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我看見了未婚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
羞辱感讓我痛不欲生,但,事情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她沒有背叛我,而我背叛了她……
我叫周曉波,今年三十歲,是一家網絡公司的技術主管,我未婚妻叫沈芯雨,我們是大學同學,也是班裡唯一一對畢業後沒有散夥的情侶,為了我她甚至放棄了出國機會,甘願留在我身邊,陪我一起打拚,我們剛買了婚房,打算年底舉辦婚禮。
周六的晚上我加班,出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幾個同事商量着一起去宵夜,我本來不想去,最近幾天一直加班,感覺很累,就想早點回家睡覺,卻受到了同事老方的調侃。
「你就這麼怕老婆嗎,何必這麼掃興。」
老方的話讓我老臉一紅,我怕老婆在公司管理層是出了名的,每次下班我都是第一時間趕回家,幾乎從來不參加同事間的聚會。
「就是,這還沒結婚呢,就怕成這樣,結婚以後怎麼辦,不得天天跪榴槤啊。」老方几個人紛紛拿我調侃。
被同事一通調侃,我有點拉不下面子,加上芯雨這幾天一直加班,不會這麼早回家,我也就順水推舟了。
大家商量幾句,老方說他知道一家很不錯的店,幾個人叫了車過去,車停在了馬路邊,去那間店需要穿過馬路,正好是紅燈,我們幾個就站在路邊等,忽然我眼角餘光就看到了一對男女。
就在我們不遠處,站着一對男女,男人的胳膊摟在女人的腰上,兩個人背對着我們,女人身材纖細,穿一條很別緻的弔帶碎花短裙,一頭大波浪披肩發,露出的胳膊腿又細又白,只背影就能感覺出是個美女。
老方几個人隨意交談着,根本沒注意到我的獃滯。
因為那條裙子,芯雨也有一條,那條裙子是我買給芯雨的,是一個很小眾的品牌,很難撞衫,連女孩的身材也跟芯雨很像,我腦子裡不由自主蹦出來奇怪的念頭,跟着就是否定。
應該是巧合,裙子雖然是小眾,但畢竟不是唯一,至於身材,只能說現在漂亮女孩太多了。
這時候綠燈亮起,人群蜂擁着過馬路,在我的注視下,女孩不經意地扭了一下頭,我看到了她的側臉。
我心頭猛地一跳!好像真是芯雨!
我跟芯雨在一起八年,我熟悉她的一切,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那分明就是芯雨,這世上絕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可是芯雨不是應該在加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那個男人又是誰?
我目光死死盯向前方,男人的手還摟在芯雨的腰上,芯雨的頭微微側向他。那一刻我就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步也邁不開。
「走啊,發什麼呆啊。」老方拉了我一把。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我深吸一口氣,總算緩過神來,跟着就追了上去。
我一直追過馬路,說來也怪,就這麼短短的時間我就找不到人了,我掏出手機打給芯雨,提示音卻顯示「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站在人流中,我的心卻開始往下沉。
我沒心思再宵夜,魂不守舍地喝了兩口酒就找借口離開了。
我打了輛車直接趕去了芯雨的出租屋,雖然我們在一起很久,但一直沒有同居,我掏出鑰匙開門,在芯雨的衣櫃里一通翻找,果然沒看見那條裙子,我繼續撥打芯雨的電話,一直關機,我的心越來越疼,放下手機的一刻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我不停地給芯雨打電話,她的手機卻始終關機,我幾乎要發瘋了,芯雨居然會背叛我,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
我腦子裡嗡嗡的,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巨大的挫敗感包裹住了我。
我一直窩在沙發上,迷迷瞪瞪間被一陣搗鼓門鎖的聲音給驚醒了,扭過頭就看見芯雨正拎着手袋進門。
「咦,你怎麼來了?」芯雨嚇了一跳,跟着就皺起眉頭:「怎麼又在家裡抽煙,這滿屋子的煙味,你這是抽了多少?」
芯雨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又拿起香薰噴霧衝著房內一通猛噴。
「你答應過我不在家裡抽煙的,這是怎麼了?」
整個過程我一個字都沒說,我一直盯着芯雨,芯雨身上穿着的正是那條碎花裙,我就感覺心被重重砸了一下。
芯雨表現得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一絲異樣,語氣語調也跟平時一樣,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電話為什麼一直關機?」我咬了咬牙。
