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墨州有個漁夫叫阿平,他和妻子周氏十分恩愛,是遠近有名的模範夫妻。
阿平常年要出海打漁,十天半個月不回家是常事。周氏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十分賢惠,阿平出海的時候她就在家照顧小孩和老人,平時做點針線活補貼家用。
在兩人的苦心經營下,過得還算滋潤。可誰想一個還俗的和尚竟然打起了周氏的主意。
他們的鄰居是個還俗的和尚叫阿奎,因為六根不清凈而被主持趕出了寺里。阿奎見周氏長得漂亮,阿平又時常不在家,有時候會在周氏買針線的時候尾隨她。
周氏總覺得阿奎對自己不懷好意,但礙於是街坊鄰居也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一天,周氏在院子里晾衣服,阿奎從自家院子里望着周氏,心裏正在做美夢。
「你個老傢伙,還不出去幹活。」美夢被他妻子黃氏給打破了。
阿奎還俗的時候,身上沒有什麼錢,家徒四壁,村裡沒有黃花大閨女願意嫁給他,只有守寡的黃氏願意和他搭夥過日子,加上黃氏手上有點小錢,阿奎也就答應了。
阿奎回頭看着人老珠黃的黃氏,心裏十分不痛快,黃氏不是個好惹的主,於是阿奎無奈地收好工具準備出門做工。
阿奎是個木匠,但是手藝一般,村裡很少有人找他,他只能去鄰村找活干。
人走了,心還在周氏身上,周氏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里,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想個法子抱得美人歸。沒幾天,他想到了一個法子。
黃氏不知道的是,阿奎在鄰村有個老相好,是個寡婦,大家都叫她張寡婦。因為亡夫家是大戶人家,婆家不許她改嫁,依她的要求給她買一個大宅院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原本阿奎對張寡婦已經厭倦了,但是為了得到周氏,他不得不來找她。
張寡婦見阿奎來到家中,心裏十分的欣喜,撒嬌說:「死鬼,你都好久沒有來看人家了。今兒怎麼想起人家了呢。」
阿奎心裏一陣噁心,但還是佯裝興奮的將她抱在懷裡,接着兩人行了夫妻之事,
事後,阿奎突然對張寡婦說:「我看上了鄰居漁夫的妻子,只要你願意幫我,以後我就常常來。今天你就去她家,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張寡婦聽後沉默了一會就答應了。阿奎將張寡婦答應後,便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
第二天清早,張寡婦就來到周氏家門口了。張寡婦問周氏能不能討個水喝。
周氏熱心地給她端來了一杯熱茶,還邀請她來家裡歇息,兩人相談甚歡,好一會張寡婦小聲地說:「你相公回家了嗎?」
周氏心裏十分不解,回答說:「他還沒有回來,可能還要幾天吧。」
張寡婦繼續說:「他要是回來了,要他去廟裡拜拜。」
周氏趕緊問:「嫂嫂你這是啥意思?」
張寡婦說:「我原來不想說的,但是你是個好心人,我就不瞞你了,你家屋頂上有一大片烏雲,這是不祥之兆,怕是被水下的惡鬼纏身了,還是去廟裡拜拜吧。」

這牽扯到丈夫的性命了,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於是周氏不知是計當即決定立馬去廟裡拜拜。
而阿奎早就準備好在山下等着周氏了,周氏拜完佛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阿奎。
周氏見到阿奎只想躲着走,可誰知阿奎卻叫住了她:「弟妹請留步。」
周氏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阿奎嘆了口氣說:「我昨晚夢見一位白鬍子大仙告訴老朽,村裡有位男子最近怕是要遭遇不測,我問大仙是哪家男子,大仙也不直說,只說這男子的妻子今天會上山拜佛。」
周氏知道阿奎是個還俗的和尚,雖然心裏覺得他不靠譜,但是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今天會上山拜佛?加上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拜佛的人只有她一人。
縱使心裏十分害怕,周氏還是假裝淡定地說:「別胡說八道,我相公好着呢。」
阿奎假裝嘆了一口氣說:「正是因為賢弟在常年不在家,更要注意了。我還特意問了大仙該如何化解,他說在家裡懸掛一隻火腿,等賢弟回家,把這火腿分與他吃,便可逃過一劫。但這也只能是權宜之計。」說著便從籃子里掏出火腿。
周氏見火腿腌製得很好,便說:「想要賣火腿也不用詛咒我們吧。火腿我買了,你可不能再瞎說了。」
阿奎回答說:「弟妹你可真的冤枉我了,平日里賢弟常常送我家魚肉,這火腿我送你了。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尤其是不能要他本人知道,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哦。」
周氏一聽有免費的護腿拿,自然就開心地接下來了。回家後一切按阿奎說的辦。

