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的車企會全棧自研，其餘與整個能源和智能生態合作。
文丨王海璐
編輯丨宋瑋
2016 年，蔚來汽車創始人李斌發起成立 「蔚來資本」。雖然名字叫 「蔚來」 資本，但對外募資，是一支獨立運作的市場化產業基金。
新能源產業具有投資價值，在當時並不是所有人的共識。2016 年中國市場只賣出 50 萬輛新能源車，市場滲透率不足 2%。蔚來資本管理合伙人朱岩記得，當時募資要先向 LP（出資人）說明：為什麼新能源車產業值得投資？
新世界到來的比所有人想像得都要快。去年中國累計銷售了超過 350 萬輛新能源車，今年乘聯會的預測銷量是 650 萬輛。9 月，新能源車滲透率達到了 27%。蔚來資本去年募集第二期美元基金，原計劃募集 3 億美元，最後募了 4 億美元。「大家都已經認清楚，這個行業能創造財富，而且才剛剛開始。」 朱岩說。
5 年，蔚來資本投資了 60 多個項目，資產管理規模近 150 億元（3 支美元基金、2 支人民幣和多個專項基金）。被投企業中不乏明星公司，比如寧德時代、容百科技、欣旺達、Momenta（初速度）、小馬智行等。
汽車、能源、半導體、智能製造相關產業是目前蔚來資本的主投方向。其中蔚來資本已退出、回報率最高的項目來自電池行業。2017 年，蔚來資本投資了鋰電池正極材料公司容百科技 2 億元，整體回報率將近 10 倍。同期，蔚來資本還投資了寧德時代，IPO 後不久推出，大概賺了兩三倍。
今年前 9 個月，新能源車市場增長了 1.1 倍，但整體滲透率仍不足 30%。朱岩認為，在整體市場規模增長的拉動力下，整個產業鏈會產生大量投資機會。「正極、負極、集流體、電解液、隔膜，甚至粘接劑 ...... 任何一個市場，只要粘到電池，都可能到百億甚至千億的規模。」 朱岩說。
蔚來資本也還在繼續投資電池廠。他們接連投資了欣旺達、固態電池公司衛藍新能源。朱岩認為，電池行業不同於互聯網，有邊際成本。車企要保證供應鏈安全，也不會讓占整車成本三分之一的電池被一家企業壟斷。他認為電池行業最終會剩下 10 家以上公司，有產能、有成本優勢的都有機會跑出來。
除了電池，蔚來資本另一個重注的賽道是自動駕駛，投資了 Momenta、小馬智行、嬴徹、主線科技，還投了激光雷達公司圖達通、自動駕駛芯片公司黑芝麻等。
過去幾年，自動駕駛行業如同過山車，投資人從情緒高漲到持幣觀望，評判項目的標準也從技術領先轉變為更加關注商業模式。蔚來資本投資的自動駕駛公司，也在積極探索商業化路徑。其中進展最快的是 Momenta，與上汽合作量產智己 L7 的輔助駕駛系統。
傳統車企、傳統供應商在軟件研發方面基礎薄弱，這給了有能力做好軟件的創業公司機會。但在這個過程中，車企與供應商的邊界也在重新調整。朱岩認為，傳統供應商為車企提供標準化的產品，拒絕共享數據的 「黑盒」 模式行不通了。軟件供應商要與車企深度合作需要建立互信，雙方共同為最終效果負責。
特斯拉及包括蔚來在內的造車新勢力，並沒有選擇與供應商合作，而是主張 「全棧自研」。蔚來 2020 年開始自研自動駕駛算法，前 Momenta 研發總監任少卿加入擔任助理副總裁。
朱岩認為，未來自動駕駛行業會兩種模式並存。注重自動駕駛的車企會自研，而一些沒有能力、或是沒有計劃投資自動駕駛的車企會選擇與供應商合作，多家車企與一家科技公司共享數據，形成聯盟。
以下是《晚點 Auto》對朱岩的採訪：
蔚來資本和蔚來汽車
晚點 Auto：蔚來資本 2016 年成立，投了 60 多個項目。你如何評價這個成績單？
