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晉綏軍原有的十幾萬人馬和人數較少的八路軍,加上衛立煌統帥的中央軍和新調入晉的川陝等省的地方部隊,共計20萬人,閻錫山第二戰區的部隊總數達到了30餘萬人。
有了這名副其實的30萬人,閻錫山膽子又壯起來,他要打個漂亮仗,殺殺日本人的威風,也給國人看看他閻百川對日本人絕不手軟。
閻錫山說,現在我要革命了。
他的革命行動是:
一是把犧盟會會員武裝起來,發給5000條槍。
二是開庭審判處決棄守天鎮的晉綏軍第61軍軍長李服膺,以振軍威。
李服膺號慕顏,47歲,山西崞縣人,與傅作義,王靖國等同在保定軍官學校畢業,曾在段祺瑞組織的邊防軍與傅作義等同任排長。
後被閻錫山召回山西,並拉來了張蔭梧,楚溪春,李生達等13人,號稱十三太保,李服膺被譽為大哥。
嗣後,步步擢升,直到軍長,知遇之隆,無可復加。他又是閻錫山最高助手趙戴文的義子。
因此,每次作戰,李部雖都潰敗,閻錫山並未深究,反而非常信任,成為最受閻錫山寵信的將領之一。
李服膺失守天鎮,並不是因為他沒有抵抗。
原來,閻錫山事前與日本人勾結,企望日軍不攻山西,山西就可以按兵不動,互不侵犯,保住山西的固有地位。
不料日軍攻下了南口,直下盤山,這時閻錫山才下令要求李抵抗三日。
李執行了這個命令,因為天鎮、陽高的所謂國防工事並未修妥,而且層層剋扣工事撥款,已築起的部分,也是徒有其表,並沒有強固的鋼筋水泥工事。
李抵抗了三天,按閻錫山的命令撤了下來,因為全國輿論的壓迫,閻錫山便把李服膺弄到雁門關嶺口行營扣押起來。
李部非常氣憤,當執法人員又要拘捕400團團長李生潤時,他的上級劉潭馥旅長便私下裡把他放走,並把李生潤在盤山的戰報、陣地日記和閻錫山下達的撤退命令,整理成冊,準備打官司,為下屬官兵申冤。
當閻錫山還沒有下決心抓李服膺為替罪羊時,前幾天他把李服膺罵了幾句後,還是將它放回太原,住在家裡休息。
李服膺以為不會有什麼事了,這天晚上11點左右,李服膺正要上床休息時,閻司令長官來了電話,說是要他到督軍署去開會。
李服膺穿着便服,帶着呢帽,走進督軍署的大堂。
只見大堂外,憲兵警備,氣象森嚴,大堂內,公案台上點着六隻蠟燭,謝濂、李德懋、傅存懷、張克忍、薛風威等作為陪審官坐在案邊,旁聽席上坐着他的義父~省政府主席趙戴文及綏靖公署長官數十人。
李服膺大吃一驚,邊走邊念叨:這是幹啥?
閻錫山全副戎裝,慢步地走到主審官的座前坐下,跟向他鞠躬行禮的李服膺對望了一下,手隨便摸了摸桌上的案卷,對着李服膺厲聲喝道:
你無故放棄陣地,罪該處死,你的部隊紀律最壞,足見你駕馭不嚴,以致敗陣傷民,國防工事,你所擔任部分進展最遲,足見你督工不力,貽誤戰機,僅此數事,就該處以極刑,你應該知道軍法森嚴,不得玩忽。
李服膺頭上冒出了冷汗,急着要為自己辯護,閻錫山立起身來,眼角滴下淚水,接著說道:
我把你從排長提升到軍長,望你出力報效,不想你如此令人失望,今天懲辦你,使我傷心掉淚,但我不能以私害公。
閻錫山擦了一下眼睛:
至於你身後的事,我當然為你照料,你還有什麼話跟謝濂說說。
閻錫山起身走了,李服膺看着閻錫山走了,這才明白活的希望完全破滅了,效忠閻家,落此下場,他心中不服,一怒之下將帽子摔在地上:那還說啥呢!
就在這個時候,審判官宣讀了早已寫就了的判決詞:
李服膺不遵守命令,無故放棄應守之要地,致軍事上遭受重大損失,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抗日烽火【第二十八期】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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