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重生,病嬌暴君跪下求她別走【千秋歲引】
「鳳汐顏!」
一聲嘶啞厲喝穿透大火,瘋狂力竭。
誰......
是誰在喊她?
鳳汐顏在彌留之際,聽見那一聲暴戾熟悉的聲音。
好熟悉。
可惜。
她被下了多年葯的身體好重,根本無法起身衝出火場。
大火肆虐,煙霧嗆人。
那嘶啞瘋狂的嗓音,宛若一抹光,射入了鳳汐顏死氣陰霾的心底。
鳳汐顏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冒着熊熊大火。
她看到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君夜霆!」
鳳汐顏不可置信的望着火場外的男人。
男人身上龍袍已亂,神情癲狂。
怎麼會是他!
君夜霆是她本來要嫁的暴戾帝王,卻因出嫁前自己的庶姐日日夜夜在自己耳邊述說帝王殘暴,有個白月光。
那白月光與她相似,卻背叛了帝王,而帝王娶她為後,就是把她當替身。
等她入宮之後,就會折斷她的雙手雙腿,把她囚困深宮。
而新婚當夜。
她在帝王君夜霆榻上發現了精緻的鐐銬鏈子。
便對庶姐的話信以為真。
在庶姐安排下,把鐐銬當場捏碎之後憤然離去。
她逃婚了。
只想追求她的海闊天空自由翱翔。
可逃婚之後,她被宛若哥哥一般疼愛她的蘇清言與從小寵她的庶姐鳳玉蘭騙到了這一座客棧里。
鳳玉蘭與蘇清言在她吃的飯菜里下了毒。
加上她體內從小就下在飯菜里的毒被這次的毒被頃刻間引爆。
她渾身麻痹,無法運功。
在這個時候,鳳玉蘭放了一把大火。
要把她與整個客棧付之一炬。
鳳汐顏從未想過,在這生死之際,有人會為了她不顧性命的瘋狂。
這人,還是傳言有個白月光的陰戾帝王。
剎那間,鳳汐顏紅了眼眶。
看着那快要燒斷的橫樑木要砸在君夜霆身上。
鳳汐顏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沖君夜霆喊。
「危險......」
「快、快走.......」
火場里的君夜霆聽見了鳳汐顏的聲音,陰戾的眸子猛然朝着鳳汐顏的位置看去 。
看到暈倒趴在桌上,周身火起的鳳汐顏。
「汐顏別怕,朕來救你!」
君夜霆非但沒有走,反而不顧大火肆虐。
朝着鳳汐顏沖了過去。
鳳汐顏看到君夜霆朝着自己衝來,嗓音哽咽的虛弱怒斥。
「走啊......你不要命了嗎?!」
「快走......」
「朕不會走!」
君夜霆一手拍開要砸在自己身上的橫樑木。
目光直勾勾的鎖在鳳汐顏的身上,任由自己身上肌膚被火舌肆虐燒傷都不在意。
「汐顏別怕,朕馬上就能到你身邊。」
兩人距離稍遠,中間更是隔着肆虐的大火。
鳳汐顏看到君夜霆終於隔開火場,雙目猩紅的朝着自己沖了過來,瘋狂偏執的把自己狠狠的抱在了懷裡......
那張看起來冷酷無情的薄唇張口在說著什麼。
可惜。
她已經毒入五臟六腑,辨聽不了。
都說男人唇薄的人最薄情冷冽。
為何君夜霆卻對她如此情深不壽。
鳳汐顏想,她好想親一親那冷冰冰的唇,感受一下是不是如自己想像之中那般軟。
可惜。
她已經沒了力氣,沒了時間......
若有下輩子,她一定要親一親......
「傻子......你就是個傻子......」
「我......已經被餵了毒藥,活不成了......」
鳳汐顏艱難的喃喃着,在君夜霆懷裡閉上了眼睛......
她也是個傻子,竟以為這樣為了她不顧生命的人會傷害自己。
若能重來一次。
她必然不會再聽信讒言逃婚.......
