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衣素食行江湖是我在頭條的唯一帳號。感謝朋友們的閱讀,希望可以幫我點贊和轉發!!!
文章所寫內容僅代表人物原型的個人形象,請勿對號入座!!!
佔了三樓最大一個房間的書房,是李先生在這個家裡的私人空間,一向整潔安靜得有些肅穆。
尤其知道了書櫃底下那隻長方形的黃色龍紋柜子以後。在麗芳眼裡,更是有些神聖了。
中間放着一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椅。前面和後面都是一溜紅木的書櫃。
臨窗的西面靠牆處前段時間還放了一張單人床,李先生在這裡住過幾個晚上。後來才搬到了地下室去放着。
中式的燈具、古色古香的傢具共同營造出來的厚重尊貴感和安靜的環境,使得這裡成為了一個舒服的所在。
僱主李先生會在這裡沉思、辦公、或抽一支雪茄。
滿眼望去,都有一種被時光和歲月浸潤過的從容。原本火熱冒失的性子,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麗芳慢慢把那些翻亂的書籍重新擺放整齊,再用乾淨的毛巾拂過每一處地方。
擦到書桌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來,小瑞當時放在上面的一瓶枯荷擺件不見了。連同瓶子都不見了。
記得那是一隻造型古樸有趣的陶瓷花瓶,裏面插着一支幹枯的蓮蓬和一兩隻殘荷,很有雅緻意境。
具體是什麼時候,誰拿走的,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反正不可能是麗芳自己拿走的。

二樓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哭聲。麗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放下手裡的毛巾,出了書房就朝二樓走去。
雖說小瑞在二樓,但她現在已經是嘉嘉的育嬰師了。
而瑩瑩的育嬰師下戶後,李太把她託付給了自己。
等麗芳下到二樓的時候,已經亂成一團了。
小瑞蹲在地上一隻手抱着嘉嘉,一隻手摟着瑩瑩。
嘉嘉的兩隻手都使勁抓着姐姐的頭髮,瑩瑩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尖叫着,大聲哭着。卻沒有伸手還擊。
如果兩姐弟安安靜靜的還好,現在這麼一鬧,小瑞不堪重負的蹲下身子,已經放開了瑩瑩了,一隻手抱着嘉嘉,一隻手正在讓他放手。
麗芳走上前去,和小瑞慢慢把嘉嘉的手掰開。
李太和垚垚也聞聲上樓來了。
嘉嘉的手被人掰開,嘴一癟也哭了起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屋頂。
瑩瑩馬上跑到李太身邊,委屈的靠在媽媽腿上大聲說:「小瑞本來就是我的阿姨,為什麼是他的?」
李太先把她抱了起來,去茶几那邊取了紙巾擦着眼淚,小聲安慰着:「別哭了。好好說。」
小瑞邊哄着嘉嘉,邊呵呵笑着說:「她一醒就問我為什麼抱着嘉嘉,我說我就是來帶嘉嘉的。她就哭起來了。我一隻手抱着她想安慰一下,誰知道嘉嘉一把就揪住了他的頭髮,姐弟倆扭在了一起。」
瑩瑩還穿着睡衣,本就毛燥的頭髮被嘉嘉一頓亂抓,更亂了,像只炸毛的小獅子一樣。
瑩瑩的眼淚擦也擦不完,漲紅着臉說:「本來就是我的阿姨,他的阿姨是那個,是娟娟!」
李太說:「娟娟已經走了。他沒有阿姨了。所以才讓小瑞阿姨帶弟弟的。」
瑩瑩堅決地說:「不行!小瑞是我的!你自己去抱她!」
說著就扭着身子要從媽媽身上下去。
李太說:「那我有事要出去的時候怎麼辦呢?」
瑩瑩說:「讓王阿姨抱着他!」
垚垚說:「你又不要人家抱了,都幼兒園了。」
瑩瑩委委屈屈地抽泣着說:「可是小瑞都回來了呀。」
嘉嘉已經不哭了,高高興興的玩起玩具來了。
垚垚說:「那你還有幼兒園老師和小朋友呢,嘉嘉也沒有呀。」
小瑞也笑着說:「你平時還是可以和我玩呀。我和弟弟一起陪着你玩。」
瑩瑩圓圓的大眼睛裏含着一汪晶瑩剔透的淚水,眼珠子慢慢轉動着,思索着。

