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盛宴（四）冬夜看球寒

雖是下班高峰期，地鐵站台上卻只零零星星立着三倆人。當天上午官方宣布：五天五檢，許多場所關閉。不叫全城靜默，而似全城靜默。

地鐵車廂不見擁擠，少有的寬鬆。想‬到‬一句話‬：亮出‬你的‬舌頭‬或‬空空蕩蕩‬。

空

冷

倦

到達城南餐廳，隨四五個穿夾克官服的男人進門，服務員要求查看24小時核酸。可大家皆是48小時，遂解釋說今天查過核酸，只是結果沒出來。服務員很為難，看得出來上面有要求，可又想做生意。她讓大家稍等，需打電話請示。大家沒理會，各自尋自己的包間而去。

飯局少了兩人，原因是被封了。眾人聲討一番，不過是過過嘴癮。艱難時刻，最需要一個振臂一呼者，應者才能雲集。但問題是誰來做這個呼者？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冒極大的風險。英雄，最引人崇拜。但做英雄，代價巨大。

我們是有勇氣的人，席間有人說，這是非常時期的非常飯局。好像戰爭時期，不時防備空襲降臨。人生多艱，吃一頓算一頓。

夜

席散，上出租。司機說，白天跑了一天，掙了80元錢，日子怎麼過？趕到西門的露天酒吧，朋友已在此等候，一同觀看9點的比賽。

酒吧環境不錯，舞台上一個偌大的屏幕，就像看電影。

大屏

冬夜氣溫較低，幾個取暖爐散布在院中。可惜看客聊聊，只有三桌客人，每桌不過三兩人。往屆世界盃曾經的滿坑滿谷、群情激昂的場面不可能再現。雖然20年來世界盃都沒出現過中國隊。但隔岸觀火，還是可以讓人興奮。想來，許多酒吧添置設備，為的是在世界盃期間抖擻精神，一掃長達三年的疫情帶來的晦氣，卻也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欲哭無淚。

人最多的一桌

看着那邊數萬球迷沒有口罩，聚在一起歡呼雀躍，激情四射，再看這邊廂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彷彿不在同一個星球，我們似乎是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存在。此時，又有不幸消息傳來。烏魯木齊一場火，導致10人死亡，9人受傷。輿論一片嘩然，關鍵點在於此事是否與防疫密切關聯。有時候，一粒火星，也能成燎原之勢。

我感覺很冷，將椅子靠火爐更近一點。忽然想起費翔那首《冬天裏的一把火》，心裏默默期待着，何時才能讓另一種熊熊火焰溫暖你我。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