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年,我在旅屬炮兵團幹部股當幹事,奉命陪同一位領導到滿洲裡邊防團赴任。
當一切手續辦好之後,領導關切地說:「你是第一次來邊防吧?我派個人陪着你在邊疆轉轉,了解一下邊疆的風土人情。」
我一聽,非常高興,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因為一直在內地部隊當兵,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邊防部隊生活的片段,沒有親眼見過,對此一直充滿了嚮往和神秘之感!
正好利用這次難得的出差機會,領略一下邊防的風光,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領導讓我在辦公樓下稍候,一會兒團里指派的人會來接我,一起坐車出去轉轉。
我站在樓下,一邊等待,一邊隨意打量着團機關大院的布局。
過了沒有幾分鐘,就見從樓上急匆匆跑下來一個戴上尉軍銜的幹部,眨眼間就來到我眼前!
我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熟悉,難道是老炮團的戰友王連長?不會這麼巧吧!這可是2000公里之外的邊防啊!
我當時都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名幹部剛看到我也是一愣,他應該也是想不到!
愣了有3秒鐘,我們終於確認了,就是老炮團的戰友,那一刻,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激動地問我:「你怎麼在這兒?」
我笑着說:「我這不是送團長來赴任了嘛!」
我又好奇地問他:「你什麼時候調到這裡來的?」
他嘿嘿一笑說:「走,咱先上車,一邊走一邊聊!」
於是我們上了團里安排的越野車,司機拉着我倆向邊防連隊駛去。
在車上,我倆共同回憶了過往的經歷。

1997年的時候,我當時在某炮兵團幹部股當幹事,王連長在某連任職,我倆在相處的過程中,建立了較深的感情。
到了1998年,部隊迎來了50萬大裁軍,我們團被裁撤了!
在那一刻,全團幹部根據裁軍命令各奔東西,或轉業或分流,大家很快失去了聯繫。
我當時留在了師改的旅,後來成立旅屬炮兵團,我又進入政治處幹部股工作。
而王連長在部隊被裁撤時,他妻子希望他轉業,而他自己有點兒捨不得脫下軍裝,願意服從組織分配。
最後被分流到了滿洲里某邊防連,離山西老家2000多公里,妻子曾埋怨他,可他無怨無悔!
在邊防連幹了兩年,就被提拔為副營職機關股長,他為此也比較知足!
我跟王連長開玩笑說:「你在部隊還摘過我種的西紅柿呢,你還記得嗎?」
他哈哈一笑說:「記得!你還真是多面手,又能寫材料,又能種菜,佩服啊!」
在老炮團幹部股工作的時候,我們的宿舍是一個平房小院,我在工作之餘,便開墾院中那片土地,買來西紅柿種子種上,經過精心管理,竟然長出不少又大又紅的西紅柿。
王連長找我去玩時,被院中的西紅柿吸引,毫不客氣地摘走了不少西紅柿。
當我們共同回憶起這溫馨的往事時,內心充滿了對過去時光的留戀!
千里之外的意外相逢,讓我們彼此都很激動,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這是20年前發生的一個小插曲,現在我也早已轉業地方工作,可每當回憶起來,依然感覺到那濃濃的戰友情,這種感情,讓人終生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