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圖上看,涑水河道進入鹽湖區境內後,在峨嵋嶺附近一路逶迤向西。河道南北兩側有幾個以「古」命名的村落,吸引了我們的目光,包括東古、西古和北古。
這些村落與運城鹽池的北部重要屏障——涑水河有怎樣的關聯?在漫長的歷史演進過程中,這裡流傳着什麼故事?有着怎樣的吃水變遷史?
帶着這些問題,追尋着涑水河的流向,我們在中心辦公室主任呂國玉的帶領下,首先來到了鹽湖區北相鎮東古村,該村黨支部書記王秋鵬,村委會主任姚志遠,包村幹部張永新、韓富萍,村民代表張望林等參加座談和調研。
「張爺騎大馬」的習俗
東古村位於北相鎮東北、涑水河以南,西臨運稷路,共有6個居民組,816戶、2643口人。全村耕地面積4700餘畝,主導產業以大棚蔬果、小麥和玉米為主。



68歲的張望林老人對東古村的歷史比較了解。據他介紹,村裡過去有座張飛廟,老廟在東古村和西古村的交界處,村委會旁邊建的是新廟。
據介紹,歷史上,東古村和西古村交界處不僅有張飛廟,還有關爺廟,兩座廟緊挨着。廟裏面的樹很粗,都是幾個人才能環抱住,後來廟都被毀了。
張飛是外地人,他為何能落腳在東古,尚不得而知。只是每年三月二十八,東古村裡有「張爺騎大馬」的習俗。
張望林說,到了這個日子,包括山西、陝西、河南在內的黃河金三角三省各地民眾,凡是家裡養有馬的,都會把馬牽到東古村。神奇的是,快到三月二十八這個日子時,各地的馬兒就都不吃草了。這時候,主人就知道它要去東古村了。因此,過去村裡還流傳着這樣一句順口溜:「有女就給古村嫁,能看張爺騎大馬」。
「會說古村話,就把手槍挎」
在張望林的印象里,東古村過去四周都有城牆,還有「八大金剛」的說法——東古村,三桿(大)旗,全家、孟娃、刮鼻涕,這三個人在方圓一帶比較有名。除了三桿(大)旗,村裡還有八小旗和二十四桿「勻和旗」(音,意為普通旗)。據說日本人都沒有膽量去東古村禍害,因為「會說古村話,就把手槍挎」,這裡的民風歷來彪悍,村民不僅有槍還會功夫。


張望林說,大家都知道發生在上王鄉的「牛庄慘案」,據說日本人當年來的時候,專門繞過了東古村。
姚志遠說,現在看來,村民們口間流傳的這些「旗」,就相當於村裡自發成立的一個護村隊,它能夠彰顯村民的一種團結精神。
一個神秘消失的小村
王秋鵬沒事經常在村裡轉悠,問老婆婆老漢村名為啥叫東古,可大家都說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先有東古,再有西古。而西古是關羽的第八代後人關朗最後的居住地」。
張望林說,聽老輩人講,清代的時候,離村二里路有個叫貧家莊的小村,屬於東古的一個自然村,只有一百多口人。有一年的除夕夜,這個村一夜之間竟然消失了,全村一個人都沒有了。有人大年初一到村裡查看,發現包的餃子都還在呢,就是人不見了。
想起涑水河邊堵口子
張望林說,小時候涑水河道里經常有水,水很清。河道比現在的稍窄些,並不太規整。當年的涑水河經常遭災,河槽裏面容不下的水就會溢出來。他上小學二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裏面的水多得就都溢到村裡來了。他還記得和同學們把褲腿挽起、在學校裏面撈魚的情景。
水是從馮村那邊的下馬水庫過來的。河道絕了口,就要趕緊去堵。過去沒有高音喇叭,村幹部就拿着一個自製的「擴音器」站在高處喊叫「各隊的年輕人,趕快到河邊堵口子」。
「絳縣三股泉,澆不了絳縣一分田。」張望林說,涑水河的源頭在絳縣,絳縣的山泉水下來經過聞喜一直流了過來。過去村裡的地就靠涑水河的水來澆,有一條小渠從東邊把水引過來,那一大片地全都能澆上。正是因為有了涑水河,村裡的地還算肥沃。地以種小麥為主,還有穀子、大豆之類的雜糧。


因為有了涑水河,東古村的旱地都變成了河槽地,不再靠天吃飯。居住在這裡的村民,相對來講日子過得就比較滋潤——地里的莊稼長得好,收成也好,外村女子都情願嫁到這個村。
「用涑水河的水澆地快,方便。因為河水大,在渠上開個口子,水嘩的一下就漫過來了,幾十畝地很快就能澆完,甚至兩個人就能把這幾百畝地都給澆了。」張望林說,現在涑水河長年沒水了,偶爾放水的話,也不能用那裏面的水澆地了。用地下水澆地,水位下降得厲害,水小,澆得很慢。
過往中的東古村,有神奇的傳說,也有涑水河的滋潤,豐富並且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