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保姆這些年-豪門生活之更換密碼(541)

2022年11月07日04:29:09 故事 1946

註明:多年家政從業人員點滴積累,傾心講述行業內部的故事。每天一個小故事,向大家展示家政姐妹和僱主之間相處的苦樂酸甜。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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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僱主一家四口外出吃飯還沒回來。

保姆麗芳開了一樓大廳的燈,獨自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等着。

從大門口遠遠望出去,前面院子里和外面的馬路,在微弱的路燈照射下有些混沌。

偶爾,會有一輛車像錦衣夜行般無聲的經過院外馬路上,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了。

麗芳獃獃的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睛有些澀澀的。

這種感覺,一下子就把麗芳的思緒拉回到了童年。

那個時候每到農忙季節,凡是能出動的勞動力都下地去了。家裡只留下了年幼的麗芳和年邁的奶奶。

每天太陽下山後,奶奶做好飯,麗芳幫忙端上桌後。一老一小便拿着凳子去場院里坐着,望着回家的那條土路。

有時候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的身影,可更多時候沒有那麼快。夜幕已經降臨了,星星出來了,一會兒,月亮也從天邊蹦了出來,卻還遲遲不見父母回家的身影,麗芳的眼睛便是這樣澀澀的,打起了瞌睡。

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媽媽應該還沒有睡覺吧?麗芳打了個電話給她。

媽媽那邊很安靜,聲音慈祥,應該已經躺下了。慢慢的和麗芳講着這次手術後,哪個親戚和朋友,拿了什麼東西去看望她了。哪一個鄰居大娘知道她出院了,燉了好菜順便給她端了一碗過來。

又說起老家的天氣開始轉涼了,提醒麗芳在這邊也要注意身體,天涼加衣。

麗芳時常焦躁的心情,聽着媽媽絮絮的說著,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麗芳平時無論是打電話或和人面對面交流,都很急着表達自己的觀點。

這一點李先生也發現了,所以他和麗芳說話的時候,經常用犀利的雙眼密切注視着麗芳表情,一旦發現麗芳着急開口,李先生便會說:「先聽我說完。」

可是這一刻,麗芳卻發現,原來傾聽也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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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來的保姆廖春玲端着一盆衣服上一樓來了。

