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領游擊隊勇敢戰鬥的優秀女部長，被捕後被敵人嚴刑逼供慘遭殺害

本文來源於史料《中華女英烈》218頁【英勇堅強的婦女部長】——記馮杏娥烈士一文整理編撰

馮杏娥，一九O三年出生於湖南平江縣一個貧苦農民家庭里，六歲起在一個貧農家裡做童養媳。一九二五年黨領導的農民運動席捲湘東廣大農村，杏娥積極投入了這一偉大鬥爭，一九二六年三月參加中國共產黨。

01、名揚龍門

一九三O年初的一天，湘鄂贛省平江縣龍門區蘇維埃政府門前的大樹墩上，站着一個人：臉色黑里透紅，眼睛炯炯有神，頭灰色軍帽，身穿白粗布對襟衣，黑布褲，打着綁帶，足登牛耳草鞋，背着草帽，腰上扎着寬皮帶，上面掛着一支帶套的手槍。

要不是區蘇維埃主席介紹：這就是縣委婦女部長馮杏娥，你準會以為這是個男同志呢。杏娥，這次是來龍門區幫助工作，具體地點選在大地鄉，走進大地鄉蘇維埃政府的小茅棚時，見幾個游擊隊員正在磨刀擦槍，知道他們當晚要到鑿江去懲罰反動保長，杏娥立即對同來的龍門區婦女主任說：「桃菊，我們也一起去吧！」

鄉蘇維埃主席連忙說：「杏娥，你們剛來，就在這裡休息休息吧，不要去了！」杏娥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哈哈，老張看不起我們女同志。講真的，打仗，我還不是個新兵哩！」老張笑着說：「女將出馬，一個頂兩，哪能看不起羅！歡迎：歡迎。」

初夏之夜，細雨蒙蒙，天黑得像鍋底。老張帶着杏娥一行，踏着泥濘的小路趕到鑿江。十幾個游擊隊員先把保長的小院子團團圍住。杏娥和桃菊埋伏在屋後的窗子下面，然後老張帶兩個游擊隊員沖了進去，正碰上保長和甲長、土豪商議為國民黨軍隊籌備糧食的事，堂屋裡還擺着不少從老百姓家刮來的糧食。

老張一個縱步來到保長身邊，用手槍頂住了他的腰，大喝一聲：「不準動！」滿堂屋裡的壞傢伙頓時慌亂成一團，嚇懵了，跪在地上求饒。保長突然身子一歪，把桌子踢翻在地，順手掄起一條板凳，朝老張來，然後往黑角落裡一鑽，逃跑了。

馮杏聽到屋裡乒乓直響，知道是幹起來了，就往旁邊的桃菊手上輕輕拍打了一下，示意要特別注意。不一會兒，窗門被推開了，一個黑影從窗戶口跳了下來。杏娥立即撲了上去，那個傢伙力大，一下子把桃菊推倒在地，杏娥的手也被甩開了。

在這剎那間，杏娥拔出匕首猛撲了上去，一下子捅到那傢伙身上。只聽得「哎！」一聲，那傢伙撲倒在地上大喊饒命。游擊隊員聞聲趕來，提起一看，才知道就是要處決的那個保長，把他拖到堂屋裡。這時，保長的老婆，孩子都跑來，跪着求饒。

杏娥憤怒地指着保長說：「你雙手沾滿了我們革命群眾的鮮血，今天要是寬容了你，今後會有更多同志死在你手裡！」接着老張一聲喊：「殺」兩個游擊隊員將他拖出去處決了。馮杏娥對跪在地上的土豪、甲長們訓了話，要他們老老實實，否則保長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隨後，老張分配游擊隊員把保長從老百姓家刮來的糧食每人扛一袋，杏娥也扛了一袋，足有百來斤重。回來的路上，她顯得特別高興，一進根據地境內，她就輕輕哼起《粉碎敵人烏龜殼》的歌子：「共產黨領導真正確，工農群眾擁護真正多，紅軍打仗真不錯，粉碎了國民黨的烏龜殼，我們真快樂，我們真快樂。…」歌聲充滿了感情和力量，表達了游擊隊員們的喜悅心情。

隊伍回到大地鄉，杏娥針對有些同志盲目樂觀的情緒提醒大家要特別注意敵人報復，並建議馬上轉移，作好伏擊敵人的準備工作。

第二天清早，鑿江換防的敵人和地主武裝糾集一起，氣勢洶洶直撲大地鄉。幸好我們早有準備，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不僅保衛了根據地群眾，還繳獲一些槍支彈藥，武裝了游擊隊。