朱岩：我們現在管兩支人民幣、三支美元基金，AUM（資產管理規模）近 150 億元。6 年時間達到這樣的資金管理量，團隊規模，以及我們所投公司在細分行業裏面的表現，我覺得還是很好的成績單。
我們美元一期投得非常好，整體倍數非常理想，所以美元二期才超募了。美元二期最初計劃募集 3 億美元，最後關閉在約 4 億美元。這一定層面上體現了 LP 對我們的認可。
大家認為行業機會很大，有很多大體量的公司，像蔚小理、寧德這樣的公司已經為大家創造了財富。大家都已經認清楚這個行業能創造財富，而且才剛剛開始，去年底新能源汽車滲透率 20%，還有很多投資機會。
晚點 Auto：這一年多數基金都面臨募資難，和蔚來汽車的緊密合作，會讓你們募資更容易一些嗎？
朱岩：募資實力更多體現了我們團隊的投資能力，當然蔚來和產業的深度合作大家也很關注。
晚點 Auto：關於蔚來汽車和產業的合作，是否可以分享一個案例？比如你們投資的固態電池創業公司衛藍，現在成為了蔚來汽車的供應商。
朱岩：衛藍我們跟蹤了很長的時間，但是直到他們的電池即將搭載到電動車上的時候，才決定投資。衛藍原來不是半固態的第一名，現在成為第一個量產的公司，通過這個過程，他們把良率提上去，成本降下來，就可能跑得很靠前。
我們是 「精選」 的投資策略，一般不會把這個賽道的前幾名都投一遍，而是希望投到行業裏面最好的創業團隊。我們去挑了這樣的公司，就會積極促成它和一些車企的合作。
晚點 Auto：接受蔚來資本的投資和與蔚來汽車合作之間有關聯嗎？
朱岩：沒有。是否能合作更多是雙方市場化的決定。蔚來走在創新的最前沿，願意用新的技術和產品，我們又投到了其中最好的公司，天然它們就會合作。當然我們的投資可能會讓這個溝通更順暢。
晚點 Auto：你們投資了整車廠路特斯，為什麼覺得整車市場還有機會？
朱岩：李斌之前也提過，汽車行業不是贏者通吃的行業，因為車與消費者有一種情感連接，這與產品力、服務、價格區間和定位都有很大關係。我們認為每一個類別都會有這個市場的 leader 出現。消費者用車的需求，不是簡單的從 a 到 b 的位置移動，他有很多個性化的需求在。
我們的投資策略，一是理解特定群體裏面消費者的需求，另一點就是能夠便宜地造車。以前砸 200 億造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電池不是贏者通吃的行業
晚點 Auto：如何看未來 5-10 年，寧德時代和二線電池廠的競爭？
朱岩：電池行業仍然有很多創新的機會，我們會布局不止一家公司。電池是製造業，優勢是靠規模和良率。它的 scale up （規模增長）是靠產線。一個公司可能 100 個 GWh（億瓦時，衡量電池產能的單位），一個產線也就幾個 GWh，別的公司搭 10 個 G 也可以過來拼一拼成本優勢。從這個角度看，它的優勢別人有可能去挑戰。另外，車企出於供應鏈安全考慮，也會選擇不止一個供應商。
寧德時代肯定會有它的位置，我認為它現在的布局，產能、成本、良率等等已經非常領先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其他的企業會崛起。
晚點 Auto：電池行業最後能剩幾家公司？這個行業的壁壘是什麼？
朱岩：我覺得會有 10 家以上公司有機會。目前階段的壁壘肯定是規模、成本和技術迭代。我認為現在的贏家，不一定是將來的贏家。不投入創新，只滿足於現在的成功，這是巨大的危險。
比如我們投了衛藍，它就是用新型的電解液、新型的電池結構去爭取市場份額。它的電池做出來如果能跑 1000 公里，成本能降下來，就會有很大的市場份額。