穿着上下兩件套的藍色碎花睡衣睡褲,手裡端着一隻裝衣服的盆子,頭髮濕漉漉的。問麗芳:「我們的衣服晾在哪裡呀?」

麗芳起身,帶她去了院子里晾衣服地方。

春玲說:「這裡不是晾僱主衣服的地方嗎?」

麗芳好奇地問:「怎麼啦?我們的晾在靠那一頭,他們一家人的靠這頭。都挨不上邊。」

春玲說:「哦,那就好。我以前在那一家,我的衣服只能晾在陽台上拉了帘子的屬於我的那小塊地方。每天都得用盆子接着滴下來的水。要不就滴在我床面前。」

麗芳笑道:「還挺講究的呀。」

春玲說:「窮講究。那家的女主人說不能讓她老公看到我的小衣服。其實她老公根本就不去陽台上。」

麗芳突然覺得好笑。便玩笑說:「他如果不想看,晾在那裡他也不會看。他如果有心看,隔着帘子也會扒開看的。哈哈哈。」

麗芳的笑聲還沒落下,客廳里人影晃動。

麗芳指着春玲的睡衣匆匆說:「這裡是男僱主講究,不讓穿睡衣在客廳走動。還有頭髮洗完也要吹乾,吹風機應該在你房間洗臉台下面的抽屜里。」

春玲躲到了麗芳房間的窗戶底下說:「我知道了,那我等他們上樓去了我再進去。」

麗芳沒時間和她多說,快步回了屋裡。

李先生夫婦帶着垚垚和瑩瑩回來了。

李先生夫婦臉色平靜,李太進屋就把包包放在沙發上,順勢坐了下去。

垚垚沉着臉,進屋後就直接朝樓梯口走。

瑩瑩安靜地靠在李太身上,目光追隨着哥哥的身影小聲問爸爸:「哥哥又怎麼啦?」

李先生沒有回答女兒的問話,而是溫和的問兒子:「兒子,要上樓洗澡去啦?坐一會兒吧。」

垚垚說:「我要睡覺了。」說完就朝樓上跑去了。

李太小聲說:「聽到沒有?哥哥洗澡睡覺去了。你也去吧。」

瑩瑩說:「我想要你給我洗。」

李先生動作輕快地泡着茶,對瑩瑩說:「讓王阿姨陪你去吧。讓媽媽喝一會茶。」

李太輕輕推了瑩瑩一把。她便有點磨磨蹭蹭的朝麗芳走來了。

麗芳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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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是瑩瑩最高興的時候,扭動着在結實的小身體上抹滿泡泡,又自己用花灑衝掉,興奮起來還用力踩流到腳底的水。

麗芳問:「你們今天吃的開心嗎?」

瑩瑩說:「開心!我姐姐和,和那個阿姨也去啦。」

說著用濕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麗芳的胳膊,埋怨的小眼神看着麗芳說:「誰叫你不去的。」

麗芳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一定陪你去。」

瑩瑩說:「下次你再不去就不喜歡你了。不和你玩了。」

等到麗芳和她說說笑笑洗完澡,穿好衣服又吹乾頭髮出來,聽到樓梯間響起了腳步聲。

李先生夫婦在樓梯上輕聲說話。

麗芳把瑩瑩抱到她自己的床上。她馬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麗芳便關上大燈,出了房間。

李太說:「阿姨你下去休息吧,我來哄她睡。」

說著便在門口的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嘰里呱啦讀起了英語。

李先生沒有回主卧,一直走過去,站在垚垚房間門口,語氣很輕鬆地叫着:「兒子,洗完澡了嗎?爸爸和你聊聊天。」

瑩瑩聽到了,一個激凌從床上站起來說:「我去和爸爸聊天!」

李太難得嚴肅地說:「你給我躺下,爸爸說和哥哥聊天。」

瑩瑩馬上就重新躺下了,還自己蓋上了小被子。

麗芳正準備下樓,李先生問:「垚垚明天上學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麗芳回答:「我和吳老師一起準備好了。我現在再去檢查一遍。」

李先生點了點頭,垚垚把房門打開一條小縫,李先生用手推開,走進去把門關上了。

麗芳下樓,又把東西檢查了一遍,按清單上核對無誤後,才回了房間。

麗芳發信息問管芬:「你們到底遇到誰啦?垚垚回來好像不太高興?」

麗芳發完就去拿睡衣,又把李先生給的東西喝了。回來看管芬還沒回復,去洗澡了。

這一天晚上,一直到麗芳刷手機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放下手機睡覺了。也沒等到管芬的回復。

只在第一天早上回復了一句:「董先生一家三口。」

早上對於保姆們來說,是寶貴而忙碌的。不僅要做早餐,有些還要在僱主起床前打掃一些衛生,而且今天還是垚垚和君君開學第一天。

所以麗芳也沒有追問,管芬也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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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這一天午睡時,兩人才有時間說起。

為了完整性,用敘述的方式一次集中寫完。

昨天李先生帶着家人去的,是新開不久的一家比較高檔的自助烤肉店。

他家的無煙廚房區和大廳只用一堵透明玻璃隔了開來,也算是開放式廚房了。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年輕的廚師們穿着黑色印logo的工衣,頭上戴着帽子在裏面飛速忙碌着。