李太就這麼看着女兒,也不催她。
過了一會兒,瑩瑩說:「還有媽媽每天送我上幼兒園呢。」開始自我安慰了。
李太這才說著:「對呀,還有媽媽每天送你上幼兒園,回來了又可以和小瑞阿姨玩。多好呀。」
垚垚說:「對呀,你現在又不用別人陪你睡覺了。自己一個人睡多好呀。大孩子。」
小姑娘想了想說:「我想讓媽媽和阿姨一起給我講故事睡覺。」
垚垚很敷衍地說:「可以可以,什麼都可以。」
說完去書桌那邊坐下,攤開了作業本小聲說:「吵死我了。」
小瑞和麗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瑩瑩又想哭又想笑,突然鼻子上冒出了一個大泡泡。
李太邊擦邊說:「你羞不羞啊?又哭又笑的。」
小丫頭把頭靠在媽媽的肩膀上,不肯抬起來。
門鈴響了,肯定是吳老師來了。麗芳下樓去開門。
麗芳和吳老師一起上樓後,又去了三樓繼續打掃衛生。
春玲從四樓健身房裡下來,把頭扒在書房門口哈哈笑道:「現在家裡就我們兩個年紀大一點,要加油啊,不然要被淘汰了。」
麗芳笑道:「我們也不老啊。」
春玲說:「我們是不老,是她們太年輕了。真是浪費呀。」
春玲總覺得小瑞做育嬰師可惜了。從昨天到今天已經說了好幾次了。
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小瑞也不抱着嘉嘉坐在嬰兒床那邊了。而是抱着他去了沙發那邊。拿出各種顏色的圖片指給嘉嘉看。
觀察他看到每一種顏色後的反應。
看過幾次後,小瑞拿起一張鮮艷的紅色用手指給嘉嘉看過後,放在了那五顏五六的一堆裏面。
李太一直坐在對面,靜靜的看着他們倆個人。
只見嘉嘉的小手慢慢在那一堆顏色裏面撥動着,最後指着剛才的紅顏,咧開沒牙的嘴,朝小瑞笑了起來。
小瑞對李太說:「可以開始教他認識外界不同的事物了。他雖然不會說,但有些視角衝擊大的他能認出來。」
麗芳遠遠的站在沙發後面看着,覺得蠻有意思的。
李太說:「他該餵奶了,我告訴你沖多少毫升,多高的濃度吧。」
沖奶的時候,小瑞說:「嘉嘉有點胖,等我辦完了離職手續過來,我們一起帶他去給醫生測一下發育情況,看能不能適當的減少奶量。孩子和大人一樣,不能吃撐。另外問一下醫生能不能少量添加一些米粉和蛋黃作為輔食了。」
李太說:「好,等你來了,我們儘快去。」
今天家裡吃飯的人多,麗芳準備做六菜一湯。

十點多,春玲就帶着一額頭的汗水了進了廚房幫忙。
麗芳問:「你的活幹完啦?」
春玲說:「沒有幹完下午干呀。今天吃飯人多呢。」
又指着灶台上的蝦問:「這個要不要剝殼?」
這是趙師傅早上才買回來的,有些還是活的,在袋子裏面不停的撲騰着,跳動着。
麗芳說:「剝吧。炒一個蝦仁腰果。」
說著就去零食櫃里找出了一袋腰果。
兩個人在廚房裡做飯的時候,李太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後問:「什麼?我不是已經多發了九天的工資給你嗎?還要加班費?」
春玲和玉娟對視一眼,應該是玉娟打過來的。
只聽李太又說道:「國慶節是有三天假,但家政公司說了可以調休的呀。三天國慶假,再加上四天月休假,也只有七天,那我也多發了兩天的給你呀。」
那邊不知玉娟說了什麼,李太吃驚地問:「什麼?三倍工資?你如果做完一整個月沒有調休就有加班費呀,現在這樣哪裡有啊?」
不知玉娟又說了什麼,李太說:「我不跟你說了,你讓你們家政公司和我說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了。
小瑞抱着剛喝完奶的嘉嘉去了後院里散步。
指指點點的讓嘉嘉看東西。
看着滿院的陽光,和陽光下的一大一小,麗芳覺得,當初把小瑞留在公司,是她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午飯前,李先生回來了。
一進門, 李太就有些氣呼呼地說:「玉娟居然找我要國慶節那幾天的加班費。」
李先生有些心不在焉地說:「要就給她唄。也給我們帶了這麼久的孩子。」
李太說:「我已經發了整個月的工資給她了呀。」
李先生沒有再說這件事,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飯做好後,垚垚和瑩瑩跟着吳老師下樓的時候,垚垚說:「爸爸,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吧。」
李先生問:「幹什麼呀?」
垚垚說:「君君養了一隻小狗,我想看一看。」
李先生說:「我沒有管芬阿姨的微信,你找王阿姨藉手機。」
麗芳把手機解好鎖,撥通了管芬的視頻交給垚垚,就去送了吳老師出門。
再進屋的時候,見到兄妹倆擠在一起,麗芳也過去看了看。
視屏里,君君和一隻小白狗一起出現了。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在小白狗和身上摸來摸去的。
瑩瑩把手伸到了屏幕上摸了一把,樂得跳起腳來說:「它好漂亮呀!」
又指揮君君:「姐姐,你,你喂一個東西給它吃。」
君君便按着小狗的頭讓它吃狗糧,小狗嗚嗚反抗着。
三兄妹又視頻了一會,李先生說:「好了,吃飯去吧。」
垚垚把手機還給了麗芳。跑到媽媽身邊去說:「媽媽,我也想要一隻小狗。」
李先生說:「別養了,到處都是狗毛。」
瑩瑩說:「那把我送到姐姐家裡去吧。」
李先生只當沒聽到女兒的話,一臉平靜地伸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起身朝餐桌走去。
李太也起身說:「把你送過去幹嘛呀?別想了。吃飯去吧。」
垚垚看了李太一眼,也起身走了。
瑩瑩拽着媽媽的手說:「不給我小瑞,也不給我小狗,哼!」
說完,一臉不滿的高高昂起了頭。