她會......與他攜手一世,定不負君心。
重拾舊業,護他一世。
君夜霆抱着鳳汐顏逐漸冰涼的身體衝出了大火。
溫柔親吻着鳳汐顏的唇,向來陰戾的男人此刻繾綣溫柔。
「沒關係。」
「你再等等朕,朕很快就會來陪你......」
......
"皇后娘娘,您快醒醒,陛下要來了。"
「若是讓陛下看見皇后娘娘您先歇息了,定會震怒。」
小宮女小聲的喊着在帝王新婚夜就敢不等帝王,率先倒在床上昏睡過去的鳳汐顏。
「什麼......」
鳳汐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大紅喜色,龍鳳纏綿的紅色錦繡紗帳。
鳳汐顏:「!!!」
她不是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嗎。
被算計燒死在了大火里。
燒死了之後,不知為何靈魂一直被禁錮在君夜霆身旁,無法離開。
她親眼見證着君夜霆為救她毀容,為她報仇把蘇家與鳳家屠戮滿門血流成河,最後,抱着她的骨灰與衣衫隨她而去。
且她最後才得知。
君夜霆的白月光就是她鳳汐顏自己!
可為什麼。
她現在還活着?
鳳汐顏猛然坐起身,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嘶......」
疼的!
溫度也是溫熱的,她還活着!
「今日是哪年哪月幾號?」
鳳汐顏問身旁的小宮女。
小宮女以為皇后睡迷糊了,恭敬的回答。
「皇后娘娘,如今是聖元十三年,今日是五月二十日。」
「五月二十......」
鳳汐顏呢喃着這幾個字,心臟砰砰砰的狂跳起來。
這......不就是她與君夜霆成婚的那一日嗎!
怪不得她身穿鳳冠霞帔,身處帝王寢宮。
莫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祈願,讓她重生了?
「陛下呢?」
鳳汐顏現在迫不得已的想要見到君夜霆。
那個上輩子所有人負她,唯獨君夜霆一人為她不顧性命,為她復仇的男人。
「皇后娘娘,看時辰,大總管在皇后娘娘您休息的時候來傳過話,說陛下稍後便到。」
「奴婢為您把蓋頭蓋上。」
若是讓陛下看見了皇后娘娘蓋頭被揭下的樣子,按照陛下的性子,定然勃然大怒。
小宮女說著,要上手。
可在湊近鳳汐顏的時候,腳下卻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動從底下傳來。
「什麼東西?」
鳳汐顏皺眉。
小宮女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
「皇后娘娘求您寬恕,是奴婢手腳不穩,驚嚇了皇后娘娘您。」
鳳汐顏:「.......」
她有那麼可怕嗎?
不過。
她想起來了,自己在鳳家的時候,由於自己的娘親早亡,父親在娘親亡故一月後立刻娶了二夫人。
可笑的是,二夫人進門之後她才發現,她有個比她還大的庶姐鳳玉蘭。
這就說明她爹在她娘還在世的時候,就在外面偷養外室了。
二夫人對她施行捧殺策略。
十八年來待表面待她如親生女兒,迷了她的眼。
讓她誤以為二夫人真對自己視如己出。
總誇她是天才,無需世俗教育。
從小把她養得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讓她從拜入的師門一個個脫離。
讓她把手中籌謀掌控的一個個勢力劃歸她與鳳玉蘭所有。
整個盛京,都流傳着她鳳汐顏驕縱跋扈的傳說。
可實際上,她其實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沒有做過。
甚至暗中做了許多不為人知利國利民的好事。
可那些好名聲,一個都沒有落到她頭上。
全都被鳳玉蘭與二夫人巧言令色奪去。
她也是死後靈魂在君夜霆周圍,待君夜霆為她報仇之後,才知曉那些不利於她的傳言都是二夫人和她那表面上對她姐妹情深的庶姐鳳玉蘭讓人故意傳揚出去。
故意害她名聲。
才知道表面上對自己視如己出的二夫人對自己最為惡毒。
搞得最後整個大盛都在不解帝王君夜霆為何會迎娶一個名聲跋扈在外的她為後。
「怕什麼?」
「起來,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奴婢謝、謝皇后娘娘大量。」
心想這個皇后怎麼和外面傳言的不太一樣。
根本不是動不動就抽鞭子把人打得皮開肉綻啊。