晚點 Auto：但是寧德前不久也發佈了 1000 公里的液態電池，通過結構改進做到續航 1000 公里了。你覺得誰更有優勢？
朱岩：寧德時代是頭部公司，相信它會不斷開發好的產品。同時，行業也需要像衛藍這樣的創新公司，用不同的技術路線提高續航里程數，為消費者提供更好的體驗，對行業產生促進作用。
晚點 Auto：一個電池創業公司的人說，他們現在的創新，寧德時代可能一年多就追上了。他覺得有些領先只是階段性的，並不意味着能長期領先。
朱岩：有兩年領先已經非常不錯了。
越成功的公司包袱可能越重，這或許是汽車行業最大的挑戰。現在的贏家，如果不去大規模投入，5 年以後可能就變成輸家了。
晚點 Auto：這裏面 VC 的投資機會在哪裡？
朱岩：我們現在還在投電池，最近投了融通高科，做磷酸鐵鋰整體材料的公司。我們也投其他的電池裡邊的成分。任何一個市場，只要與電池有關，都可能到百億甚至千億的規模。正極、負極、集流體、電解液、隔膜，甚至粘接劑，都是很大的市場，這些我們都會投。
我們對電池正極材料商容百科技的投資帶給我們接近十倍的回報。當時整個投資決策非常快，也就兩個星期，投了兩個億元。我們當時已經有了明確的判斷——高鎳方向是主流，消費者需要長續航里程。我們要投到頭部公司，所以容百科技的募資窗口開放以後，我們很快就決策了。
我們投完那一輪後，公司又融了一輪，然後就上市了，它上市的價格比 pre-IPO 其實沒有高多少。後來在二級市場漲了大約四、五倍。我們還有不少的持倉，我對這家公司有很高的信心。
晚點 Auto：上一波鋰漲價的紅利，被掌握鋰礦的正極材料廠拿走了，你們怎麼看未來產業鏈利益分配格局，哪一個環節最值得投資？
朱岩：這個產業都值得投資，因為它的規模在飛速增長，現在才百分之二十幾的滲透率，到 90% 的滲透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規模會是一個巨大的拉動力。第二，我覺得不管性能的提升，還是成本的降低，都值得從不同角度投資。
比如新型的硅碳負極，如果規模上去了，銅就會變得很貴。複合集流體——用銅和鋁去做集電流的產品，你要考慮成本的降低，性能的提升，這些都有很多投資機會。
晚點 Auto：但有規模不一定能賺到錢，比如欣旺達也就 3 個點的利潤率。
朱岩：我們更關注的是企業創新力和長期毛利水平，一般來說，有技術含量就會有更多的優勢，讓產品保持高毛利。
晚點 Auto：你們在能源行業出手頻繁，投資策略是什麼？
朱岩：我們投了太陽能輕質組件上邁新能源——施正榮博士的公司。它用新型的封裝方法，替代玻璃封裝，把太陽能在更多的屋頂上裝，甚至可以做 BIPV (光伏建築一體化 )。
我 2007 年開始投太陽能、清潔技術。那個時候太陽能剛剛在中國發展起來，但那時候的業態是兩頭在外：生產在中國，設備來自於海外，市場來自於海外。當時德國等歐洲國家在補貼太陽能。
現在已經完全不同了，中國是太陽能和風能的第一大市場。太陽能發電已經完全不需要補貼，達到了平價上網，成本跟火電是同樣的水平。太陽能整個產業鏈基本上轉移到中國，變成了本土生產、本土市場。
晚點 Auto：但從 2007 年到現在，為什麼太陽能在中國全年發電量的佔比還是個位數？
朱岩：第一，火電非常容易調度。中國是一個大電網，發達、穩健，從發電端到用電端，已經建了完備的發電機組。但太陽能是很難調度的，因為它靠天吃飯，只有太陽照的時候才能發電，所以它必須匹配儲能。風能也一樣，有人會把它叫 「垃圾電」，因為更不可控。但是整個能源結構，還是要不同形式做補充，不能只用一種能源。太陽能和風能肯定要大規模發展的，但是前提是必須要有儲能，把用電和發電匹配起來。