李先生看了看餐桌上的碗筷,對麗芳說:「把小瑞的碗筷擺出來吧。」
李先生看着麗芳輕手輕腳擺着青茶瓷的碗碟和筷子,小聲說:「她今天還沒上崗呢。」
看這樣子,還是要以客人之禮待之,那麼就得有人抱嘉嘉了。這活非麗芳莫數。
麗芳拉開後院的玻璃門叫道:「小瑞,吃飯了。」
小瑞回頭笑道:「你們先吃。我最後吃。」
麗芳回頭對餐桌那邊說:「小瑞說她最後吃。」
說完,回了廚房裡,和春玲吃起飯來。
本來瑩瑩的注意力已經被小狗吸引過去了。現在李先生一提小瑞,又讓瑩瑩想起了自己的委屈。
便在飯桌上向爸爸說了起來。說嘉嘉搶了她的阿姨。
說到傷心處,扁着嘴用手臂偷偷抹了兩下眼淚。
李先生勸道:「小瑞阿姨也可以是共同的呀。比如爸爸媽媽是共同的。王阿姨給大家共同做飯。我們的家也是共同的。」
瑩瑩提高聲音說:「不是這樣的!不一樣!」
垚垚問:「有什麼不一樣?」
小丫頭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因為語言能力有限,說不出到底哪不一樣。
但她心裏一定知道有區別,只得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嘉嘉了!」
說完就低下頭安靜的吃起了飯來。看着還有幾分可憐。
李先生夫婦自從上次夜晚吵過架後,這幾天也進入了有事說事的交流模式。
沒有了原本那些閑話家聊。短短几日,彷彿由一對有吵有鬧有甜蜜的小夫妻,轉變為了老夫老妻。
吃完午飯,李先生夫妻陪着孩子們又吃了一會水果。等到大家上樓午睡後,李先生又出去了。
他回家是為了專門陪家人吃一頓飯。

下午午睡起來後,李太讓瑩瑩在客廳里彈一會古箏,她自己和小瑞一起在沙發那邊給嘉嘉換紙尿褲。
不一會兒功夫,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的麗芳就聽到古箏停下了。
也沒有在意,以為她去了沙發那邊。
不一會兒,就聽到她哎呀一聲。
李太問:「你在幹嘛呀?」
瑩瑩怯生生地說:「我想給姐姐打電話看小狗狗。」
說著就哭了起來。
這孩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可從來沒有這麼怯生生的說過話呀。
麗芳跑出來看,李太手裡拿着一隻手機,屏摔破了。
瑩瑩一臉害怕,可憐巴巴的看着媽媽哭着。
李太也一臉無奈地看着女兒。
小瑞抱着嘉嘉過來說:「屏摔碎了嗎?看看是保護屏碎了還是手機本身的屏?」
李太用手扣了一下說:「手機屏。」
轉而問麗芳:「這是誰的手機放在這裡呀?」
除了春玲,大家都用的蘋果。麗芳的手機也是李先生送的舊蘋果。
這是一隻華為的手機,華為的從一千多到幾千塊的都有。麗芳也看不出來價格。前面的屏幕呈放射性的碎成了一朵波斯菊。
麗芳便回答:「可能是春玲的吧。」
李太皺着眉說:「自己的手機怎麼不放在自己房間呢?放在這種公共地方。」
說完順手把那隻手機放在了儲物櫃頂上。對瑩瑩說:「別哭啦。」說完就牽着瑩瑩去了沙發那邊。
瑩瑩早就已經沒有哭了,睜大眼睛在聽大人們說話。
做晚飯的時候,春玲一下樓,李太就說:「阿姨,那是不是你的手機?」
春玲驚訝地說:「是呀。這是誰給我摔啦?」說著就從儲物柜上接過手機,一臉心疼的左看右看。
李太說:「瑩瑩不小心摔了。你怎麼不放在自己房間呢?」
春玲說:「我放在地下室如果有人打我電話都沒人聽得到。放在這裡阿芳還可以幫我聽着。」
李太倒也沒太生氣, 只是又說說道:『那你就自己放在口袋裡呀。』
麗芳有好幾次都看到春玲的手機放在儲物櫃那邊。
春玲說:「就褲子後面兩個口袋,太淺了,幹活的時候容易掉出來。所以我就放在這裡一下。」
李太不再說話。
瑩瑩小聲說:「阿姨對不起。」