鳳汐顏按照上輩子的記憶,伸手在榻上摸索了一下。
從龍榻四周的錦被底下抽出了四根精美纖細的鏈子來。
那鏈子一端系在龍榻的四個角底下,另一端上是鐐銬 。
剛剛小宮女不小心踢到的應該是床柱底下的鏈子,所以才發出了聲響來。
小宮女看到鳳汐顏拿着鐐銬把玩的樣子。
嚇得面色發白,「皇后娘娘,這......」
「莫怕,本宮不吃人。」
「對了,本宮發現鐐銬的事情,不要向陛下彙報,本宮自會與陛下談一談。」
上輩子她就是在新婚夜發現了這些鐐銬。
加上鳳玉蘭那一番什麼白月光替身,砍斷她手腳的言論。
為了自己的自由才逃婚。
這種錯誤。
她鳳汐顏這輩子不會再犯第二次。
「不就是鐐銬么。」
「只要陛下喜歡,什麼都可以。」
鳳汐顏說著,把鐐銬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一下。
「嘖,還挺合適,花紋也很漂亮,陛下眼光真是好,審美也在線。」
「真不愧是本宮的男人。」
鳳汐顏語畢,力道一個控制不住。
咔嚓一聲。
手銬應聲斷裂。
鳳汐顏:「......」
「嗯這......」
鳳汐顏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就是這材質不太行。」
「太脆。」
一不小心就被她捏碎了。
看着被皇后徒手捏碎的手銬。
小宮女身體抖了抖。
小宮女:「.......」
這皇后娘娘,好像有一點點可怕。
而且,腦迴路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正常的大家閨秀在遇上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被嚇得花容失色哭哭啼啼嗎?
他們皇后娘娘竟然還很興奮的點評。
真不愧是能與陛下相配的女人!
「對了。」
「你叫什麼名字?」
鳳汐顏記得自己入宮之後,身邊的丫鬟是鳳家給她安排的。
自然,丫鬟都是鳳玉蘭的眼線。
如今不在她身邊伺候,應當是去和鳳玉蘭裡應外合的準備忽悠她逃婚了。
倒是眼前的小宮女。
看起來面目和善,性子溫和,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鳳家的人,她定然不會再留。
得選個宮裡的人在自己身邊伺候。
且能夠到自己身邊來的人,她相信君夜霆那麼在乎她,絕不會放任有問題的人到她跟前來。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叫春香。」
「春香啊,以後你就在本宮身邊伺候了。」
春香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得到這個殊榮。
立刻驚喜的跪地謝恩。
「奴婢多謝皇后娘娘!」
「好了,起來吧,陛下馬上就到了,你出去吧,千萬記住,若是隨着本宮一起入宮的那個小丫鬟出現,務必把她留住,本宮有個驚喜給她。」
鳳汐顏說著, 漆黑的眸子里划過一抹冷冽的寒意。
上輩子害過她的人。
環環相扣,每一環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遵命,皇后娘娘。」
......
片刻後。
鳳汐顏剛剛蓋好蓋頭坐在榻上,把被自己捏碎的手銬藏起來。
就聽見外面傳來侍衛太監宮女跪拜的聲音。
「叩見陛下。」
君夜霆來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鳳汐顏心臟無法自控的飛快跳動。
興奮又緊張。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之後,鳳汐顏從蓋頭遮蔽的視線下,看到自己的眼前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龍袍,渾身散發著陰戾氣息的站在自己面前。
那冷冽的氣息緊緊的包裹着在她周圍。
宛若要把她圈禁其中。
鳳汐顏想到那藏在錦被之下的鏈子鐐銬。
心想君夜霆可真是個偏執瘋狂的男人。
若不是君夜霆對她那麼的瘋狂,也不會在上輩子的時候,不顧自己性命瘋了一樣為她生為她死。
可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為什麼過了那麼久。
君夜霆還沒動她蓋頭?