儲能的成本過去而二十年有大幅變化。我剛做投資的時候，鋰電池儲能的成本大概是一度電 2000 美元，現在是 100 美元。從成本上算，它在某些場景下已經可以算得過經濟賬了。比如說在分佈式的場景下，工業園區，在屋頂上鋪太陽能，加上儲能。
國際能源署有一個預期，太陽能占整個國家發電量的比例在 3% 以下，對電網是沒什麼影響的。但是到了 5%-15%，電網就需要為可再生能源做一些調整。到了 15% 到 30%，電網就要認真考慮為可再生能源做調整。我們現在有一些省份是在第二區間，有些省份到了第三區間，有些到第四區間，你就要做重大調整。
自動駕駛投資很關注商業化
晚點 Auto：你們主張投精品，反對散彈式的投資。但自動駕駛行業投了 Momenta，小馬智行，嬴徹，主線科技四家公司。你們怎麼總結對這個行業的投資策略？
朱岩：它的場景非常不一樣，Momenta 是 L3 第一名，當然它也往 L4 走。Pony.AI 是 Robotaxi 的第一名。嬴徹是長途物流的第一名。主線是港口的第一名。
在每一個場景，我們都投第一名。我們為什麼去講精品的策略，因為在這些行業裏面，它有網絡效應。第一名可能會遠遠領先，第五名可能就沒生意了。
晚點 Auto：但 Pony 現在把幾種場景都做了，他們也嘗試過造車，後來放棄了。可以看出來，自動駕駛的創業公司在商業路徑探索上面還是很迷茫的。你們給過他們什麼建議嗎？
朱岩：我覺得所有這些策略，從行業參與者去看，都是在尋找場景把量增上去。我們投的幾家公司商業化路徑都非常清楚。Momenta 是很典型的跟車企合作，通過賦能車企去做商業化。
我覺得 L4 的 Robotaxi 公司一定需要解決量的問題。比如說 Waymo 以前是領跑者，但是現在特斯拉是自動駕駛領跑者，因為它賣了很多車，幾百萬輛車在跑，它收集數據的能力非常強，這是一個很強的飛輪效應。其實小馬也在做各種各樣的嘗試，不管是物流場景還是去做車，還是去跟其他車企合作等等。
晚點 Auto：Momenta 這樣的公司跟車企合作，怎麼去處理跟車企的邊界？因為車企想要深度定製，但供應商賣標品才能賺到錢。第二，你不能深度定製的，要不要白盒開放給車企做？
朱岩：我覺得科技企業和車企都要打開，互相信任很重要。對於新技術的採納，沒有這種互相信任，還用原來的方式是很難的。
數據這些對車企也非常重要，像傳統的零部件公司，把數據把在自己手裡賣給車企，比如說有的企業全都是黑盒，就給你輸出幾個界面，這種模式我覺得行不通。
所有這些科技公司，一定要思考怎麼去跟車企對接。車企也要思考怎麼與好的科技公司合作。它會產生幾種模式：第一種就是大家聯合起來為效果負責。第二是考慮一定程度的白盒，來解決信任問題。真正有核心能力的技術企業，要相信自己能夠不斷迭代，總會有新的功能出現。
第三就是數據問題，我覺得它不應該停留於一個車企和一個科技公司的範疇，應該是若干個車企跟科技公司共享數據。因為全世界最大的汽車公司佔市場份額 10%，但是如果有 1/3 的車（和科技公司）數據共享，自動駕駛的體驗會遠遠超過所有人。
晚點 Auto：你說的有點像陸奇在百度提出的阿波羅計劃，但是後來他失敗了，車企現在很多走向封閉路線。你們現在的投資策略，還是傾向於相信行業會走向開放？
朱岩：對，我們肯定是朝着這方面。
晚點 Auto：但是蔚來汽車是跟你們是相反的。它越來越像特斯拉，做垂直整合，自研算法、自動駕駛芯片，甚至是電池。
朱岩：這是一個行業發展周期的問題。現在你需要用控制去換取效率。但是再過幾年可能就不一樣了，從數據收集的角度，從成本的角度，開放的模式可能效率更高。
晚點 Auto：如果是 Momenta 定位是做車企的供應商，可以匹配今天的估值嗎？