春玲說了一聲沒關係。進了廚房,馬上把門關上了。
有些生氣地說:「家裡這麼多人,沒看住一個小孩子,唉。」
麗芳說:「你去修一下,看能不能修好,家裡有小孩,難免的。你以後別放那裡了。」
春玲有些生氣地說:「不放那裡放哪裡呢?放地下室誰聽得到呀?帶在口袋裡也容易掉。我的全是彎腰活。」
麗芳笑着說:「我看到有些人縫了一隻小小的布口袋專門放手機,要不你也買一個小包背着?」
春玲說:「天吶。這麼麻煩?」
麗芳問:「那不然怎麼辦呢?你這手機多少錢啊?」
春玲有些可惜地說:「買的時候也是兩三千呀。現在肯定不值錢了。」
想了想又說道:「晚上你陪我出去找個地方修一下吧,我都不知道這附近哪裡有修的。」
麗芳說:「那得看我有沒有空。今天小瑞肯定不會在這裡住。我估計吃完晚飯就得回去。」
春玲小聲說:「唉,保姆弄壞了東西要賠,不知道僱主弄壞保姆的東西賠不賠?」
這對麗芳來說,是一個從來沒有遇到過,也沒有想過的問題。
沒法回答。趕緊做飯。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李太才說:「阿姨,你先去修一下,修不好再說。」
春玲說:「好,修不好我就買一個,反正也該換手機了。」
果然,一吃完晚飯,小瑞就走了。
李太對正在洗碗的麗芳說:「阿姨,你和趙師傅帶着瑩瑩去上繪畫課吧。我得在家帶孩子。」
麗芳給趙師傅打了電話,匆匆把碗放進了洗碗機里。
叫上春玲,三個人帶着瑩瑩一起出去了。
在車上,瑩瑩看着春玲的破手機說:「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看我姐姐的小狗。」
春玲說:「沒關係,阿姨沒有怪你。」
麗芳看她這個樣子,便給管芬發了一條語音問方不方便視頻。
管芬很快就回復說她們在外面遛狗。
瑩瑩說:「好想去姐姐家呀。」
趙師傅在前面呵呵笑了兩聲。
先把瑩瑩送到了繪畫班。這一次,麗芳沒有在外面等,而是跟着瑩瑩一起進了繪畫室里,坐在角落裡等着。
趙師傅和春玲去修手機屏了。