「你還說呢,手機摔壞了,真煩人,又要花錢買新的。」芯雨掏出手機,手機屏幕果然一片碎紋。
「你……你晚上在哪兒?跟誰在一起?」我又問。
「還能在哪,公司唄,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公司接了一個大單,我最近都會比較忙……你怎麼了,怪怪的。」芯雨盯了我一眼,跟着走到了我身邊。
「怎麼了嘛,怪怪的。」芯雨伸手在我頭上揉了揉。
換了平時,芯雨一撒嬌我就好了,但此刻我腦海里卻浮現出那個男人摟在她腰上的手。
「我晚上看見你了,你跟……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我艱難地說了出來。
「怎麼可能。」芯雨一愣。
「……你懷疑我!」芯雨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好看了。
「……我整晚都在公司,信不信隨你!」芯雨臉色氣的通紅。
一番爭吵之後我忽然就心虛了,芯雨的表現讓我產生了動搖,說不定是我看錯了,或許這世上真的有非常相似的人。
我一直都很相信芯雨,她也從來沒騙過我,她的性格我很了解,如果不愛了她會直接告訴我,沒必要隱瞞。
看着委屈落淚的芯雨,我一陣心疼,跟着又是一陣糾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終我被芯雨趕出了門,只能鬱悶地回家。
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着,那個女孩的側臉,分明就是芯雨,世上不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芯雨堅決的態度,她公司里那麼多人,不可能都替她遮掩,她應該沒有騙我。
晚上下班,老方又硬拉着我去喝酒,老方的用意其實我懂,老方是公司大股東,最近公司領導層改選,老方想做 CEO,他想得到我的支持。
昨天被芯雨的事弄得心情煩悶,我也正想喝酒解悶,於是答應了老方。
老方帶我去了一間高檔酒吧,我們在包間里一通胡侃,酒精確實讓我的心情得到了釋放,我喝了很多酒,醉意熏熏,中途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門前一對男女簇擁在一起,熱情火辣,我視線不經意掃過,突然眼神就定住了!
「芯雨!」我大喊一聲,跟着就沖了上去。
跟男人摟在一起的正是芯雨,雖然她化了妝,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居然被我抓了現行,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我直接動手了,我跟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打鬥很快引來酒吧的保安,我很快被兩個保安控制住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背叛我!」我沖芯雨怒吼。
「你誰啊,喝多了吧。」芯雨走到我身前,冷冷說了句。
我愣住了!
跟着又仔細地看了眼,很快就看出了不同。
眼前的女人化着濃妝,黑色眼影,暗紅的嘴唇,長相身材跟芯雨簡直一模一樣,但細看還是有區別,女人嘴角有一顆小小的黑痣,露出的鎖骨處還有一隻彩色的蝴蝶紋身。
我居然認錯人了!
「對……對不起。」巨大的尷尬讓我變得語無倫次,這世上居然真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這是你女朋友……你別說,還真像。」女人拿着我的手機,手機里有我和芯雨的合影。
在老方的調解下,事情最終圓滿解決,我賠償了對方,對方跟我握手言和。
「還是年輕,還有衝動,我這年紀就不行了。」從酒吧出來,老方調侃了我一番。
我謝絕了老方送我回家的好意,跟老方分手後我站在原地緩了緩神。
「怎麼會這麼像……」我嘴裏喃喃自語。
「帥哥。」忽然一個聲音叫住我。
我回頭,身後站着一個女人。
「你把我的生意攪黃了,是不是應該賠償我一下呢。」說話的女人正是那個假芯雨。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再次道歉。
剛才在酒吧解釋的時候我也得知假芯雨是個銷售,專門賣酒的,那個男人其實是她的客人。
「跟你開玩笑的,咱倆也算有緣,以後記得照顧我生意啊,拜。」女人沖我揮了揮小手,扭頭走了。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我再次搖頭,實在是太像了。
當晚我又專門去了趟芯雨家,誠心誠意的道歉,在我的哄勸下,芯雨還是原諒了我,晚上我就留在了那裡。
一番溫存,芯雨在我懷裡安靜的睡著了,我撫摸着她細膩的肌膚,腦子裡卻忽然閃出那個陌生女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開始忙於公司的事務,芯雨也一樣,作為他們公司的首席設計師,芯雨比我還忙,我們兩個一直就是聚少離多,雖然就在一個城市,但其實見面機會卻越來越少。