02、婦女部長

杏娥的名字很快為大地鄉一帶群眾所熟悉，她在群眾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每天都有許多人來找她反映情況，或者請求解決問題，尤其是婦女，找她的人更多。什麼生產生活上的困難啦，什麼公婆虐待童養媳啦，什麼夫妻不和睦啦等等問題，只要找着她，她都認真負責地處理。

她說：「我們做婦女工作的幹部，應該時刻關心群眾的利益，幫助她們解決具體問題。哪怕是很小的問題，也不馬虎。只有這樣才能把婦女充分發動起來。」在她的努力和影響下，當時大地鄉的婦女工作很活躍。

馮杏娥從小沒有進過學校門，參加革命以後，工作任務十分繁重，條件十分艱苦，但她總是擠時間學習文化，虛心求教別人，自己勤學苦練，有時晚上躺在床上，還在手心裏默寫當天學過的字。

她常對階級姐妹說：「學習不僅是個人的事，這是革命的需要。沒有文化，婦女要徹底解放是不可能的，要建設新中國也是不可能的。過去我們婦女受苦最深，沒有讀書學習的機會，是舊社會害的，今天有了這個機會，一定要發奮，堅持下去，總可以學到一些東西的。」

杏娥這樣教育別人，自己更是帶頭勤奮學習，進步很快。幾年時間她就可以做記錄，寫信了。一九三二年她當湘鄂贛省委婦女部長時，為了配合擴充紅軍的工作，她還自己動筆編寫歌子，有力地配合了當時的中心工作，關心幹部，重視對幹部的培養教育是杏娥最大特點之一。

每次召開婦女幹部會，平時找人談話，她總是強調要提高思想，遵守紀律，做堅強的無產階級戰士。她常說，要做好一個婦女幹部，首先要對婦女工作有正確的認識。當時，有少數婦女幹部認為婦女工作沒有多大搞頭。

有一次省委決定把女幹部陳英調到婦女部工作，她不願意來，還說：「婦女工作羅羅嗦嗦，費力不討好，我不幹。」組織上找她談話，她哭鼻子。杏娥知道小陳從小當過童養媳，受過無數的折磨。

一天，她找到小陳，先不談工作，而是挽起她的袖子指着一塊塊傷痕問她：「你這些疤是怎麼來的？小陳說：「是當童養媳時被毒打的。」接着，杏娥誠懇地對小陳說：「我們自己受過這個苦就更要體貼婦女的痛苦，關心婦女的解放，婦女人口佔一半多，是一支十分重要的力量，我們怎麼能丟掉這支力量不去發動她們呢？」

杏娥這一席話，使小陳猛省過來，愉快地接受了這個新的工作。以後小陳在馮杏娥熱情關懷幫助下，進步很快，不僅在根據地的婦女工作做出了優異的成績，後來，她還被派往白區，工作也做得非常出色。

03、觀音岩戰

當時，軍區的紅軍學校里有個女生連，她們都是在根據地經過考驗的青年婦女。全連一百多人，分成三個排九個班，都配備有武器，裝束和紅軍戰士一樣。馮杏娥對女生連很關心，常到那裡作報告，深得女兵們的尊敬和愛戴。

有次，大批敵人前來「圍剿」省委機關駐地，紅軍學校也接受了粉碎敵人「圍剿」的戰鬥任務。省委分工馮杏娥指揮女生連埋伏在觀音岩阻擊敵人。

戰鬥前，杏娥親自做了戰鬥動員，她說：「女生連是頭一次參加戰鬥，一定要把這仗打好，使人家知道：婦女一樣能衝鋒陷陣，消滅敵人。」女兵們的情緒很高，個個摩擦掌，誓與敵人血戰一場。

那天拂曉，杏娥率領一百多個女戰士，直奔觀音岩。女兵們都背槍，戴着軍帽，根本看不出是一隊女兵。剛到目的地，杏娥就帶幹部觀察地形，分配任務，規定信號，選派了三個有經驗的女戰士化裝偵察敵情，然後把隊伍帶開，埋伏在居高臨下的草叢裡。

天漸漸亮了，周圍的群山露出了清晰的輪廓，一會兒紅艷艷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女戰士們埋伏在草叢裡，目不轉睛地盯着山下，等呀等呀，等到太陽當頂了，還沒有看到敵人的影子。這時，有人還細聲地說：「敵人可能不會來了吧？」