鳳汐顏:「?」
蓋頭還掀不掀了?
君夜霆到底行不行,不行她自己掀了啊。
君夜霆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一身殷紅嫁衣的鳳汐顏。
終於......
他終於得到了鳳汐顏。
那曾經一襲紅衣,策馬揚鞭救過自己一命的女人。
男人猩紅的眸子里泛着瘋狂的神色。
若是此刻鳳汐顏看得見的話,一定能夠看見君夜霆看他那麼佔有慾濃烈到駭人的眼神。
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汐顏......顏顏......朕的皇后。」
「朕的,只屬於朕一個人的......」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裡帶著剋制的瘋狂。
大手隔着紅色的蓋頭。
撫摸着鳳汐顏的側臉。
鳳汐顏:「?」
隔着蓋頭撫摸自己的臉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君夜霆就把蓋頭掀開啊!
她都等不及了。
君夜霆壓抑了那麼久,怕掀開蓋頭。
鳳汐顏會被他眼底的瘋狂偏執嚇到。
所以才遲遲沒有掀開蓋頭的意思。
且君夜霆聽外面最近盛傳的傳言。
都說鳳汐顏早已心有所屬,他如今強權逼迫鳳汐顏嫁給他。
本就是強取豪奪。
他怕掀開蓋頭後,看到鳳汐顏對自己憎恨厭惡的眼神。
不過.......
他君夜霆就強娶了。
鳳汐顏就算不喜歡自己,也永遠只能當自己的皇后。
哪兒也不許去。
今夜過後,他會把鳳汐顏牢牢的囚禁在自己的榻上。
日日夜夜承寵。
直到她愛上自己, 忘了她心底那個該死的人!
只允許愛自己一人!
蓋着蓋頭的鳳汐顏,心裏很期待的想要見到上輩子那個愛自己到付出生命的男人。
可奈何君夜霆一直不動手掀蓋頭讓她見。
上輩子只能以靈魂狀態在君夜霆身邊。
看着君夜霆為自己日益瘋狂,她早已經不知不覺為君夜霆瘋狂偏執的愛而心動。
如今終於重生。
士可忍她鳳汐顏不可忍!
鳳汐顏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動手。
一手落在自己的蓋頭上,一手拉着君夜霆的手。
在君夜霆被自己突然抓住的怔愣之際。
鳳汐顏猛然站起身,掀開蓋頭一角一揚,蓋頭華麗又極大,鳳汐顏讓蓋頭把自己和君夜霆罩住的同時。
做了自己上輩子死前最想做的事,吻住了君夜霆的唇。
君夜霆:「!!!」
他......不是在做夢吧?
顏顏她.......吃錯藥了?
看着那俊美深情如自己記憶中的男人,鳳汐顏朝着君夜霆眨了眨眼睛。
眉眼帶着笑。
強吻過後,稍稍退開幾厘米。
氣息撩人的開口。
「陛下的唇,好軟。」
「本宮.......哦不。」
鳳汐顏立刻改口,用了上輩子她死後聽君夜霆偏執哀傷呢喃了無數遍的『顏顏』自稱。
「顏顏很喜歡。」
兩人頭上罩着紅色的蓋頭,空間密閉,呼吸交纏在一起。
彼此都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聲,有什麼東西在逐漸發酵......
鳳汐顏還想撩。
「讓人親了還想唔......」
但......
這一次,君夜霆沒有再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就強悍的堵住了她的唇。
讓她除了一些抗議的嗚嗚聲之外,再也說不出一個撩人的字眼來。
火。
是她鳳汐顏先撩起來的。
而他君夜霆早已對鳳汐顏瘋狂入骨。
此刻就別怪他無法自控。
且。
鳳汐顏如今是自己的皇后,他是自己的皇后,誰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把那人挫骨揚灰!
