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周六)凌晨一點,加拿大航空(Air Canada)超過10000名乘務員開始罷工,乘務員們集體走出崗位,機場逐漸變得空空蕩蕩。
短短几個小時後,加拿大航空宣布停飛所有航班,開始禁止罷工員工進入機場。


造成該情況的導火索,是加拿大航空與加拿大公共僱員工會(CUPE)之間的勞資談判破裂。據工會發言人休·普里奧特(Hugh Pouliot)證實,由於雙方未能在最後期限前達成協議,罷工正式開始。
據悉,加拿大航空要求進入加拿大主導的仲裁程序,通過第三方決定合同條款,從而剝奪工會的罷工權。工會方面直接拒絕了此項提議,堅持認為談判桌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

聯邦就業部長帕蒂·哈伊杜(Patty Hajdu)曾在周五晚間會見了航空公司和工會,敦促他們一勞永逸」地達成協議。哈伊杜在社交媒體上發表聲明稱:「談判進展如此之小,令人無法接受。加拿大人民需要雙方拿出誠意,盡全力解決爭端。」
CUPE發言人休·普里奧特(Hugh Pouliot)對此在聲明中強調:「我們不是為了罷工而罷工。我們為公平談判而來,但資方遲遲未回應我們最後兩次實質性提案。」
矛盾核心
加航方面聲稱,他們提出的四年期合同包含38%的「總薪酬增長」(含福利與養老金),足以讓其空乘成為「加拿大薪酬最高」。
工會對此指出,這38%是四年累計,第一年基本工資漲幅僅8%,在通脹高企的當下,實際購買力不升反降。

更深層的矛盾還在於「隱形勞動」:飛機落地後,空乘仍需完成清潔檢查、安全複查、物資補給、等待調度……這些時間,往往長達數小時,卻從未計入薪酬體系。
一位加拿大航空資深空乘私下表示:「我們不是機械人,飛十幾個小時,回來還要站兩小時等班車,這些時間算誰的?」
正是這些被忽略的付出,讓許多一線員工感到被輕視。他們要的,不只是加薪,更是對職業價值的承認。

旅客的「噩夢」
對乘客而言,這場罷工來得毫無防備。
21歲的蒙特利爾青年亞歷克斯·拉羅什(Alex Laroche)和女友攢了整整一年的錢,只為一場期待已久的歐洲之旅。
8000加元的預算,連尼斯的民宿都提前數月訂好,不可退款。可他們的航班,正好卡在罷工首日。
亞歷克斯接受法新社採訪時說:「現在只能等,客服電話打不通,App上全是紅色的『取消』。」

他曾想自費換其他航司,結果發現那些航班幾乎滿座,票價更是比他們原來支付的費用貴了一倍多。
亞歷克斯還表示,他最初對工會罷工的決定很惱火,可當他了解空乘的真實收入與工作強度後,態度漸漸轉變 。
他說:「他們那點工資,簡直不夠糊口。我們被困很難受,但他們也不容易。」
目前,加拿大航空的運營恢復時間尚不明朗。首席運營官馬克·納斯爾(Mark Nasr)表示,即使達成臨時協議,恢復正常運營可能也需要長達一周的時間。

對於受影響的乘客,加拿大航空表示可以通過申請全額退款。航空公司也將通過其他加拿大和國際航空公司提供替代航班,但由於夏季旅行高峰期的原因,這一安排能否及時落實仍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