杏娥鼓勵大家耐心等待，絕不能大意。偵察的同志回來報告說，敵人在離觀音岩八里路的一個村莊宰豬殺雞吃中飯。杏娥立即決定加強警戒外，其餘同志抓緊就地休息。

下午兩點多鐘，敵人的隊伍果然大搖大擺地開過來了，杏娥隨即命令準備戰鬥。沒有戰鬥經驗的女戰士們，有些沉不住氣，低聲地喊：「馮部長，開槍吧！」正在目不轉睛地盯着敵人的杏娥鎮定地說：「不要急，聽我的命令！」

敵人進入了包圍圈，杏娥從容地打響了第一槍，接着槍聲大作，子彈橫飛，女戰士們越打越勇。敵人被這意想不到的襲擊打亂了陣腳，女戰士們乘勝發起攻擊，像猛虎下山一樣沖了下去。但是她們只是端槍射擊，誰也沒有喊話，為的是不讓敵人發現她們是女的。

匪兵們一邊被迫回擊，一邊倉惶後退。另一支紅軍部隊這時也出敵不意地殺了出來，與女兵連合力夾擊，把匪兵們擠在中間。懵頭轉向的匪兵們紛紛舉起雙手，哀求饒命，女兵連把他們全部俘虜了。

當女戰士們押着俘虜凱旋而歸的時候，杏娥又情不自禁地唱起了《粉碎敵人烏龜殼》的歌子，女戰士們也都隨着唱了起來。俘虜們聽到是女人的聲音，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有的索性站着不走了。

一個女戰士上去推了一把站着不動的匪排長：「腳上釘了釘呀？還不快走」「怎麼，你們都是娘子兵呀？」杏娥威風凜然地走過來，摘下軍帽，掠掠頭髮，緊緊瞪着那個俘虜，冷冷地說：「哼！我們就是女的！你敢怎麼樣？」

匪排長不服氣地說：「早沒有看出來，要不，我們是不會這樣輕易放下槍的。」杏娥拍了拍掛在腰上的槍，聲色俱厲地說：「不放下槍，我這傢伙一樣能消滅你們！」這個固的傢伙喪氣地低下了頭。

04、攻打虎場碉堡

敵人在「圍剿遭到慘敗以後，更加猖狂地向根據地發動了新的進攻。湘鄂省委為了加強平江縣委的工作，調馮杏娥任平江縣委書記。她到職以後，發動群眾，組織群眾，親自帶領部隊和游擊隊神出鬼沒地打擊敵人，敵人都知道有個厲害的女書記。

平江縣黃金洞地區的虎坳，有個敵人堅固的碉堡，全部用麻石砌壘的，附近的地主豪紳都搬到這裡來了。紅軍游擊隊曾幾次要拔掉這顆釘子，都沒能打下來。杏娥到職以後，一面請大家出主意，想辦法，積極做好準備，一面派出偵察，摸清敵人內部的情況。

這是個秋天的傍晚，杏娥親自審訊了偵察兵捕捉到的一個伙夫。從審訊中得知，第二天有一個連的敵人從瀏陽到虎坳來換防。杏娥和大伙兒商量以後，立即決定在松樹坳的深山密林里伏擊這股敵人。果然，他們很順利地殲滅了這股換防的敵人，繳獲了兩挺機槍和幾十支步槍，裝備了自己。

他們殲滅了換防敵軍以後，又把通往虎坳的電話線全部割斷了，使它成了孤立無援的據點，然後再以強大的火攻，出其不意地殲滅里的敵人。

杏娥把部隊和群眾編成若干個小組，埋伏在虎坳周圍的要道上，並堆放了一堆堆的乾柴，枯草，植竹等，等待統一號令行動。

夜深了，行動的時間到了。杏娥首先點火，霎時間，虎坳四周，火光衝天，連綿數里，步槍，「機槍」(洋油桶里的鞭炮聲好似機槍聲)，軍號聲，喊殺聲，震天動地，杏娥帶領尖兵排分幾路衝到碉堡跟前的死角里，大聲喊話：「弟兄們，你們被紅軍包圍了，趕快投降吧！」「紅軍優待俘虜，繳槍不殺！

