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傳媒內參節目研究組(轉載請標明出處)
文/裴鈺
2016年5月25日,北京朝陽公園東七門內的灰色小樓內,因為全公司120多人都出門團建,留下身為米未傳媒CEO的馬東充當起了公司臨時接待兼職看門。沒一會兒,米未傳媒的CCO牟頔拉着行李箱風風火火從團建基地趕回公司,這兩位米未傳媒創始人與聯合創始人一同坐到會議桌前,一場此前保密甚嚴、關於米未在2016年即將全力打造的最新網綜節目——《拜拜啦肉肉》的燒腦對話,在「傳媒內參」和馬東、牟頔之間就此展開……
米未傳媒創始人與聯合創始人馬東、牟頔
此時,《奇葩說》第三季已順利收官,3億元人民幣的招商天價在業內成為吸金翹楚。每天都會到朝陽公園東七門報到的馬東,除了緊鑼密鼓籌划著第四季《奇葩說》,將這個神級IP的延展性繼續擴大外,很重要的另外一項工作,是圍繞一檔名為《拜拜啦肉肉》的嶄新原創IP而展開。該節目定位「大型健康類全明星減肥健身秀」,名字很清楚地告訴你——「我們要減肥」。
縱觀娛樂圈,這兩年,人魚線、馬甲線、A4腰、鎖骨放雞蛋,凡是跟減肥相關的關鍵詞,幾乎每一個都能成為爆款,足以證明減肥話題的人氣與熱度。嗅覺敏銳的網絡綜藝節目製作人豈會無視這個龐大的市場需求?對此,馬東和牟頔對健康減肥類節目迅速做出了前景判斷。
其實早在2015年底,米未傳媒和優酷馬鈴薯宣布達成戰略合作後,馬東和牟頔就決定在團隊繼續深耕細作擅長的「說話類」節目基礎上,再度突破和解放自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從影棚里走出去。戶外、減肥,這兩個元素,無論對米未還是馬東和牟頔,都是嶄新的未知嘗試,但它們卻在《拜拜啦肉肉》中神奇地碰撞了。
2016年是網綜盛世,各大平台和節目製作公司相繼推出上百款網綜節目,傳統電視媒體的大牌主持人、製作人,比如汪涵,都紛紛試水網綜領域,盛世表象下,卻存在諸如節目題材撞車、內容無新意的尷尬。
如何實現內容差異化競爭,成為米未思考的課題。有了《奇葩說》前三季的基礎,牟頔覺得:「我們除了繼續高質量的做好已經被證明的擅長的內容外,還希望能在新的領域完全突破自己,跳出舒適區。」馬東覺得牟頔說得有道理,這也是文化產品的魅力所在。
以創作思維滿足團隊榮譽感,賺錢從來不排第一位
如今米未傳媒有120多名員工,33個員工社團,各團之間競爭激烈,但減肥似乎是唯一跨性別、年齡、職位,令所有人談之眼裡永遠閃着光的話題。「人魚線與馬甲線打卡訓練營」的社團成員們每天在群里自覺打卡,發運動成績。某個平凡的下午,群里又一次提到減肥話題,曾帶領30人出走央視的牟頔這次則是帶着一群人殺進健身房去做瑜伽。為了讓大家鬥志昂揚,身為CEO的馬東掛出懸賞「瘦20斤的我就給他送一個包!沒瘦下來就送一個假包!」
不久後,這次群體減肥事件成為了《拜拜啦肉肉》的製作靈感來源。向來以「創作思維」布控全局的馬東,對製作一檔節目的前期定位很清晰——做一個自己高興的事。他認為:「一個創意出來以後,我們首先問自己團隊嗨不嗨,我們自己團隊嗨了,成功幾率就更大一些」。
在綜藝節目圈內,越來越多的專業人士習慣用大數據和固定模式來分析受眾,對馬東來說,那些都屬於平台思維、客戶思維、商業思維,而不是他一直堅守的創作思維。
接受「傳媒內參」獨家專訪時馬東好幾次提到了「創作思維」四個字,足可見他對這一核心的重視。馬東解釋:「創作思維是從心裏流出來的東西,是你對這個時代、對社會、對人心的一些感受。」引申到《拜拜啦肉肉》,馬東判斷「我們每個人都得減肥,甭管自己瘦成什麼樣和胖成什麼樣,至少都下過減肥的決心。這是這一代人都有的心理。」
電視和網絡節目製作行業普遍存在一個亂象,一檔節目形態成功出現後,就有一窩蜂人去模仿。模仿本身並沒有錯,因為這是個更容易被市場和受眾接受的路徑,也是降低成本的一種方式。但在馬東看來,「掙錢從來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掙錢是市場對你的獎勵。幹這一行最大的樂趣是滿足自己和滿足自己和團隊的榮譽感」。
2015年9月成立米未傳媒後,除了《奇葩說》系列節目,《拜拜啦肉肉》是馬東第二次滿足自己和團隊榮譽感的挑戰。
CEO和主持人身份自由切換,馬東準備為《拜拜啦肉肉》娛樂至死
什麼樣的領導和團隊能製作出類似《奇葩說》這樣能搔中年輕人癢處的節目?
