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友在73歲高齡時,親自上陣指揮了對越自衛反擊戰東線戰事。這被認為是將軍生涯暮年,濃墨重彩的一筆,又為國防事業立了新功,也令許多同時期的戰將羨慕不已。
但在勝利的背景下,也有一部分不同聲音,質疑過許世友在這次戰爭中的作戰思路和戰術布置,理由是傷亡損耗過大,戰損情況跟昆明軍區負責的西線相比,不夠理想:東線我軍傷亡失蹤2.1萬餘人,是西線損失的兩倍還多。尤其盛傳陳錫聯將軍,在戰後的總結會上言辭比較激烈,批評許世友的戰術「死打硬拼」,是欲速則不達的糊塗仗。
陳錫聯真這麼說了嗎?推理一下不難發現,恐怕是一些人添油加醋,受到早些年的地攤文學影響。作為與許世友段位相當的高級將領,不排除陳錫聯分析戰爭時提出過自己的具體看法,但措辭不可能那樣激烈。
一方面,反擊戰達成了戰略目的,是勝仗、好仗,軍委有定論。在這種情況下,按照陳錫聯的身份,對於許世友的指揮,總體態度不太可能以批評為主。許世友是廣州軍區司令員,陳錫聯是北京軍區司令員,並且在黨內都是政治局委員,各方面地位二人非常接近,陳錫聯在會議上的發言必然是謹慎的,談不上批評許司令。
另一方面,陳錫聯素質十分全面,是以高情商著稱的。在軍事生涯中,幾乎沒有過在公開場合情緒激動的案例。在總結會上「炮轟」一位剛剛載譽歸來的名將,匪夷所思。換了別人或許還有點可能,但若說陳錫聯這樣做,可信度很低。陳錫聯生涯中對上下級、同事,態度普遍十分和善,他很講究工作和溝通方法。
更重要的一點,許世友在生涯早期,正是陳錫聯的頂頭上司,二人於公於私有很密切的聯繫。他倆都是鄂豫皖根據地出來的戰將,1935年許世友接替王宏坤,出任紅四軍軍長,陳錫聯正是他手下的第10師師長,受到許世友直接領導。有這層關係,陳錫聯對許世友是很尊重的,即便有不同的戰術看法,也不會在會議場合去提。
當時已經進入改革開放初期,軍隊里的老部下公開批評老首長,這種情況是很難發生的。陳錫聯雖然智勇雙全,解放戰爭時也擔任過二野第3兵團司令員,但真正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還趕不上許世友。
二野在戰爭後期以追寇和剿匪為主,談不上施展大兵團戰術。倒是許司令,1948年濟南戰役時就帶領14萬大軍攻城,成功完成任務,更不要說1979統領對越作戰時的東線32萬大軍了,很了不起。陳錫聯並沒有這樣的帶兵機會,事後恐怕也無從批評吧?說服力很有限。
況且從1953年抗美援朝勝利開始算,我軍二十多年沒有集中戰略集群,進行數十萬大軍參加的陸戰了。期間62年對印自衛反擊戰的規模,實在不能跟抗美援朝、對越作戰相比,並且62年的參戰部隊來源及地形氣候等因素,也有很大限制。許世友這樣一員老將,其實也算久疏戰陣,對越作戰時,能夠在如此背景下率軍取得大捷,已經非常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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