鳳汐顏亦是如此。
她上輩子眼睜睜的看着君夜霆為她痴狂。
卻無法觸碰半分。
此刻終於能夠碰到君夜霆,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
君夜霆還是她的丈夫,她的陛下。
他們三跪九叩已然成婚。
誰敢跳出來反對,她鳳汐顏定要把那人碎屍萬段!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鳳汐顏懷疑自己要因為這一個綿長的親吻而窒息過去的時候。
君夜霆終於鬆開了她。
此刻的蓋頭早在男人兇悍的親吻中掉落在榻上。
君夜霆坐在榻上。
鳳汐顏乖巧的偎依在君夜霆的懷中。
白皙纖細的雙手緊緊地抓着君夜霆的衣衫,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緩和過來後,鳳汐顏仰頭,眼尾泛着一抹紅。
"陛下好凶。"
「不過只要是陛下的話,再凶也沒有關係。」
鳳汐顏語氣帶着幾分嬌嗔,眼神卻若鉤子一般。
撩人心神。
她說過,若能重來一次,此生定不負君夜霆。
兇悍跋扈,囂張狠戾,那都是對別人。
對君夜霆。
這個上輩子暗戀她,為她復仇,為她痴狂殉葬的男人。
她鳳汐顏只有無限的縱容與軟糯。
殺,對外人。
軟,只為他。
君夜霆本就為鳳汐顏瘋狂。
此刻她那勾人的模樣,讓君夜霆獸血沸騰。
嗓音喑啞的道,「皇后,朕還有更凶的,敢試么?」
鳳汐顏聽了這話。
漂亮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懼意。
恰恰相反,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君夜霆,冷艷逼人,霸氣十足。
「有何不敢!」
「陛下,快讓顏顏試一試。」
「顏顏已經等不及了!」
君夜霆:「.......」
這反應。
加上之前主動親吻他的動作。
怎麼和他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真吃錯藥了?
還是腦子壞掉了?
不是對外宣稱厭惡他君夜霆嗎,為何如今.......
莫非......
君夜霆木眸子里划過一抹危險的神色,鳳汐顏她......是不是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演戲,想要麻痹自己。
等自己放鬆警惕之後,轉身就逃?
不過。
君夜霆心裏冷酷暴戾的想。
不管鳳汐顏心裏打的什麼主意,只要自己把她鎖起來。
她就再也逃不了。
「好。」
君夜霆眸色深諳的開口。
「讓你試。」
君夜霆語畢,要把鐐銬從錦被之下拿出來。
可是......
他摸索了幾下,越是摸索眉頭皺得越深。
他準備用來囚禁鳳汐顏的鐐銬哪兒去了?
鳳汐顏適時的出聲,「陛下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
鳳汐顏說著,從自己換了位置的地方拿起鐐銬。
君夜霆:「........」
為什麼他藏起來的鐐銬會在鳳汐顏的手裡?
她......發現了竟然沒有逃走?
鳳汐顏葫蘆里到底在賣的什麼葯。
是不是想算計自己,讓自己放鬆警惕好跑?
男人幽暗的眸子里划過一抹狠戾。
鳳汐顏拿着手銬,理直氣壯地的命令。
「陛下,愣着做什麼?」
「手伸出來,顏顏要銬你!」
新婚夜,就得玩刺激!