這天我加完班從公司出來,站在公司樓下忽然就是一陣茫然,努力奮鬥這些年卻感覺激情越來越少,物質有了卻似乎少了些其他的東西。
我忽然很想芯雨,很想帶着她好好旅行一場,我掏出手機打給她,電話通了,電話里傳出芯雨壓得很低的聲音。
「在開會,有事嗎?」
「沒事,掛了。」我鬱悶的掛斷電話。
拿着手機我呆立了半晌,最後鬼使神差的竟然又去了那間酒吧。
我不確定自己想幹什麼,沒來由的就去了那兒,我在吧台點了一杯酒,看着手裡的酒杯,心情茫然若失。
喝完那杯酒我啞然失笑,站起來準備離開。
「帥哥。」忽然,她就出現了。
穿着一樣的衣服,一樣的妝容,她就這麼坐在了身邊。
「來找我的?」她沖我擠了擠眼。
「不是,剛好路過。」我忽然有點慌。
「不請我喝一杯嗎。」女人沖我一笑。
我盯着女人的臉,我有種奇怪的感覺,真的太像了,這女人就像芯雨的另一面,芯雨絕不會向我展示的那一面,她的眼神很直接,大膽中帶着一絲野性,直勾勾的看着我,彷彿能洞穿我的思想。
我留了下來,請她喝酒,我們聊了很多,很奇怪她一直問我關於芯雨的事,我也如實相告,從我和芯雨大學相識,相戀,我們各自的生活,彼此的經歷,我沒有想要隱瞞,我有種錯覺,跟她聊天就是在跟芯雨聊天,我跟芯雨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坦誠的對話了。
「挺好的,你們。」女人一直安靜的聽着,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不是親眼所見,我的真難相信這世上會有你們這麼像的人。」我笑道。
「你放心,我跟你老婆沒關係的。」女人忽然摸出一張身份證拍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周蘭蘭,我還刻意看了出生日期,她比芯雨小一歲。
她的舉動讓我產生了好感,畢竟她的職業這個舉動就算是坦誠了。
「我們去跳舞吧。」收起身份證,周蘭蘭很自然的牽起我的手。
我被她拉進了舞池,舞池裡人很多,男男女女簇擁在一起,周蘭蘭牽着我的手扭動腰肢。
音樂變得激昂,乾冰被噴進舞池,台上的 DJ 喊的聲嘶力竭,人群隨着音樂搖擺的更加瘋狂。
周蘭蘭雙臂忽然環繞住我的脖子,同時身體貼住了我,她把頭貼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做的很自然,我身體卻有點僵,我不敢動,胳膊垂在身體兩側,她身體的味道卻直往我鼻子里鑽。
我承認我並不反感,我怎麼會反感芯雨呢!曾經熱戀的時候,我和芯雨也有過這樣的親密舉動,但什麼時候就沒有了呢……
有時候洪水的決堤就是那麼一瞬,那晚過後,我淪陷了。
周蘭蘭鑽進了我的腦子,我開始頻繁的光顧那家酒吧,我們也變得越來越熟,但我還是緊守最後一道防線,我知道自己只是把她當成了芯雨的替代品。
我開始享受,周蘭蘭就像在熱戀期的芯雨,大膽而直接,她沒有什麼學歷,說話有時候也很粗俗,但卻讓我感受到另外一種風情,特別她還長得跟芯雨幾乎一樣!
我開始遊離在兩個女人之間,在芯雨面前我保持優雅,在周蘭蘭那裡我肆無忌憚,這種反差帶給我極大的快感。
芯雨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她一直很相信我,這讓我有了一絲負罪感,雖然我和周蘭蘭還沒有邁出實質性那一步,但我知道那是遲早的事,只是我沒想到周蘭蘭會如此大膽。
我跟周蘭蘭認識一個月後,她突然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她讓我帶她去芯雨那裡,因為我告訴她芯雨出差了,要一個禮拜後才回來,並且她還知道我有芯雨家的鑰匙。
「為什麼?」我問她。
「你不是一直拿我當她嗎,我想親眼看看她的生活。」周蘭蘭的回答讓我臉上一紅,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我只想看看你嘴裏的她是不是有這麼完美。」
我無法拒絕,帶着對周蘭蘭的一絲愧疚,我終於帶她去了芯雨家。
當我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我注意到周蘭蘭有猶豫,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期待又似乎有些抗拒。
我把周蘭蘭領進了門,領進了芯雨的家。
周蘭蘭換上了芯雨的拖鞋,我領她在屋裡轉了一圈,其實房子並不大,但周蘭蘭看的很仔細,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在她的要求下,我拿出了芯雨的影集,裏面有芯雨從小到大的一些照片,還有芯雨的父母,家人。
周蘭蘭捧着影集看的很仔細,一張照片一張照片的看,手指撫摸着每一張照片,特別是芯雨小時候和父母的合影,看的更是仔細。
「這些照片沒什麼特別,沒啥好看的。」我想收回影集,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周蘭蘭竟然哭了,她眼角有淚痕。
「她真的……很不錯。」合上影集,周蘭蘭忽然說了句。
晚上我和周蘭蘭留在了芯雨那裡,原本我並不想這麼做,但周蘭蘭死活不肯走,她說只住一晚,並且她說她想代替芯雨一晚!
