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政府、北洋軍閥、國民黨當局,到底誰該為外蒙古獨立負責?

外蒙古獨立是中國人心中永遠的痛,但這個責任應該由誰來負?過去一直把允許外蒙古舉行公投的國民黨視為罪魁禍首,但實際上,清朝北洋政府、國民黨和我們自己,在外蒙獨立這個問題上都曾經犯了錯。歷史的錯誤只能從歷史中去找原因。

清代的外蒙古地區


外蒙古之所以脫離中國版圖獨立出去,歸根結底是這裡與中國內地的聯繫不夠緊密,缺少對中原認同的「向心力」,給了外部勢力以插手外矇事務並導致其獨立的機會。

想必很多人會說,清朝不是有「滿蒙聯姻」嗎?蒙古妃子不是佔領了大清後宮嗎?怎麼還說外蒙古跟內地聯繫不夠緊密呢?

事實上,清朝雖然統治了蒙古地區,但並非對所有蒙古部落和蒙古人都一視同仁,也是有親有疏的,清朝對蒙古的拉攏主要是內蒙古六盟四十九旗,特別是科爾沁喀喇沁等少數幾個部落,「滿蒙聯姻」主要就是針對這些蒙古部落的。

外蒙古包括喀爾喀、衛拉特的杜爾伯特、阿爾泰烏梁海等部落,作為主體部分的喀爾喀部,直到康熙三十年(1691年)才歸順清朝,要遠遠晚於內蒙古各部盟,外蒙古其他部落歸順清朝的時間更遲至雍正和乾隆年間。

清朝在外蒙古地區雖設有烏里雅蘇台將軍和科布多參贊大臣,但駐軍很少,派駐的官員也不如內地行省多,整個外蒙古地區在清代事實上處於高度自治的地位,喀爾喀部有4盟86旗,杜爾伯特部有賽音濟雅哈圖盟,讓他們分而治之。對外蒙古的王公貴族,清朝賜給他們的爵位除了少數幾個汗、親王、貝勒,大部分都是札薩克一等台吉,屬於札薩克王公爵位中的末等,遠不如內蒙古各部動輒就是親王、郡王、貝勒來的尊貴。

清末的喀爾喀蒙古王公貴族


由於清朝對外蒙的統治遠不如在內蒙古地區設置的熱河察哈爾綏遠三位副都統(將軍)轄區來的那樣直接有力,外蒙古王公在清廷內部地位也不如內蒙的王公高,這裡距離京城又過於遙遠,多種因素相疊加,造成了這裡對中原的離心力,這也就給了覬覦中國領土的沙俄勢力趁虛而入以可乘之機,埋下了外蒙獨立的禍根。

如果當初清廷對蒙古各部一視同仁,把喀爾喀部也奉為上賓,並像新疆一樣及時在蒙古地方設立行省,外蒙古可能也就不會走上獨立之路。

北洋時期,徐樹錚一度收復外蒙古,但此後並沒有在此長期駐軍,北洋政府也沒有派出都督、巡閱使、經略使、鎮守使這類的軍政長官,北洋政府在這裡的統治還是一片空白。新生的蘇俄惦記着這塊「肥肉」,在外蒙古宣布取消獨立五年之後,於1924年策划了「蒙古人民共和國」,使外蒙古成為蘇俄和後來蘇聯實際控制的傀儡政權。

徐樹錚收復外蒙古


1945年8月國民黨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蘇聯提出的先決條件之一就是允許外蒙古根據公投結果選擇獨立,在雅爾塔體系和蘇聯強大壓力的雙重逼迫下,蔣介石最終答應了蘇聯的要求。最終,蘇聯操縱外蒙古公投獨立,國民黨當局宣布予以承認。

大多數國人都以此為辱,但當時國內也有一部分左翼人士發表看法,認為國際帝國主義反動分子企圖煽動某些中國人的大漢族主義的感情,反對外蒙古人民建立自主的人民國家,這是錯誤的。並認為,外蒙古人民有權要求「解放」。

這種論調,如今看來令人啼笑皆非,但在當時的「親蘇派」、「左翼人士」和某些持「國際主義」思想的人群當中還是很有市場的,並認為這是「全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一部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歷史局限吧!

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與國民黨政府外長王世傑簽署條約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時,我們黨宣布舊中國的一切國際協定條約概不予以承認。但對於外蒙古的獨立,在建國初儘管曾力圖把外蒙合併回來,只是由於蘇聯的強烈反對,我們只好不再堅持己見。赫魯曉夫上台後更是直接表示,蘇聯對有關外蒙古回歸中國的問題,將不再進行答覆。由此,徹底關上了中蘇兩國關於外蒙古地位討論的大門。

實際上,當時處於弱勢而又要尋求蘇聯支持的我們,即使主觀上想收回外蒙,客觀上也是無能為力的。中蘇處於「蜜月期」時,曾有人因對外蒙獨立一事持有異議而被視為「反蘇」,戴上了「右派分子」的帽子。這說明當時蘇聯的這一強盜行徑,一定程度上已經披上了「國際主義」的合法幌子,一般人是觸摸不得的。

1961年,外蒙古正式加入聯合國。這也就意味着,外蒙古的獨立已經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可。

新中國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


有意思的是,敗逃台灣的蔣介石余恨未消,1953年台灣「立法院」通過決議,廢止中蘇條約及其附件,其中關於外蒙獨立的公告自然失效。因此,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版圖上,外蒙古仍是中國的一部分。有段時間,台灣當局一度以此標榜自己反蘇反「蒙獨」,攻擊中國大陸。但人盡皆知,這只不過是台灣當局掩蓋自己錯誤而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罷了。

外蒙古之所以能從中國領土上分離開來,不是某一個人、某一政府能一己之力能全部「背鍋」的,其中離不開清朝的短視、軍閥和蔣介石的無能,我們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的認識上也存在一定的歷史局限,當然也離不開沙俄及其繼承人的侵略貪婪。對於中國版圖的完整性而言,沙俄及其繼承人是徹頭徹尾的罪人。

但事實已經造成,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守好每一寸領土,在處理眼下的領土爭端時寸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