有業內人士稱,《奇葩說》之所以成為了行業內至今不能被複刻模仿的IP,很大一部分原因倚賴於馬東這個人力IP的敬業娛樂精神。能將割眼袋轉化為8090後喜聞樂見話題的,在CEO圈兒里也沒誰了。
在《拜拜啦肉肉》中,馬東將繼續這一話題,擔任「眼袋甩肉會」會長,率領賈玲、樊野、大王、雷洋四位會員,對戰由吳宗憲率領柳岩、小甜甜、納豆、方家翊組成的「大哥減脂幫」。
《拜拜啦肉肉》預計將在7月開始錄製,「減肥烏托邦」外景地點「月半灣」就搭建在米未公司旁邊的朝陽公園內。跟許多控制狂型需要事先了解節目每一個細節的老闆截然不同,作為節目出品人和節目嘉賓,對於節目的具體內容,馬東至今還被牟頔蒙在鼓裡。劇本寫好了,公司的小夥伴被勒令禁止拿給馬東看,讓他錄製時直接進入到場景里玩兒起來。
牟頔給馬東做心裏建設,「你要忘掉你是老闆,要忘掉你是米未的CEO,還要忘掉自己是一個有臉的人,你要想清楚你是一個有藝德的藝人。」牟頔覺得,馬東之前參加過所有節目給大家的印象是坐在桌前侃侃而談,這次需要他動起來。
對於即將迎來的體能考驗,馬東承認有巨大的壓力,「誤上賊船。這個事你要有娛樂精神,而且從娛樂精神的角度去看待整個這件事,沒有什麼大不了。我都裸奔了,眼袋也割了,還怕什麼?」參加這檔節目,馬東對導演組的唯一要求是「你們怎麼作我都行,但是得好吃好喝伺候着我。」由此,《拜拜啦肉肉》的調性可見一斑。
米未傳媒CEO和主持人兩個身份,馬東拿捏得很好,對於面子這件事兒,他通常拿得起也放得下。在《奇葩說》錄製現場,馬東就當個純粹的主持人,「因為我腦子不好,我特別愛念錯廣告,但有時候會忘,cue錯流程,該誰該誰,怎麼投票。牟頔罵總導演,總導演又直接拿起話筒吼我『你又忘了投票!』。」
無等級觀念與娛樂精神的「奇葩畫風」,是米未團隊抓住年輕人的不二法寶。
老嘴炮兒+手藝活兒,製作爆款是種態度
縱觀綜藝圈,健康減肥類節目不少,爆款不多。《拜拜了肉肉》與《燃燒吧!卡路里》、《超級減肥王》等常規減肥節目的區別到底在哪?牟頔在採訪中一再強調,《拜拜啦肉肉》並非一檔減肥節目,「減肥只是我們的娛樂手段。」馬東也表示,一個文化產品最可愛的地方就是差異化競爭。這個世界上唱歌的節目都有一萬個了,還有新的唱歌節目出來,其實不存在橫向競爭關係。
賈玲最終被牟頔說服,決定在這檔節目里「豁出去」。賈玲此前拒絕過無數檔減肥節目,原因有二,第一真的擔心減不下來,辜負觀眾;第二擔心減下來再反彈回去就會讓人失望。牟頔安慰她,「我說你想多了,第一我也沒打算讓你來了真的減下來,我們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奇葩說》,是在探討減肥這件事,通過各種玩的方式,各種作的方式,探討減肥真的是人生的一個出路嗎?可能最後得出來的結果是,賈玲減減減,減到最後發現我就是享受我現在這種狀態,也挺好。」
對於《拜拜啦肉肉》的嘉賓陣容,米未堅持一貫做法,不靠大腕來撐場子。對於明星陣容越來越強大的網綜現狀,米未這麼做其實需要很大勇氣。
牟頔解釋,「我們的邏輯是只找好玩的人。《奇葩說》最開始馬曉康其實也不是世面上多麼貴或者多麼炸的搭配,我們是選合適的人。減肥我們也是一如既往的邏輯,除了馬老和賈玲,如果真的從明星陣容上,我們還選了兩個我們認為化學反應特別有趣的人,憲哥(吳宗憲)和柳岩,剩下的六個人都是不能算是一線的明星。也有我們自己奇葩的人,比如說大王,還有我們自己的一個導演,雷洋,《奇葩說》里也小火了一把。」
以老嘴炮兒馬東為代表的四位大腕,加上六位非一線明星能夠再造《奇葩說》的爆款奇蹟嗎?馬東給出了清醒的答覆:「沒有人能預估什麼是爆款。文化產品就是這樣,它是個生物,它有它自己的生長周期,誰給它算命都沒有太大的作用。爆款也是一樣,天下有一百個節目,必然只有一個或兩個叫爆款,如果前二十個都叫爆款,那就沒有爆款這個概念了。但至於誰能是爆款,事先誰都不知道,事後跟別人說,當初我就想清楚這東西一定是爆款,都是吹牛逼。」
但馬東可以告訴所有人,爆款的創作態度是怎樣的,「我們懷着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做《奇葩說》,如履薄冰,生怕哪個細節出了問題,讓我們整個全團隊的心血前功盡棄,沒有一天晚上是睡好覺的,沒有一天晚上機房是沒有人的,沒有一分鐘是沒有經過導演審視而拿出去的。所以我們的導演在回家的時候,看家裡人在看《奇葩說》都要求關機,對你來說是欣賞,對我來說已經吐了,節目就是這樣一分鐘一分鐘做出來的。同樣,對於《拜拜啦肉肉》,我們也是以All in的心態投入這場戰役。」
《拜拜啦肉肉》將會帶給網綜行業怎樣的驚喜,等到第四季度節目在優酷上線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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