芯雨的衣櫃里藏了幾件特殊的睡衣,全都是我買的,但芯雨卻不肯穿,芯雨一直比較保守,我的一些小心思她輕易也不肯滿足,這也是我的遺憾,所以當周蘭蘭穿着那條紫色睡裙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腦子就宕機了。
周蘭蘭很主動,她把我推到了床上,床頭柜上擺着我和芯雨的合影,周蘭蘭蒙住我眼睛的一刻,我伸手把相框覆在了柜子上。
周蘭蘭滿足了我對芯雨的幻想,那些我無法言說的幻想,那一夜我們很瘋狂,有一刻我真的感覺身上的女人就是芯雨,她是那麼主動,那麼善解人意……
事畢我摟住周蘭蘭心滿意足。
「你背上是怎麼回事?」撫摸着周蘭蘭的後背,我問了句,剛才親熱的時候我發現她後背有一些陳舊的疤痕。
「小時候的事,不記得了。」周蘭蘭推開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從包里找出一盒煙,點上一根。
「芯雨不讓人在她屋裡抽煙。」我說了句。
「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是人我,不是她。」周蘭蘭哼了聲。
我只好閉嘴。
「說實話,你愛我嗎?」周蘭蘭忽然問了句。
我愣了一下。
「我要你回答,說你愛我。」周蘭蘭沖我吐出口煙。
「我愛你。」我乾癟的說了句。
「你們男人都一樣,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周蘭蘭輕蔑的一笑。
「她如果知道你跟別的女人上床,你們還會在一起嗎?」周蘭蘭又問。
我身上刷就起了一層冷汗。
周蘭蘭說的沒錯,男人否是下半身動物,激情過後周蘭蘭對我的吸引力大減,特別當她說出這句話,讓我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你說過不會介入我的生活。」我皮笑肉不笑。
周蘭蘭嗤笑一聲,伸出手指在我胸口颳了幾下。
「看你的表現嘍。」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第二天一早我就送周蘭蘭離開了,她走後我把屋子裡里外外好好收拾了一遍,特別是床,能拆洗的我全都洗了,我把門窗全部打開,噴了整整一罐空氣清新劑。
接下來幾天我乾脆住在了芯雨家,我想用自己的味道遮掩一切的可能。
第三天傍晚,芯雨回來了,當我聽見門外有動靜的時候,幾乎是小跑着沖向大門。
「你幹什麼,嚇我一跳。」我開門的時候,芯雨嚇得捂住胸口。
「等你回來啊。」我殷勤的接過芯雨的行李。
「你不會住在我這了吧,臭死了。」進門芯雨就嘟囔起來。
「想死我了。」我伸手摟抱住芯雨。
我其實是心虛,這三天我都是在後悔中度過的,有種夢醒的感覺,感覺做了一個噩夢。
晚上我和芯雨在一起了,就在同一張床上,做了同樣的事,我很熟悉芯雨,她也一樣,我們在一起八年,早已沒了新鮮感,抱着芯雨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腦子裡竟然又閃出周蘭蘭來,她的狂野,她的放肆,那些畫面不停在我腦子裡閃現!
我沒有再去那間酒吧,我不想繼續淪陷,我不想失去我的生活,這就是一個夢,夢醒了一切就該結束了。
周蘭蘭也沒來找我,這讓我鬆了一口氣,我覺得她還是放過了我,或許她壓根就沒看上我,我不過是她的一個客戶。
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
半年後,我和芯雨的婚禮如期舉行了!
婚禮現場很是熱鬧,來的賓客很多,婚禮現場布置的也極盡奢華,因為我想給芯雨一場終生難忘的婚禮。
我邀請了所有的好友和同事,我要讓所有人見證我最幸福的一刻。
我的父母和芯雨的父母也早早來到婚禮現場,四個老人臉上都是笑容滿滿,特別是芯雨的父母,他們對我很滿意,也是一再催促我們早點結婚,不是他們我和芯雨的婚禮恐怕還會拖上兩年。
當身穿婚紗的芯雨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激動萬分,芯雨就要成為我的新娘了,從我和她初識,這一刻就是我的夢想,如今夢想成真。
女人最美的時候就是身披婚紗的一刻,芯雨也不例外,她臉上帶着幸福的笑容,有羞澀,有激動,當她父親把她親手交給我的時候,我心裏湧起一陣激動。
「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芯雨好的。」我很肯定的說道。
現場司儀一直在煽動現場氣氛,大屏幕上出現了我和芯雨甜蜜的婚紗照,所有來賓都在祝福我們……
大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跟着畫面變了!