君夜霆:「......」
君夜霆:「???」
這似乎......有哪裡不太對。
「陛下,手!」
鳳汐顏說著, 伸手直接把君夜霆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然後咔嚓一聲。
鐐銬精準的扣到了君夜霆手腕上。
看到君夜霆戴着自己親手銬上的鐐銬。
鳳汐顏勾唇。
明艷逼人的道,「陛下,你被本宮銬住了!」
「從今往後,你就是本宮的男人!」
「本宮要遣散後宮三千佳麗,要陛下獨寵本宮一人!誰敢進後宮,本宮就把誰大卸八塊!」
女人嗓音霸道,語氣強勢。
君夜霆:「......」
「皇后,你......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搞錯?」
鳳汐顏無辜眨眼,纖長卷翹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撩動心弦。
「陛下,顏顏沒搞錯,顏顏要銬的,就是陛下。」
「怎麼,陛下不願,不高興了?」
「新婚夜,顏顏只想和陛下玩點刺激的,陛下不高興也沒用。」
君夜霆哪兒有半分不悅。
眼神愈發興奮的看着鳳汐顏。
「此話當真,你要銬的人當真是朕?」
鳳汐顏坦然出聲。
「比真金白銀還真。」
得到鳳汐顏的話,君夜霆下一秒抬手,大手捧着鳳汐顏的小臉。
俊美的面容上是克制的溫柔,可那溫柔之中, 細看之下又有瘮人瘋狂。
君夜霆嗓音喑啞的開口解釋自己的情況,希望他的皇后了解自己,就算是吃錯了葯, 那 乾脆吃錯一輩子下去。
「皇后,朕想告訴你,朕登基以來,後宮空蕩,唯有皇后你一人。」
「且朕可以保證,此生也只要皇后你一人!」
話落。
溫柔不見,君夜霆陰戾的威脅。
「因此,若皇后你敢背叛朕,朕會屠戮天下,帶着皇后你一起赴死!」
鳳汐顏下巴微揚,對君夜霆這瘋批的話絲毫不怕。
小手撫摸着自己上輩子想碰都碰不到的俊臉。
悍然出聲。
「陛下亦是!」
「顏顏此生也唯有陛下一人,若陛下敢背叛顏顏,顏顏與陛下不死不休!」
鳳汐顏瘋狂的話,讓君夜霆落在鳳汐顏身上的目光更為痴狂。
低沉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如此甚好。」
就算此刻是假。
君夜霆也甘之如飴。
這個世界上, 恐怕也只有鳳汐顏一人。
敢這般囂張狂傲的把手銬扣到暴戾的帝王手上。
敢這般囂張跋扈的威脅九五之尊。
鳳汐顏把另一隻鐐銬遞到了君夜霆手上。
抬起纖細手腕到君夜霆眼前,微微歪頭,一臉無辜的看着君夜霆。
「陛下,銬呀。」
「禮尚往來,顏顏也會滿足陛下需求。」
看。
她對自己的男人多寵多縱容。
「你......當真不要自由?」
君夜霆拿着手銬,心底還是有些擔心眼前的美好皆是騙局。
面色陰鬱的質問。
「真不怕,不想逃?」
「莫不是在想什麼花樣想騙朕!」
「顏顏騙陛下做什麼?」
如此真心待她,為了她豁出去性命的男人,她怎能忍心去騙?
「好。」
「顏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怪朕,就算怪,朕也不會把你鬆開!」
君夜霆啞聲話落,咔嚓一聲。
鐐銬銬在了鳳汐顏那纖細的手腕上。
今夜的鳳汐顏實在是出乎君夜霆的預料之外。
太乖。
他本以為按照鳳汐顏那恣意瀟洒,熱愛自由的性格。
定不會讓自己銬。
定會和自己打起來。
此刻就算是演戲出來的乖,君夜霆也心滿意足,不忍心再傷害強迫於她。
主動道,「顏顏莫怕,看在你今夜如此乖的份上,朕不會逼迫於你。」
「你若是不願與朕洞房,朕不強來。」
鳳汐顏:「?」
誰說她不想了。
她上輩子靈魂狀態看了君夜霆這個絕世大美男一輩子。
只能看不能吃。
現在重生了,還不讓她吃?