碉堡里的敵人，也不知來了多少紅軍，只見四周火光衝天，殺聲震地。就在這一瞬間，尖兵排的同志衝進了碉堡里，大喝一聲：「我們是紅軍，放下武器，繳槍不殺！」幾十個敵人全部繳械投降了，當場繳獲幾十支槍和一批子彈。

杏娥把土豪們存放的糧食、布匹等物資，都分給了群眾。群眾歡天喜地，杏娥也十分高興，帶頭唱起了她最愛唱的《粉碎敵人烏龜殼》的歌子。這段時間，杏娥帶領部隊打了很多勝仗，搞得敵人膽心驚。

05、擴紅運動

一九三四年秋天開始，敵人更加猖狂地向我根據地「圍剿」，湘鄂贛根據地進入了一個更加艱苦的時期。這時，馮杏娥又調回省委任常委、婦女部長。為了更好地保衛根據地，打擊敵人，省委決定把擴大紅軍隊伍列為壓倒一切的中心任務。

杏娥及時召開了婦女幹部會，堅決貫徹省委的決定，她強調每個婦女幹部要保證動員三到五個青年參加紅軍，在擴紅運動中爭當模範。會後，她親自下去參加擴紅工作。這一段時間，她因為常常熬夜，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一天晚上，她從鄉里回來，見到同志們就高興地說：「真出乎意料，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超額完成了任務，這充分說明黨和紅軍在群眾中有崇高的威信。」接着，她還講述了許多父母送兒子、妻子送丈夫，兄弟相爭參軍的動人事例。杏娥講完後激動地說：「這樣的事太感動人了，應當廣泛宣傳，這是最生動最實際的教育。」

有一次，杏娥到白區工作，回來時，帶回來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原來男孩就是杏娥的兒子叫蘇平，女孩是塗家給蘇平帶的童養媳。杏娥從白區回來時順路到了湯塅，走進丈夫家的門。

她剛提到想把兒子蘇平帶去參加紅軍，她婆婆便破口大罵，杏娥耐心給她講道理，指出這是為了孩子的前途，也是為了貧苦人民的解放。但是這些話她婆婆聽不進去，並嚴厲地對杏娥說：「你已經離開塗家十年，與塗家沒有什麼關係了，從今以後你再不要進塗家的門。」

杏娥知道再跟他們講道理，也是沒有用的，就耐心做兒子、兒媳的工作，當天晚上便帶他倆離開了塗家。

省委秘書長謝一吾聽到這個消息，立即批准蘇平到省委機關當通訊員，兒媳到軍區醫院當看護。杏娥要求把蘇平放到部隊去鍛煉，誠懇地說：「孩子是黨的，不要為了照顧我而留在我身邊。」謝秘書長深為感動，答應了她的要求，幾天以後蘇平被分配到紅十六師偵察連當戰士了。

06、艱難的生活

一九三六年冬，敵人調動了大批兵力，又一次向湘鄂贛根據地大舉進攻，狂妄地吹噓，要把湘鄂的紅軍連根拔掉。在環境更加惡劣，根據地日益縮小的情況下，軍區主力部隊從黃金洞突圍，迂迴到敵人後方，牽制敵人，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留在黃金洞的同志成立了行動委員會，由省委副書記曾國旗任主任，馮杏娥任副主任。當時，曾國旗重病在身，行動委員會的重擔子，實際上落在杏娥的肩上。敵人對根據地進行了嚴密的封鎖，包圍，使之與外界幾乎斷絕了一切聯繫。

敵人進入根據地後，實行了絕滅人性的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同志生活極其艱苦，起初還能在野菜里加少許的大米和雜糧，以後，就全靠苦菜、蒿子等野菜充饑，油鹽更是看不到的。

同志們一個個面黃肌瘦，體力一天天弱下去。有一次，一個農民冒着生命危險送來了一小袋米。杏娥召集大家開會，提議把這點糧食給傷員吃。她說：「我們這麼多人，這點糧食解決不了問題，大家還是再堅持一下，傷員比我們更需要糧食」。

大家一致同意她的意見。杏娥的警衛員杏香擔心她的身體會拖，便私下找事務長要來一小把米，摻在野菜里煮。杏娥吃的時候發覺了，就放下筷子不肯吃，並批評了杏香。小警衛員很委屈地說：「我還不是為了你，你的擔子重呀！」

杏娥耐心地說：「同志們都在受苦，我一個人怎麼能這麼特殊呢？再說苦也是暫時的，為了革命這點苦也算不了什麼。」說罷就把摻了米的那碗野菜倒在大鍋里攪勻後，同大家一塊吃了。

