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的防疫,最近上熱搜了。在最近的一個發佈會上,主持人非常嚴肅說,一定要公共廁所嚴格掃碼,不掃碼不讓進。

相比於廣州、北京,疫情發佈都已經不戴口罩的情況,濟南發佈會就引起了全國人民的廣泛關注。

咱們先實事求是的講,其實上廁所掃碼,在疫情防控期間,各地都司空見慣,它絕不是濟南一市或者是山東一地的獨創。
我記得我在北京爬山的時候,山比較的荒涼,接近河北了,山頂附近有一個早就荒棄的公共廁所,可能疫情期間就沒有人打掃了,門口還豎著一個健康碼,還有人去掃,這也是一個常見現象。
我認識一個大學教授,他參加了疫情防控,專門開發了一款軟件在大學裏用,是讓學生搖號去上廁所。因為要避免感染,走廊里只准出現一個人,所以上廁所要排隊,還要搖號。我當時聽的目瞪口呆。

問題的關鍵在於,濟南要嚴格廁所掃碼的時候,是整個全國的防控措施都有了巨大調整的時候,是很多地方開始從寬的時候,濟南開始從嚴了。
在經過了三年抗疫,病毒的毒性顯著下降,我們可以從嚴格風控走出來從寬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切差別。似乎一些南方地區在儘可能的從寬,而北方很多地區卻在儘可能的從嚴,這是很大的差別。
我們實事求是講,防控政策真的是一葉知秋。一個地方公共服務的水平,一個地方政府對權力邊界的意志,一個地方社會對於疫情的科學認識,理性程度,包括民營經濟的地位等等很多因素,都決定了不同地區的防控措施。
有朋友說,相比於南方一些經濟發達地區的政府的服務意識,一些北方地區在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做「父母官」。
所以他們做什麼事情,第一個出發點不是徵求老百姓的意見,而是我覺得你該怎麼樣。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冷。這種模式在過去也未必有什麼大問題,但在一個高度流動、高度多元、利益分化的社會,這種從管理者單向角度、單向思維去進行的一刀切式的管理,往往就很難應對分化和複雜的社會。
最典型的,前段時間威海下大雪,老百姓排隊做核酸,所以有人就抱怨說,你們把老百姓都累成什麼樣子了?結果回應是什麼?回應是你看做核酸的人也很累,你看防控人員也很辛苦。

這種回答就是典型的父母式的回答,對不對?你跟你媽講,我不想幹什麼,你媽說我為你操了多少心,你光說你不舒服,我舒服?
其實老百姓要求是什麼?你能不能靈活調整?能不能增加核酸監測點?廣東和杭州夏天的時候就支起防晒棚來了,老百姓要的不是你回答一句:我也很辛苦,我管你管得很累,我這麼掏心掏肺辛辛苦苦的管理為誰?
有的朋友留言就更犀利,他講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是這些父母官的問題,是有的人他當父母官,是只想當父母,不想為民做主。
我覺得,首先我們要尊重濟南地區的防控措施,因為中國很大,不同地區情況不同,防控措施不同的也很正常。
再說了腳長在人身上,你要是真不喜歡嚴格封控,你就可以離開。你要是喜歡嚴格封控,也歡迎你到嚴格封控的地區
我群里有山東的朋友和深圳的朋友,大家在讀書的時候,天天一起喝酒,天天踢球,封控以來雙方簡直就成了死敵,天天對罵。深圳的朋友現在是個小業主,以前是企業家,他就天天罵封控,說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山東的朋友是大國企,也是幹部,他就支持封控,說你們這幫人就想掙錢,我們這邊老百姓才要活。
你說雙方有什麼原則性的衝突,雙方不都是老百姓嗎?
老百姓的觀點不一定一致,老百姓的利益也不一定一致。

我還是那句話,各個地方在風控程度上有快有慢,有寬有嚴,在中國這麼複雜的情況,這是正常,這背後其實反映出這些當地社會的觀念認識,還有它的利益結構,不同的政策反映出不同的利益訴求,反映出不同利益在政策當中的話語權。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實踐的權利,每個地方的人民群眾都有佔上風的利益訴求,我們都理解,都尊重。
疫情防控這個事,在從嚴的時候不要一刀切,在從寬的時候,其實也不一定要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