大廳周圍是一個個的包間。管芬和君君去了後報房號,有服務生直接領着去了李先生提前訂好的包廂。

整個吃飯過程中,包廂門不停地被進來送菜的服務生打開又關上。

整條烤好的羊腿或整塊牛肉用鐵板端進來,還滋滋冒着油花和熱氣,客人需要多少服務生就切多少。

除了管芬出來上過一次洗手間,其他人中途沒有出來過。

上洗手間要穿過整個大廳,大廳里的座位也坐了三四成食客,每兩桌之間都間隔了一個空桌,不知是否有意這樣安排。

不時有服務生穿梭其間,為大廳里和一個個包廂里的食客上菜。在現在這種時候,生意已經算得上火爆了。

管芬當時在大廳並沒有見到董先生他們。可能他們也在包廂裏面吧。

今天的餐食以肉為主。除了烤牛身上的各個部位,還有烤羊肉和羊排、還有一些其他品種的肉。

當然也有各種甜點、水果、冰激凌、前菜之類的。

菜還沒上來之前,瑩瑩忍不住就想吃冰激凌和甜點。今天的自動餐按人頭算,瑩瑩也算錢了。所以李太不想讓她吃這些。

李先生說:「孩子愛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李太說:「不行,他們三個甜點什麼的一通吃,等肉上來了又吃不下了。」

李先生看着李太,呵呵笑了幾聲,也不再管她。

李太便給三個孩子一人拿了一個最小的冰激凌球說:「你們吃完這些就乖乖等着吧。」

這家餐廳還提供價格不菲的酒水,說好李太開車,李先生自己喝了幾杯酒。

因為在包廂里,李先生也不太管束孩子們說話。所以大人孩子不但吃得高興,還聊得挺熱鬧。

畢竟明天要開學了,大人上班有節後綜合症,孩子們也一樣。君君和垚垚發了幾句牢騷,李先生也只是微笑着說了他們兩句。

這是一場很完美的開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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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從包廂出來,管芬一眼就看見董先生和自己的兒子威威、還有一個40來歲的婦女從大廳經過。

人到底有不能察覺到別人在看自己?管芬一直不得其解。

反正董先生很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管芬,眼睛朝這邊一掃,就放慢腳步和威威他們拉開了幾步距離。

李先生又豈是等閑之輩?自然也看見董先生了。但李先生並不認識威威,而且董先生已經和威威他們拉開距離了,所以李先生依然表情自如的帶着一家人朝門口走去。就像無意間瞟了一個陌生人一眼。

可君君和垚垚,還有管芬都認識威威呀。

垚垚深沉些,沒有馬上開口說話。

君君小聲說:「董叔叔和威威也在這裡呢。」

李先生問:「誰?」

垚垚語帶不滿地說:「他兒子!」

威威和那位40來歲的女士舉止親密的挽着胳膊邊走邊說話,並沒有注意到董先生落後了。

看董先生的表情,應該有一瞬間猶豫的。可他看了李先生一眼,馬上就面帶笑容叫道:「君君,垚垚,你們也來這裡吃飯?」

大廳里只坐了稀稀拉拉一半的人,食客們吃相文雅,低聲交談,桌子之間的間距很寬。

董先生的聲音不大不小,這些人正好都聽到了。

李先生說:「在和你們打招呼了,要有禮貌。」

垚垚嗯了一聲。君君叫道:「董叔叔,你也來吃飯嗎?」

李先生看了垚垚一眼。垚垚小聲叫道:「董叔叔。」

瑩瑩叫道:「董叔叔好。」

董先生朝李先生點了點頭,看了看管芬問:「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一行人站在大廳中間最寬敞的走道上停留了不過兩分鐘。

雖然大人孩子衣着光鮮,長相出眾。但也只有三四位客人朝這邊望了一眼,而且是不經意的。

其他客人仍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連服務生都繞道而行了。

大家的素質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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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和那位女士已經走到大門口了,站着等董先生。

饒是他語調從容,可管芬還是知道他想儘快結束這次談話。

所以,管芬馬上笑道:「不需要,謝謝。」

董先生和管芬說話的時候,李先生一臉平靜的望着大門口那邊。

董先生朝垚垚點了點頭,就準備走了。

李先生卻不幹了。

眉毛和嘴角都往上揚了揚,問道:「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那位女士嗎?」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睜大了一雙眼睛,饒有興緻的直視着董先生。星河藏入眼眸,笑意不達眼底。

