沖奶粉。」

瑩瑩圍着嘉嘉邊跑邊說：「別哭啦別哭啦，你阿姨給你做飯去啦。」

垚垚糾正瑩瑩說：「明明是喝奶。」

瑩瑩便不好意思的看着哥哥嘻嘻笑。

黃老太太說：「對了，我看到房間里還有廚房呢，是不是可以自己做飯吃？」

李太說：「可以的。他們這裡有自己的蔬菜基地，可以去採摘。還有養殖的雞鴨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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