「你愛我嗎?」畫面上出現一個女人,穿着紫色睡裙的女人。
「我愛你。」女人對面,是有氣無力的我。
「你們男人都一樣,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畫面繼續閃爍,笑容凝結在了我的臉上。
「關掉視頻!」有人聲嘶力竭的大喊。
我把我的婚禮弄砸了!
我親手毀了自己的幸福,當著所有的人面,我狠狠抽了芯雨一巴掌!
我沒想到周蘭蘭會如此的狠,她擊中了我最致命的點,但我很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從沒有對我提出過任何要求,我和她的關係也不是那種,她為什麼要毀了我?
婚禮之後,我開始瘋狂的尋找周蘭蘭,我想報復,想問問她為什麼,但我始終找不到她,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沒有奢求芯雨能原諒我,這種事哪個女人也受不了,芯雨因為這件事也離開了公司,她選擇了逃避,不再見我。
那場狼狽的婚禮之後三個月,我終於得到了答案!
我接到了周蘭蘭的電話,她約我見面,我當然赴約了,但沒想到的是,周蘭蘭不光約了我,她還約了芯雨!
三個月沒見,芯雨清瘦了不少,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這讓我自責,心疼不已,特別是芯雨看我的眼神,居然沒有一絲恨意,我就知道她是對我失望到了極點。
我和芯雨都露面之後周蘭蘭才出現,一看見她我就捏緊了拳頭,對這個毀了我的女人,我只有恨!
這是芯雨和周蘭蘭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面對面站着,彼此打量着,半晌,芯雨問了句:「是因為你想要他嗎?」
「不,是因為我想毀了你。」周蘭蘭忽然怪笑了起來。
周蘭蘭拿出了一張舊照片,照片里是兩個梳着羊角辮的小女孩,一對雙胞胎,照片的背景是一個福利院。
「左邊這個是我,右邊的是你,你恐怕不記得了吧。」周蘭蘭慘然一笑。
我完全愣住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芯雨有個雙胞胎姐妹,但我幾乎一秒就信了,我就說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芯雨也愣了,因為她也不知道。
「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沒人知道,福利院也不知道,對了,你是被抱養的,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吧。」周蘭蘭咯咯的笑,她的笑聽起來冷冰冰的。
芯雨身體一直在抖,從周蘭蘭出現,芯雨就在刻意壓制情緒,到了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
「你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趕緊抱住芯雨。
「你滾,馬上給我滾!」我沖周蘭蘭怒吼。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當初被抱走的不是我,你為什麼要出現,我本來以為是我活該,我命不好,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個你!」周蘭蘭忽然崩潰一般大哭起來。
我和芯雨最終徹底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是在送周蘭蘭進醫院之後,周蘭蘭精神受了強烈的刺激,和我們見面之後就病了。
我和芯雨去了周蘭蘭家,見到了她父親,那是一個酒鬼,我給了他五百塊錢,他就一五一十說了。
周蘭蘭就是他從福利院抱養的,當初他還不是一個酒鬼,老婆也還沒死,抱養周蘭蘭之後沒幾年,老婆因為意外死了,自己也丟了工作,所以他就開始酗酒,他認為是周蘭蘭克他,所以就開始打罵孩子,幾乎每天都打,喝醉了打的更凶。
「那掃把星活該,她就不該來我們家,我被她毀了!」酒鬼沖我們咬牙切齒。
我一下想到周蘭蘭背上的舊傷痕,可想而知她的童年是怎麼度過的。
至於芯雨,她很幸運,抱養她的人是一對善良的人,他們給了她最好的教育,把她當親生女兒,甚至連抱養這件事都沒告訴她。
我們還去了福利院,找到了當年的老院長。
「一對雙胞胎,只能抱走一個,隨便抱的嘛。」老院長盯着照片,手指來回劃拉,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從福利院出來,芯雨就哭了,哭的很傷心,我也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說造化弄人。
我終於理解了周蘭蘭,雖然並不贊同她極端的做法,但我畢竟不是她,我沒有經歷她的經歷。
芯雨主動承擔了照顧周蘭蘭的任務,畢竟她們是姐妹,芯雨做出了她的選擇,我明白跟芯雨不可能了,但我還抱有一絲幻想,期待時間能沖淡一切,對芯雨,我滿懷愧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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