威威又走了回來,站在了自己爸爸身邊。這麼大的孩子,管芬估計他能聽懂李先生看似禮貌,實則探究的語氣。

董先生說:「不重要。我們先走了。」

威威不滿的看了看自己的爸爸,提高了聲音說:「那是我媽媽!」

管芬有些意料之外,再次朝那位女士望去。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中等偏胖。圓臉看起來挺和善的,燙着梨花頭。單肩挎着一隻白色的包。

大概為了顯瘦,穿了一條黑色小V領無袖裙。雖然把臉部的視覺效果拉長了,可無袖的簡潔設計卻讓她粗壯的胳膊暴露無遺。

就是一個長相平平的中年婦女狀態吧。服飾質地應該不錯,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富態。

垚垚的臉馬上就垮了下去。君君看了哥哥一眼,臉色也沉了下去。

李先生嘴裏瞭然的「哦」了一聲說:「我們走吧。」

李先生說完,看了管芬一眼,又看看李太。自己伸手攬住了垚垚的肩,率先走在前面。

李太牽着瑩瑩,緊跟在李先生身後。

管芬會意,也伸手攬着君君,朝董先生說了一句:「我們先走啦。」

幾個人就從威威媽媽的身邊走過。沒有人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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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停車場,李先生對管芬說:「你和君君回去吧。路上慢點開車。」

垚垚咬着牙說:「他居然背着我媽媽,和別的女人吃飯!」

垚垚忍無可忍的喘着粗氣,眼睛像殺人的刀子。握着小拳頭輕輕在車頭上捶了兩下。

停車場不遠處就是金碧輝煌的餐廳,停車場里還有人陸續下車朝裏面走去。也有三三兩兩的人從裏面出來。早已經不見了董先生他們三個人。

習習夜風,也無法驅散這個少年內心的憤怒和不平。

君君沉着臉,靜靜地看着哥哥。這孩子表情真是可憐巴巴的。

瑩瑩跑過去,牽起哥哥的手拉到自己嘴邊上,嘟着小嘴輕輕吹着。

垚垚稍微使勁,就掙脫了瑩瑩的手。

李太說:「你過來。 哥哥在生氣呢。」

瑩瑩仰着臉問:「他為什麼生氣呢?」

李太說:「沒有為什麼。」牽過瑩瑩坐進了車裏面。

李先生看著兒子,輕鬆的笑了:「一起吃頓飯說明不了什麼。小小年紀,氣性這麼大。」

君君嬌聲問爸爸:「那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媽媽嗎?」

這也正是管芬想問的。

李先生再次替垚垚打開車門,笑道:「他自己會說的。」

管芬恍然大悟。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董先生肯定會自己主動對錢小姐說的。傻子才會等着別人去說呢。

管芬說:「君君,我們和爸爸哥哥說再見吧。」

君君照說了。管芬說:「還有阿姨和妹妹呢。」

君君便扒在打開的車門口說:「阿姨,瑩瑩,再見啦。」

瑩瑩在車裡揮着小胳膊說:「姐姐再見。過幾天回去哦。」

李太說:「君君再見。」

說完,管芬就牽着君君去了自己開過來的車裡。

管芬帶着君君到家的時候,錢小姐不在家。

管芬給君君洗完澡,又陪着她睡着後,自己才去洗澡,洗衣服。

出來晾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客廳里燈全亮着。正疑惑自己剛才忘了關燈嗎?