一個月後,阿平終於回來了,見家裡有隻火腿,便問:「娘子何時愛上吃腌肉了?這火腿要不少錢吧。」
周氏還記着不能要阿奎說不能要阿平知道,便撒謊說:「有一天我在河邊洗衣時撿到了幾兩碎銀子,便用着碎銀子買了這火腿,我都沒捨得吃,今晚我們炒點火腿吃。」
阿平聽後高興地說:「那我去買點酒回來,今晚我們小酌一杯。」
半個月後,一個晚上阿平想趁着秋季再次出海。叮囑周氏:「我明天再出門掙點錢,要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周氏擔心阿平吃不好加上心裏總想着阿奎說的話,便要阿平把火腿一起帶上。
而這一切被暗處的阿奎看在眼裡,第二天清早他快馬加鞭地剛到張寡婦家,說:「那小兔崽子要走了,你今天無論如何要搞定他。」
張寡婦笑了笑說:「我辦事你放心。」於是阿奎把張寡婦送到阿平的並經之地。
而阿奎阿平走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來到周氏屋前說:「賢弟你在家嗎?」
周氏走出來說:「你有啥事嗎,阿平他出海了。」
阿奎假裝不知情說:「我還是晚了一步,昨天大仙又託夢給我,說賢弟此番凶多吉少,需隨身攜帶紅布方可化解。」說著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紅布。
周氏一聽阿奎的話,來不及多想,便拿着紅布去追趕丈夫。誰知在路上竟撞見了丈夫和張寡婦的醜事,當場氣得回家大哭。
見周氏哭着回來,阿奎知道自己的計謀成了。於是假意問:「弟妹這是怎麼了?」
周氏哭着說:「要他去死,我再也不管他了。」
阿奎假裝想了會說:「難不成是狐狸精纏身?」
周氏驚訝地看着他說:「你怎麼知道?」
阿奎佯裝悔意說:「大仙和我說了賢弟會被狐狸精纏身,我想着你們夫妻感情這麼好,弟妹又這麼賢惠,還以為是大仙和我開玩笑,沒想到竟是真的。」
周氏愣住了,不一會哭得更大聲了,阿奎見狀說:「我有一法子,能讓他回心轉意。」
阿奎見周氏直愣愣地看着他,接著說:「今晚你跟我去土地廟喝下一碗聖水,晚上便可在夢裡與大仙見面,無論大仙提什麼要求你儘管答應,大仙自會告訴你怎麼做。」
到了晚上,阿奎把早就準備好的蒙汗藥給周氏喝下。周氏喝下後不久,就迷迷糊糊見到一個白髮老人,白髮老人告訴她,他是大仙。

白髮老人對周氏上下其手,周氏想掙脫有沒有力氣,整個人暈乎乎的,想問大仙破解辦法,總感覺自己說不出話。
事後,周氏迷迷糊糊聽到大仙說說:「你每三日去一趟土地面,如此半年,我保准你丈夫對你百依百順,心裏只有你一個人,而你也會長命百歲。」
等周氏醒來時,天都亮了。周氏對大仙說的話深信不疑。
一個月後,阿平回家了。自上次的事情後,他覺得自己無臉再見妻子,便先去找自己的母親了。
母親見他回來後,竟哭着說:「兒呀,你終於回來了,你媳婦常常跟着隔壁的老和尚出門,有時候回來都傍晚了,每次回來都要洗澡,你回來了,你要管管她。」
直到這時,阿平想起之前阿奎常常在他面前說起張寡婦的風情萬種,又想起周氏那天突然追了上來,便明白這就是阿奎的詭計。
於是,阿平打算偷偷跟蹤妻子。這天,周氏照常去土地廟,阿平見阿奎給妻子喝下一碗水後不久,妻子就跟隨他來到一處屋內,周氏迷迷糊糊睡着後,白髮老人出現了。
就在白髮老人要對周氏下手的時候,阿平衝上去怒吼:「你這個老東西,居然打我娘子的主意,我非宰了你不可。」
阿奎聽見阿平的聲音後,連忙求饒,但阿平的斧頭已經砍在他的脖子上了。但最後理智戰勝了憤怒,阿平把阿奎揪着去了縣衙。

阿平臨走前和母親約好,一旦看見自己把賊人擒住,就帶周氏回家。
幾個時辰後,周氏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家中,什麼都不記得了,嚇得她跳了起來。
縣令得知阿奎的所作所為十分的氣憤,阿奎自知理虧便全認了,縣令判他流放邊疆。
阿平回家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妻子聽,周氏聽後悔恨不已,阿平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一個勁的求周氏原諒自己。
最後夫妻倆人決定冰釋前嫌,以後好好過日子。只是破鏡真的能重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