朱岩：我覺得現在的估值還遠遠低於它的潛在價值。自動駕駛長期去看可能會集中度比較高。你很難想像這個世界有 10 個自動駕駛方案在同時運行，可能就集中在幾家上面。我覺得 Momenta 可能成為其中一家。
晚點 Auto：自動駕駛賽道這幾年經歷了過山車，資本市場從積極踴躍到觀望。一些頭部項目現在募資不是很順利，IPO 也比較困難，它們自己也沒有盈利能力。如何解決生存問題？
朱岩：這是我們一定要投到行業裡頭部公司的原因。不管這個行業的周期怎麼樣，都會有比較穩固的位置。你看自動駕駛寒冬的時候，很多募資都不太順利，但是頭部公司賬上有足夠的錢過冬。對它來講，好處是沒有那麼多自動駕駛公司出來搶人了，寒冬的時候反而會濾掉一些市場的噪音。
晚點 Auto：大家很擔心自動駕駛一二級市場估值倒掛的情況。如果 IPO 之前，有機會按照現在的估值出售項目的老股，你們考慮嗎？
朱岩：不排除，但這個決策有公司長期價值的判斷，也有基金周期的因素，原因會比較複雜。
不看汽車的芯片公司都不夠有野心
晚點 Auto：在芯片領域，為什麼投資壁仞科技、黑芝麻智能？
朱岩：除了壁仞和黑芝麻，我們也布局了此芯科技、雲豹智能等芯片公司。前者是做 ARM 結構的 CPU 芯片公司，後者是 DPU 賽道的企業。
我覺得不去看汽車的芯片公司都不夠有野心。壁仞科技的創始人張文就能夠把很多重量級的資源整合起來，同時更重視商業化。現在很多芯片大拿都出來創業，但是光干芯片是不夠的，一定要跟場景結合。現在他才剛開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黑芝麻智能我們當時覺得這個團隊很強，那時候很早期，原來是做視覺、算法，軟硬件結合。豪威的前技術負責人 Johnson 單總（單記章）和深耕汽車行業的 Wilson （劉衛紅）都非常有積累，兩個人一起創建了黑芝麻，我覺得這個組合非常好，他們以後做的事情也符合行業規律。
晚點 Auto：自動駕駛芯片很熱，一方面有創業公司不斷拿到投資，另一方面主機廠都想要垂直整合，比如蔚小理三家都在自研芯片。你怎麼看這個行業的未來。
朱岩：芯片在車裡的機會是巨大的，現在買幾萬塊錢的半導體產品很正常，可能比電池差不了多少，以後可能是跟電池等量的採購，車變成芯片最重要的下游，這是毫無疑問的。
獨立的芯片公司肯定有機會。傳統業態應該是獨立芯片公司佔主導，但現在車企也在積極地做芯片，比如自動駕駛芯片，跟算法的結合度很高。但是很多其他的芯片車企不一定能做。
我們認為市場肯定不會是一種模式，比如蔚來自研自動駕駛，但是其他的一些車企，大家共同應用一個自動駕駛生態，包括芯片，軟件算法，傳感器等等，這個體系它也會存在。
晚點 Auto：車企自己造芯片的必要性是什麼？
朱岩：因為自動駕駛芯片挺貴的，同時它還要更高的算力，下一代的東西還要不斷進步，它跟自動駕駛的算法、場景結合度非常高，所以可以定製一款芯片，做更專業的芯片。
晚點 Auto：黑芝麻跟車企合作也有這個問題嗎？
朱岩：不一定所有的車企都會造芯片，也不是所有車企都有能力造芯片。或者說，這些不是它的業務重點。
晚點 Auto：你們會專門投車企不做的芯片嗎？
朱岩：車企不做的會投，車企做的也不一定不投。比如說自動駕駛芯片，我們投了黑芝麻，也投了輝羲智能。因為有很多車企不會自己做芯片。
題圖：蔚來資本管理合伙人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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