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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如夢
編輯丨小呂
悉尼邦迪海灘的那個周日傍晚,槍聲把所有人的夏天都打碎了。
本來是猶太教光明節的慶典,沙灘上全是玩鬧的孩子,大人要麼曬着太陽要麼泡在海里,露天電影的屏幕剛亮起,雪糕車的鈴鐺還在響。

突然響起的槍聲,一下接一下,持續了快七分鐘。
人群瞬間炸了,尖叫着往各種地方躲,有人鑽進桌底,有人往小巷裡竄,沙灘上的毛巾、人字拖扔得滿地都是。
這場亂子,最後帶走了15個人的命,最小的才10歲,最老的87歲,其中還有位大屠殺的倖存者。

從狂歡到驚魂:沙灘上的生死瞬間
33歲的麗貝卡沒敢說自己的姓,她怕遭報復。
當時她正帶着丈夫和兩個孩子在現場,槍聲一響,她第一時間撲在5歲兒子身上,縮在桌子底下。
「我就盯着天花板祈禱,求上帝別讓我們死在這。」

她後來跟美聯社說,離她幾寸遠的地方,一個男人胸口中槍倒在地上,男人65歲的岳母扯了塊紙板壓在傷口上止血,可最後還是沒留住他。
旁邊還有個老太太,年紀太大趴不下去,就這麼被流彈擊中了。
有個叫埃莉諾的遊客,當時正在海邊散步,槍聲嚇得她沒脫衣服就往海里沖,直到槍聲停了才敢出來。

轉天她去海灘上的遺棄物品堆里翻,才找回自己的太陽鏡,這些細節拼起來,你就能明白現場有多亂。
開槍的是一對父子,50歲的父親當場被擊斃,24歲的兒子受傷進了醫院,警方後來查出來,父親合法持有六支槍。
這一點特別讓人費解,澳大利亞的控槍法律出了名的嚴,1996年亞瑟港槍擊案後就立了鐵規矩,普通人根本拿不到半自動槍支。

這人能合法藏着六支槍,政策上的漏洞實在太明顯。
官方沒公布父子倆的名字,但動機說得很清楚,就是衝著猶太人群體來的。
邦迪海灘不只是個旅遊點,它還是悉尼猶太社區的核心區域,選在光明節這天動手,明擺着是故意挑事。
沙灘的意義:被衝擊的不止是生命

很多人可能沒去過邦迪海灘,但大概率聽過它的名字。
這兒是澳大利亞的名片,真人秀《邦迪救援隊》拍的就是這兒的救生員,聖誕節時全是來狂歡的背包客。
連選舉日都有個怪傳統,有人就穿條緊身泳褲去投票站,攝影師都等着拍這種有趣的畫面。
它早不是一片普通的沙灘了,是澳大利亞人「悠閑友好」的象徵,可這場槍擊,把這個象徵砸得稀爛。

澳大利亞人向來覺得自己離那些國際紛爭很遠,羅伯特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他說沒人能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邦迪。
本來想這只是普通的暴力事件,但後來發現它戳中了澳大利亞人的痛處。
上一次這麼嚴重的槍擊案,還是1996年的亞瑟港事件,那次死了35人,直接推動了全國控槍。
這麼多年來,大規模槍擊在澳大利亞基本絕跡,這次慘案一下把大家的安全感全打破了。

去年這兒附近的購物中心也出過事,一個有精神病的人持刀捅死了六人,一開始也有人猜是反猶襲擊,最後證實是個人行為。
但這次不一樣,動機明確指向宗教仇恨。
澳大利亞反誹謗委員會的數據顯示,當地反猶事件一直在漲,只是之前沒鬧到這麼極端。
麗貝卡說自己有種被遺棄的感覺,她覺得政府早該重視這個問題。

不過混亂里也有讓人暖的地方,有個叫艾哈邁德的水果攤販,當時直接衝上去把槍手撲倒,還奪下了武器,不然不知道會多死多少人。
邦迪的衝浪救生員也夠意思,他們平時練的是救溺水的人,那天全光着腳往槍聲方向跑,抱着急救箱給傷者止血。
轉天的邦迪海灘特別安靜,天灰濛濛的還下着小雨。

平時這會兒該是慢跑的、衝浪的人擠滿沙灘,那天只有些居民牽着狗在晃,草坡上全是沒人要的毯子和椅子。
有人去悼念處獻花,獻完了就去海里游泳,就像賈寧・霍爾說的,不能因為槍響就不敢來,更不能用仇恨去對抗仇恨。
很顯然,這起慘案不是結束,是開始。

怎麼補上槍支管理的漏洞,怎麼遏制悄悄蔓延的反猶情緒,怎麼守住多元包容的底子,都是澳大利亞要面對的問題。
但邦迪海灘的人已經給出了態度,他們沒被嚇退,也沒被仇恨帶偏,說到底,陽光、沙灘和歡笑,才該是邦迪的底色。
那些衝上去救人的平民,那些堅持來海灘的居民,都在說同一個道理:仇恨能製造悲劇,但永遠贏不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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