在那艱苦的日子裏，杏娥既要為大家的生活操心，又要給大家做政治思想工作，鼓舞部隊鬥志，指揮打仗。

有一次，一個戰士拿着一封家信來找杏娥，那封信上說：「這幾天保長天天帶團丁到我們家來，說是紅軍被他們重重包圍了很快會被消滅，如果你肯回來，可以保全性命，還可以得到獎賞，如果不回來就要殺全家……」，杏娥看完信後就問那個戰士：「你打算怎麼辦？」

那個戰士堅定地回答：「反動派想讓我叛變投敵，那是痴心妄想。我是紅軍戰士，就是死也要死在紅軍里。」杏娥和那個戰士談了好久。在談話中發現那個戰士還有心裏話沒有全說出來，啟發了好久，他才問，這次敵人來勢兇猛，我們能粉碎他們的「圍剿」嗎？

杏娥又耐心地給他解釋說：「反動派對我們進行過無數次的圍攻，結果都被打了，這回看樣子敵人來勢兇猛，其實沒有什麼可怕……」接着杏娥還講了毛澤東領導的紅軍到達陝北，抗日形勢大好，中國革命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等等。那個戰士聽了這些話激動地在桌子上重重一擊說：「我決心和反動派干到底！」

行動委員會當時武裝力量很小，杏娥就組織若干個小組，按照游擊戰術的思想，依靠深山密林，機動靈活地戰鬥，並創造有利條件主動打擊敵人，消滅敵人。就在這時，她的丈夫明安樓來信說，兒子蘇平在一次突圍中，為了掩護同志們轉移，英勇犧牲了。

不久，前方又傳來不幸的消息，明安樓在戰鬥中也壯烈犧牲了。面對這接二連三的不幸消息，杏娥忍住了個人的悲痛，領導大家進行了堅決、頑強的鬥爭。當軍區主力部隊和留在黃金洞堅持鬥爭的同志會合時，杏娥和大家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07、頑強鬥爭到底

一九三七年國共兩黨合作抗日後，南方游擊隊和紅軍部隊改編為新四軍，開赴抗日前線。湘鄂贛省委決定，三百多名婦女幹部集中整訓後，分散到農村轉入地下。當時，許多同志思想不通。杏娥帶頭回到自己的老家平江湯塅，擺了一個賣香煙的小攤，表面上是「複員還鄉」，實際上是以此為掩護來做黨的秘密工作。

這個久經鍛煉的共產黨員，在一九二七年白色恐怖中不為反動派的屠刀嚇倒，一九二八年平江戰鬥中，組織二百多名婦女參戰，以後擔任過從鄉蘇維埃副主席、區婦女會主任，直到省委婦女部長，現在又象一個普通的農婦那樣生活。

一年以後，杏娥發展了一些黨員，成立了湯塅地下黨支部。她的行動雖曾引起過保長等人的注意，但始終沒有出現任何破綻。

不久，國民黨反動派撕下了「合作抗日」的假面具，在各地捕殺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二日在平江嘉義製造了轟動全國的「平江慘案」，塗正坤，羅梓銘等同志慘遭殺害，黨組織遭到嚴重破壞。

這時，湯塅地下黨組織與上級斷絕了聯繫，情況十分嚴重。有的同志考慮到敵人早已注意了杏娥，勸她暫時一避。杏娥堅決地說：「敵人的屠殺嚇不倒共產黨人，我們要把犧牲同志的擔子挑起來，絕不能在緊要關頭離開自己的崗位。」

從這以後，她更加積極地向群眾宣傳，揭露國民黨反動派真反共、假抗日的真面目。沒有多久，她被反動派逮捕了，把她關押起來，敵人頭目親自審問，要她供出回家的任務，黨組織名單等。

杏娥橫冷對，斷然地說：「你們這些賣國賊，就是把我的骨頭磨成粉，也休想從我口裡得到一個字。」敵人得不到什麼，就對她施行各種酷刑，敵人從這位如鋼似鐵的女共產黨員口裡得到的不是口供，而是利劍般的斥責和怒罵。

敵人一切手段全都用盡了，最後對杏娥下了毒手。一九四O年三月的一天晚上，敵人將杏娥殺害了。馮杏娥英勇犧牲了，但她的英雄事迹和頑強的革命精神，將永遠舞我們前進。

願馮杏娥永垂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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