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彼得堡一家購物中心門前樹立幾座雕像,其中有一座是羅馬帝國首任元首屋大維。但眼睛告訴我,這座雕像怎麼看都不像屋大維,倒是和「硬漢大帝」有幾分相似。但人家說這就是屋大維,大家都沒見過屋大維的真實模樣,誰規定他不能長成「硬漢」的樣子。
當沙俄羅曼若夫王朝滅亡後,俄國的最後一個沙皇走下神壇。王朝雖然沒了,但俄羅斯國內仍有一些人懷念沙皇的偉大,並成為他們後人的擁躉。這些沙俄的支持者也叫做「保皇派」或者「皇俄」。這個「皇俄」和中國國內的「黃鵝」不是一回事,注意區分。
從廣義上來看,「皇俄」勢力並不僅僅是沙皇的擁護者。經過了蘇聯和俄羅斯聯邦一百餘年的統治後,絕大多數俄羅斯人對於君主制的感情已經相當淡漠。實際上他們是打着「擁護羅曼諾夫家族」的幌子,來大興民族主義。

大家對這位克里米亞女檢察官不會陌生,2014年普京拿下克里米亞後,把她欽點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其實她是一位瘋狂的「皇俄」派,對沙俄最後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瘋狂的崇拜,極端的「皇俄」提出過恢復羅曼諾夫家族統治,甚至重建沙俄帝國等,
前幾年俄羅斯拍過一部以尼古拉二世為原型的電影,裏面講述了他與一位芭蕾舞女演員的愛情故事。女檢察官得知此事後,認為這是在褻瀆尼古拉二世,帶領民眾上街抗議,要求電影不得上映。後來普京把她「流放」到非洲一個島國,讓她在那裡作為俄羅斯的大使。
很多人以為普京是一個狂熱的民族主義者,只要為了俄羅斯的利益什麼事情都敢幹。相較於其他國家溫和對抗的理念,普京看起來確實有些狂野。但在俄羅斯國內,普京只能算是強硬派里比較溫和的。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的時候,外人來看這已經是非常瘋狂的舉動,但是在皇俄看來這就是小菜一碟,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俄羅斯血液里一直充滿着擴張的基因,縱觀他們國家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擴張的歷史。這種骨子裡的基因是天生的,只能暫時被壓制,但不會被永久消除,一旦具備合適的條件就會再度釋放出來。
在「皇俄」眼裡,經濟不是發展的,而是靠掠奪的。花十年來發展經濟不一定有什麼起色,花一年時間搶一塊地盤,撿現成的資源和產品更加快捷方便。如果讓這群人掌握了核按鈕,會把歐美拿捏得死死地,因為他們真的敢發射核彈。在對待生靈塗炭這件事上,不能說皇俄沒有底線,但底線真的很低。
普京之所以能鎮得住這幫「皇俄」,是基於一個前提:必須一直強硬下去。如果對歐美服軟,就有可能失去支持。所以在俄烏談判這件事上,俄羅斯同步發出了兩個聲音。一個聲音表示可以不設先決條件的進行談判,另一個聲音表示烏克蘭必須接受俄羅斯的條件才能談判。兩種不同聲音的背後,是兩股勢力在博弈。
目前普京就處於這種夾縫中。與烏克蘭和談能保住自己的政治成果和個人積累,但目前「皇俄」的反對聲音非常大,他一時之間壓制不住。「皇俄」高層在海外的資產已經全部被美國沒收或者凍結,根本沒有其他顧慮,一心求戰。而普京已經70歲了,很想保留積累了一輩子的政治財產,和談才是上上之選。
面對國內強硬派的反撲,普京面對的是一個困局,能撐到什麼時候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