錢小姐端着一杯酒,手裡還拿着酒瓶,從廚房那邊過來了。

管芬打招呼:「錢小姐,您回來啦?」

錢小姐嗯了一聲。

管芬晾完衣服再經過客廳的時候,聽到錢小姐在講電話:「吃吧,不用告訴我。」

「你早點休息吧。」

錢小姐突然把手裡的酒杯朝茶几上重重一放,吼道:「我不這麼說我怎麼說呀?」

管芬嚇得腳步跳了一下。

「哦,他想你們一起陪他吃飯,你們就一起吃飯了。那他現在如果想讓你們躺在一張床上呢?」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我錢曉梅,還沒有淪落到要和一個家庭婦女去搶一個男人的地步。如果真有那一天,也不可能會是你!」

管芬回了自己房間躺下。聽着外面的動靜,擔心錢小姐心情不好。

遲遲聽不到腳步聲從走廊上經過,管芬從床上坐了起來,細聽客廳也很安靜。

又坐了一會,管芬起來換了衣服開門出來。走廊上一頭一尾兩盞射燈長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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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芬來了客廳,見錢小姐把腳拿上去放在沙發上,弓起兩條腿,用雙手抱着膝蓋,望着眼前茶几上的一杯酒,不知在想什麼。

確認她沒事就好。管芬也不過去,就站在原地說:「錢小姐,早點進去休息吧。」

錢小姐說:「我一個人呆會。你先去睡吧。」

管芬說:「好。我是看你剛才打電話在生氣,所以有點擔心你,出來看看。」

錢小姐說:「這老董最近不知怎麼回事!」

門外有人在按密碼。管芬警覺道:「這麼晚了會是誰呀?」

錢小姐不以為意地說:「除了我爸媽,就老董知道密碼,這麼晚除了他還能有誰呀?」

果然,人影一閃,健壯的董先生出現了。和今晚吃飯遇到時穿的衣服不一樣了。

既然他來了,管芬就識趣的回房間去。

才走到房門口,就聽到客廳傳來清脆的碎裂聲,伴着錢小姐尖厲的聲音,在夜晚格外讓人揪心。

「這麼晚了你還來幹什麼?我們家裡就只有幾個女人,看來我以後要把密碼換一換了!」

董先生有些低聲下氣地說:「曉梅,你這話就說遠了。難道我還會傷害你們不成?不要鬧小孩脾氣了。」

錢小姐說:「什麼?我小孩脾氣?姓董的,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董先生解釋道:「她想孩子了,過來看看。威威提出想一起吃頓飯,我總不能拂了孩子的心意吧?你也有前夫,也避免不了會接觸 的。上次送他們回老家,我還和你一塊去了呢。如果不是為了你,為了垚垚兩兄妹,我有必要去面對他嗎?」

錢小姐說:「我和他可沒有坐在一起吃飯!威威都多大啦?他難道不清楚大人之間是什麼關係嗎?他就是故意的!」

管芬見他們言辭有些激烈,便沒有回房間。

董先生說:「不管他故意還是無意,我已經和他說過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董先生又說道:「曉梅,你的心胸應該不會這麼小吧?」

錢小姐說:「我的心胸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我心胸變大之時,就是你後悔之日!」

董先生緊張地問:「曉梅,你這是什麼意思?」

錢小姐就這麼松馳下來了:「老董,我累了。我每天很忙,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你周旋這種事了。而且我也不屑。」

董先生說:「曉梅,我們兩走到現在,有多不容易?婚姻不是兒戲,你怎麼能輕易說出這種話來?」

錢小姐喃喃地說:「婚姻?呵呵。為時過早。威威、你父母、前妻。再加上我這邊的一串。算了吧。」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董先生說:「我是擔心你心情不好,才過來的。」

錢小姐說:「如果你真想我心情不好,你就走吧。」

董先生說:「曉梅,你本來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今天怎麼說出這種話呢?」

錢小姐說:「我知書達理,你講理了嗎?你如果真的足夠尊重我,去和他們吃飯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怕我不高興。那你瞞着我就會高興嗎?」

董先生剛才一直是陪着小心的。現在聲音也冷下來了:「夾在你和威威之間,我左右不是。」

錢小姐說:「沒錯。你如果沒有處理好這些關係之前,不要再來了,也不要再去公司。我不想再浪費精力在這種事情上面了。」

董先生:「曉梅。」

錢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依我看,不止我浪費了精力。你耗費在處理情感上的時間和精力太也多了。還是先把公司經營好吧。」