瑩瑩的老師是一位留着長發的年輕男老師,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眼鏡,雖然他嗓音很溫柔,一臉笑容。
但麗芳對於留長發的男士一貫沒有什麼好感,總給人不講衛生的感覺。
但瑩瑩似乎還挺喜歡這位老師的。
一向對於畫畫很有主意的,隔一會兒就問:「老師,我這樣畫好看嗎?」
老師便鼓勵道:「我覺得很棒,繼續加油!」
瑩瑩便又低下頭認真的畫了起來。
這一天,一直到上完課,也沒有見到商老師。
可能他也是偶爾過來吧。但他應該在這裡碰到過李太,而且和李太提起那些建議的。
出來的時候,趙師傅和春玲已經修好了手機屏幕,等在車上了。
一見到麗芳,春玲就高興地說:「幸虧修好了,不然又得開支一大筆。」
路過紅蓮所在的小區,麗芳一眼就見到紅蓮站在門口。
不太明亮的路燈下,紅蓮穿着一條黑色動運褲,上身套了一件薄外套,朝這個方向張望着。
趙師傅把車停下,對車內的人說:「等我一下。」
說著就提起副駕駛位上的一隻袋子下車去了。
春玲說:「趙師傅買了水果。」
麗芳只是哦了一聲。並沒有下車,不想當著春玲和瑩瑩的面說太多。
紅蓮接過水果,和趙師傅說了幾句,還伸手拍了趙師傅的胳膊一下。就進了小區。
那一拍,像開玩笑,還有點像撒嬌。
想到撒嬌這個詞,麗芳覺得有點好笑。四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有這一面。
而麗芳自己,早就已經活成了鋼筋鐵骨啦。早就不記得撒嬌的滋味了。
上車後,春玲問:「趙師傅,這是誰呀?」
趙師傅臉上露出笑容來反問道:「你說是誰呢?」
春玲問:「是你相好的吧?」
麗芳笑着說:「什麼相好的呀。趙師傅本來就是單身。你這一說倒有點像偷摸的一樣。」
春玲說:「哦,那就是女朋友。時髦。」
回到別墅,吳老師正好下課。是垚垚送她出來的。
麗芳帶着瑩瑩上樓的時候,主卧亮着燈,很安靜。
給瑩瑩洗澡的時候,李太過來說:「阿姨,你給她洗完澡我來哄她睡吧。」
麗芳問:「嘉嘉睡着啦?」
李太點了點頭說:「他的作息時間還是很規律的。」
話雖這麼說,但李太的臉上還是顯出了一絲疲憊。

一夜無話,直接快進。
周一早上七點整,神龍見首不尾的李先生穿着一身運動服,抱着嘉嘉下樓來了。
不一會兒,李太也牽着瑩瑩下樓來了。
李太一下樓就問春玲:「手機修好了嗎?」
春玲說修好了。
李太問:「多少錢我轉給你。」
春玲再三推辭,還是說出了一個金額。
李太轉完款,認真地說:「以後你們的東西都要自己保管好。」
李先生沒有全程沒有過問這件事。只是照顧着瑩瑩吃完早餐後,自己又上樓去換了一套西裝,才帶着瑩瑩去了幼兒園。
小瑞上午一進公司,就遇到了多日不見的張小姐。裏面一件小碎花的襯衫,外面配着薄款西服,修身的裝束,腳上還裝着一雙高跟鞋。絲毫不像傳言的那樣。
據說剛隔離完回來上班了。
小瑞在等着辦理手續的時候,見到李先生,叫了一聲李總。
李先生仍然和平時在辦公室里遇到一樣,微微點了點頭就走了。
態度和在家裡遇到的時候判若兩人。
他今天穿着一套古馳黑色西服,系著一條同款領帶,裏面是白色襯衫,氣宇軒昂地走在辦公室的走廊上,腳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每個周一的早上的九點,舊公司都會開例會,新公司的例會便排在了周二上午。這兩天他都會穿得比較正式。他會早早的先來新公司轉上一圈。
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
李先生的出現,引得幾個年輕女孩目光偷偷的追隨。
在剛上戶的時候,小瑞也曾有過這樣的目光。但那種時刻早就已經過去了。
迎面遇上了神采奕奕的張小姐。兩個人微笑點頭,李先生微微側身,算是禮讓了張小姐一步。兩個人錯身而過。
在人前,他們是合作夥伴,同事。
如兩列相對而過的火車,在短暫相逢後,各自前行。
就如他們的人生。
小瑞曾經很多次看到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面對面的微笑着討論工作。有時候,性格不拘一格的張小姐還直接坐在李先生桌子一角。
公司里雖然私底下傳說張小姐這次消失這麼久是做人工受孕去了,但沒有人確切的知道她去了哪裡,有沒有成功?
也許只有李先生清楚吧。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的驗證。
以後,這一切,小瑞都不會知道了。
再次退回到那個相對封閉的家政工作後,從此後,公司里的一切,都將與自己無關。
這間自己每天都要進進出出很多次的大辦公區,以後就不會有太多機會來了。
看似光鮮亮麗的辦公室白領生活,也算體驗過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
辦理離職手續,和辦理入職手續一樣的簡單。
小瑞辦完手續,還不到上午十點。辦公區里的同事們各自頭也不抬的忙碌着。
除了平時關係好的兩三個同事以後,根本沒有人知道小瑞離辭了。就如李先生所說的一樣,走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小瑞出了公司,回家拿了行李就去了李家報到。

大家好!我是簡衣素食行江湖,本人所有文章都是個人頭條原創,只為記錄生活。轉載請註明出處!其他平台看到的均為抄襲搬運。必將追責到底!
更多精彩請關注今日頭條簡衣素食行江湖!
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