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快樂女聲》全國20強晉級賽上,因為曾軼可的晉級,引發了那年的震驚場面。
在舞台上,曾軼可一身天使造型,演唱了自己的原創歌曲《最天使》。
事實上,曾軼可在當年的舞台上表現得並不出色,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平平無奇。

可屢次險遭淘汰的她得到了沈黎暉的力保。
在沈黎暉看來,儘管曾軼可的唱功不佳,但是作品卻很有靈氣。
在這場比賽中,評委為了選手的去留問題,產生了激烈的討論。

本該順子宣布的晉級結果,卻被推給了評委包小柏。
包小柏作為資深音樂人,在音樂上的態度極其嚴謹,他認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在競爭殘酷的20強舞台上,機會更應該留給強者。

面對評委們的爭執不下,主持人出來緩和:
「我覺得沈老師不是同情,作為一個音樂製作人,他可能在曾軼可的音準問題背後看到了這個女生身上的創作才華。」
評委意見不統一,爭執不下後,曾軼可得到了PK的機會。
重新演唱,曾軼可的狀態得到了很好的緩衝,她抱着吉他唱了一首獅子座。
於是在沈黎暉的支持下,曾軼可拿到了晉級名額。

與此同時,發生了09年快樂女聲舞台中最經典的一幕。
包小柏不滿比賽結果,直言不諱地說:
「我願意用我的身份,來交換去留的問題。之後只要這樣的選手的程度,我只能說他留我走。」

最終曾軼可並未進去最終決賽,但是因為這次的操作讓曾軼可一夜爆火。
而評委包小柏卻退出了錄製,如今更是鮮少出現在熒幕前。
直到之前女兒去世的消息傳出,他才重新回到大眾的面前。
01

2021年12月25日,據台媒報道,知名音樂人包小柏的女兒因病逝世,年僅22歲。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無疑是最悲痛的事情。
女兒的離世讓包小柏深受打擊,他將濃濃的不舍、深沉的父愛寄托在美好的祝願:
「今早10:44分我失去一生最愛,小女去當了天使。」

並鄭重承諾:
「此後爸爸將會永遠永遠陪着你,我們回家了。」
據悉早在90年代就曝出,包小柏與一名圈外人結婚,生下一個女兒。

他對於家人的隱私很是看重,幾乎沒有曝光過家人信息,早年的採訪中,他曾自曝自己為女兒取名包容,希望女兒無論身處怎樣的境界,最終都能做到包容。
事實上,這種包容不僅僅是對女兒的美好祝願,更是表達了他對自己人生的態度。
包小柏對於女兒的寵愛源於自身童年的不幸,他不希望女兒如自己一般。
用包小柏自己的話說:
「我是在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中長大的,從小有着皮球一樣的身份,被踢來踢去。」

包小柏,1967年出生於台灣省台北市。
他的出生並不光榮,在當時的年代甚至稱得上是家醜。
包小柏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為包小松,兄弟二人是母親未婚先孕的孩子,因此他們並不受待見。
村裡的人經常在背後嚼舌根,對他們指指點點,長期生活在議論聲中,包小柏的母親生活得很是艱難。

也許是為了期許兒子長大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兒,母親為兩人取名「松」「柏」。
行得正坐的端,他們並不會因為是「私生子」便十惡不赦。
為了更好地養家糊口,包小柏的媽媽只能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
小的時候,媽媽的皮鞋店便是兄弟兩人的娛樂場所,他們在屋子裡到處爬,也不會怕人。

皮鞋店裡男員工的妹妹來店裡玩,看到滿地爬的兄弟二人滿心歡喜,
想要帶着兩個孩子回家住一段時間,因為這個男員工與包媽媽是干姐弟相稱,所以他也成為了兩個孩子的大舅。
誰也不曾想到,大舅的妹妹將兩個孩子帶走一養就是17年。

包小柏和包小松在被帶走的時候,年僅一歲半。員工妹妹的家在眷村,是一個木板鐵皮屋,
家裡並不富裕,除了包小柏兩兄弟,還生活着5個孩子。
包家並沒有給兩個孩子的生活費,因此兩位孩子的到來更是讓這個家庭雪上加霜。
他們稱舅舅阿姨的家長為外公外婆。
外公脾氣很是暴躁,在得知家裡想要收養包氏兄弟時,堅決持反對意見。

然而外婆卻十分支持,她不顧外公的反對,操持着家中的大小事宜。
外婆對兄弟兩人很是寵愛,幾乎是有求必應,而兩個小傢伙也願意為外婆遮風擋雨:
「我們常常充當外婆的「消防員」,只要看到外公要發脾氣了,我們就會把外婆拉到隔壁去躲躲。」
小的時候,包小柏就學會了照顧人,每當家裡有水果時,他都會先嘗嘗水果會不會酸、會不會澀。

在他們懂事之後便知道了自己只是被寄養在外公外婆家的,突如其來的身份變化讓兩人措手不及。
也是那個時候包小柏便不再胡鬧,他漸漸地知道了「寄人籬下」的道理。
他的異樣很快就被外婆發現,每次害怕恐慌湧入心頭時,外婆總能給他最溫暖的懷抱和安慰。
這樣的外婆就像一個天使,用自己的力量溫暖、照亮包小柏敏感的心。

「她很包容,對我們很是關心,而我沒有對不起外婆。」
也許正是這段經歷才讓包小柏在之後為自己的女兒取名「包容」。
包小柏並沒有在鄉下生活很久,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他上小學的年紀,
為了孩子的學業,外公一家老小舉家遷移到台北,也是這個時候包小柏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兩位哥哥。