提起公司,董先生又高興了起來:「對了,我疘點忘了和你說,那筆貸款下來了。」

錢小姐說:「這不算喜事。如果哪一天你和我說你的公司再也不用貸款了,帳上有餘額了,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到底是生意人,提起公司的事情,他們兩個人的語氣都馬上就平和下來了。瞬間進入理智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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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芬一直站在自己的房門口。錢小姐畢竟是女性,她和董先生的關係最近很微妙。所以管芬不放心錢小姐。

董先生說:「我知道,現在是暫時過度一下。情況馬上就會有所好轉的。我們的產品是有一定季節性的。」

錢小姐說:「我接手公司第一天,我父親就告訴過我一句話:從來沒有淡季的市場,只有淡季的心態。現在我把這句話也送給你。」

董先生說:「曉梅,我真羨慕你,有錢叔叔這樣的父親。能在生意上時時的指導你。不像我,父母都是山區的農民,他們除了教會有一些樸素的做人道理,不可能會有更多了,不過我仍然感激他們。」

錢小姐說:「這些話,就留着給他們說去吧。現在你先回去。我剛才說了,第一步,你先把公司理順。第二步,把這些關係理順。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否則,我們倆就算了。」

說完這句話,錢小姐在客廳大聲叫道:「小管!打掃一下,容易扎到腳。」

管芬出來,見錢小姐面如寒霜坐在沙發上。董先生一臉無奈站在茶几邊。

管芬覺得這個場景,不像情侶在吵架,倒像是領導在教訓下屬。具體是個什麼樣的下屬呢?公司的准高層吧。

一家公司裏面,老闆對有能力的高層管理人員是禮遇有加的。不論談話內容是否愉快,都會先讓對方坐下來。

至於底層員工,是沒有機會和老闆對話的。

只有那種准高層,才會站着向領導彙報工作,或按受教訓。

此時董先生臉上的表情里有不甘,可是明顯錢小姐已經不願意再多說了,一臉平靜。他自然也不敢輕易開口。

男人卑微起來,比女人還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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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先生看了管芬一眼。管芬大方和他對視一眼,去了西邊的生活陽台上。

拿了掃把進客廳來掃地板上的碎屑。卻發現地板上有紅色的液體流淌過的痕迹,還飛濺到了更遠處的地板上。足以看得出錢小姐摔的時候力道之猛,心情激動。

管芬只好先草草把那些碎屑掃了一遍,又去陽台上,拿了一條準備淘汰的抹布過來。

這時,錢小姐看了董先生一眼。

董先生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平復一下心情,好好休息吧。」

錢小姐沒有再看董先生一眼。把目光投向了東邊陽台上。

中秋才過不久,月亮雖然一天不如一天圓了,出來的也一天比一天晚了。可到底還是出來了,慷慨地把清輝無私的灑向大地上的一切。

董先生出門的時候,管芬正蹲在地板上擦那些酒漬。

管芬是想去送一送的。從地板上直起了腰,準備站起來。

錢小姐說:「你快點打掃一下進去睡覺吧。」

於是,管芬重新把腰彎了下去,快速擦着。

錢小姐起身,有些小心的踩在地板上,跟在董先生身後,也去了大門邊。

管芬聽到一陣按密碼的聲音,猜想錢小姐應該是在修改密碼。

果然, 等到管芬把工具放好,經過客廳的時候,錢小姐說:「大門密碼我已經修改了,我一會把新密碼發到你手機上。」

管芬看了錢小姐一眼,想說這樣做真的好嗎?想一想,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心裏反而很敬佩她的果決。

說到底,他還不是這一家的男主人。至少不用擔心他半夜自己開門進來了。

錢小姐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半瓶紅酒,衣䘧飄飄的經過管芬身邊,朝卧室去了。

很快,管芬就關掉了客廳里所有的燈。

外面的月光透過陽台,薄薄的灑進客廳里。落在白色地板上,被消解盡殆。

午夜,曲倦燈殘,星星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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