彼時兩位哥哥也被送到了外婆家寄養,哥哥的到來無疑是為這個家庭增添了負擔,
於是外婆與父親商量能否資助兩個孩子的學費。
沒曾想父親在寄養孩子後便不想再付出,便一直推諉,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包小柏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聞言父親惱羞成怒,轉身給了包小柏一耳光,並在之後買了兩輛腳踏車草草了事。
父親的巴掌化成了悲憤的能量,也成為了包小柏成長的催化劑。
他意識到求人不如求己,於是便騎着那輛腳踏車找到了送報的工作,賺外快貼補家用。
為了生計,兄弟兩人做過大量家庭代工,去演藝公司打雜。

沒想到這段兼職機遇竟成為了人生際遇。
02
在一個記者的幫助下,雙胞胎兄弟被推薦給了麗歌唱片公司,試音過後,兩人皆被錄取。
1986年,17歲的兩人以粉色系少年的造型組合出道,在台灣各地巡演。
第一場演出是為一家百貨公司做暖場表演,那場演出讓兄弟二人一炮而紅,之後更是邀約不斷。
作為公司新人,所有的宣傳、包裝都是要自己跑的,他們騎着摩托車自力更生。

「前兩年過得特別艱難,資深的藝人不會提攜我們,想上真正的檯面很難。」
就這樣在小舞台之間流傳了兩年,第三年才登上了「老三台」的演出。
「鄉鎮的演出都是無酬性的,只有上電視,一場才能拿到2350元(新台幣)車馬費,房租一交,所剩無幾,為了省錢,幾乎天天都是吃炒青菜、醬油拌飯。」
直到1988年,台灣政策開放才有了上電視的機會,但此時的兩人也到了服兵役的年紀。

歸來時,台灣音樂市場再也沒有了他們的地方。
於是包小柏轉為幕後,做起了滾石唱片的音樂製作人。
有志向的人無論在哪一行業都會做出成績,那時候的包小柏滿心思考一定要讓外婆過上好日子。
「童年的經歷讓我有非常深重的不安全感,所以我事事都要做到最好,因為在事業上太過拚命,那段時間,親朋好友都叫我拚命三郎,除了睡覺,我的時間都給了工作。」

憋着一股勁的他,事業飛速攀升,不到6年的時間一躍成為華納唱片製作與藝人開發部總監。
三年後,又被豐華唱片挖走擔任副總經理的職務。
2005年,包小柏開始着手創立自己的音樂公司,並在之後內地選秀節目橫空出世時,以導師的身份進軍內地市場。
在節目中,包小柏成為最毒舌的專業樂評人,尤其是曾軼可事件後,這一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03

在舞台上舌戰群儒、一針見血的包小柏在生活中卻是一個十足的女兒控。
包小柏與女兒親密無間,一旦聊起女兒他就會收起一身的「刺」,化身慈父,面露寵溺。
由於工作性質原因,包小柏常年離家在外打拚,鮮少回家,對女兒的關心只能通過妻子傳達。
「常常就是,她打電話來,說女兒最近又怎樣了,我就是一個傾聽者」

因此對於家人,包小柏總有一種擔心給的不夠的心態,他不希望女兒步自己的後塵。
所以他對女兒格外寵溺,想將一切最好的給她,重金送女兒到國外生活。
而他的女兒也很爭氣,聰明伶俐,多才多藝。

7歲就跳級到三年級,喜歡花滑和芭蕾,被母親教育得很優秀。
包小柏與女兒處成了朋友關係,兩人無話不談,尤其是在國外那段時間,兩人時常通電話,
女兒會將煩心事說給他聽,有暗戀對象也會講給他聽,對此包小柏很有耐心,安撫女兒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家庭和睦、順順利利並沒有緩解包小柏的不安。
他出生在一個癌症家庭,爸爸媽媽和寄養的外公外婆都是死於癌症,他很擔心這一天的到來,
擔心自己在某一天離去。
世事難料,包小柏的女兒被查出患有罕見病,治癒的可能性不高。

為了陪女兒治病,包小柏推脫了所有的工作,帶着女兒四處求醫。
而這種病症如同無底洞,沒有了經濟來源,他變賣了房產。
看着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兒飽受病痛的折磨,他痛苦萬分,

並指責命運的不公:
「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為何日復一日地循環着痛苦,沒完沒了?」
2019年,他與女兒的骨髓配對成功,進行了移植手術,採用的是最新的半相合移植技術。
移植成功,女兒恢復了以往的活力,但是醫生所說「排斥反應」一直紮根在包小柏的心中。
在面對女兒時,他格外注意,日常的飲食運動。
可天不遂人願。

一年後,女兒的病情得到反撲,更加嚴重,失而復得,得而又失,讓包小柏陷入崩潰:
「信這個字從此在我心中抹滅。」
而憂思過度導致包小柏一夜白頭。

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的他,面容憔悴,被不知情的媒體調侃為模仿周星馳。
此時的他也無心過問外界的聲音,只承認了孩子去世的消息。

在處理女兒後事時,包小柏將靈堂布置為紫色蘭花和白色百合花為主的主題。
也許這正是女兒生前最喜歡的花。

在安排完一切流程後,包小柏抱着自己的哥哥,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這個從小被當做皮球踢來踢去的孩子,最終還是沒能得償所願,失去了他生命中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