鳳汐顏覺得問題有億點大。
「陛下你確定不逼迫顏顏?」
君夜霆還以為鳳汐顏是害怕,在和他要承諾。
當下堅定保證。
「絕不逼迫。」
儘管想要掠奪鳳汐顏想到報到。
但他可以忍。
「好。」
鳳汐顏語畢,小手落在君夜霆的唇上。
惑人一笑。
「那換顏顏來逼迫陛下!」
鳳汐顏要動手把君夜霆壓下之前,君夜霆皺眉抓住鳳汐顏的手。
「不可。」
「顏顏,在你愛上朕之前,朕不會碰你,乖。」
君夜霆憐惜克制的親了親鳳汐顏的額頭。
總而言之,鳳汐顏不愛他,他就不碰。
「朕知你是在演戲讓朕放鬆警惕,你不需要為了迷惑朕,強迫自己和朕在一起。」
鳳汐顏心想自己上輩子靈魂狀態的時候看着他為自己癲狂早就已經愛上了他。
理直氣壯的道。
「顏顏愛陛下。」
「沒有強迫自己,也沒有在演戲。」
「現在可以推倒陛下了嗎?」
君夜霆才不相信。
他強娶鳳汐顏之前,鳳家人人都說鳳汐顏萬般不願。
還傳出鳳汐顏寧死不嫁的傳言來。
現在怎麼可能願?
「顏顏,朕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
誰敢說她委屈她弄死誰!
試問一下,你惦念了一輩子,終於能夠觸碰到甜點放在面前。
誰能忍得住?
「不,你委屈。」
鳳汐顏:「......」
她真不委屈!!!
「等你愛上了朕,你做什麼都可以。」
「不愛朕之前,朕不逼你。」
鳳汐顏現在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她男人覺得她不愛他,她男人覺得她委曲求全被迫承歡。
不過鳳汐顏也能夠理解。
畢竟她重生到的這個時間點裏,正是外界認為她不願嫁給帝王的時候。
她自己在被鳳家蒙蔽的時候,也的確對外宣揚過寧要自由的死,不要嫁入帝王深宮拘禁一生。
既然君夜霆現在不相信。
她就等。
她會讓君夜霆相信她愛他。
「好,那顏顏就不強迫陛下了。」
刺激是玩不了了。
鳳汐顏有點小失落。
「陛下準備好了,本宮再來,到時候陪陛下玩更刺激的。」
「不過陛下得抱着顏顏睡,沒有陛下的懷抱,顏顏無法入眠。」
鳳汐顏說的不是假話。
自上輩子那些事後,靈魂狀態的她也唯有日日夜夜躺在君夜霆身邊才未化身成厲鬼。
上輩子的她,眼睜睜的看着君夜霆抱她衣服睡了一夜又一夜。
心疼入骨。
靈魂的她也根本無法入君夜霆懷中,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君夜霆痛苦。
這輩子重生,睡在君夜霆懷裡這件事,已經成了鳳汐顏的心癮。
成了她的偏執。
君夜霆:「.......」
他的皇后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原來皇后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冷艷,這麼粘人的嗎?
罷了 。
只要皇后不離開自己,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
.......
下半夜。
原本緊緊閉着眼睛的鳳汐顏突然睜開了眸子。
偏頭看着身側把自己佔有慾十足的牢牢圈禁在懷中的君夜霆一眼。
在君夜霆懷裡不舍的拱了拱。
才起身。
鳳汐顏看着兩人同樣銬着鐐銬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
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在了鐐銬上。
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夜裡響起,鐐銬再次被鳳汐顏徒手掰斷。
「陛下乖乖睡哦,顏顏很快就回來。」
話落,鳳汐顏在君夜霆下巴上親了親。
起身穿上了一身殷紅的衣衫,頭髮也用飄逸的紅色髮帶隨意綁在身後。
獵獵紅衣,青絲如瀑,那精緻的面容冷艷無雙,眉心一抹天生桃花妖媚入骨。
細看之下。
還能瞧見那鳳眸之中的冷冽殺意。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窗外一閃而過,稍縱即逝。
護在宮殿四處的大內侍衛無人察覺半分。
可見其功力之深厚。
唯有床上本緊閉雙眸的俊美男人緩緩睜開了眸子。
眸色深諳的望着那一抹紅色身影消失的窗戶處。
「呵......」
「顏顏,你到底還能夠給朕多少驚喜......」
「亦或是,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君夜霆起身。
輕而易舉把手中系著鐐銬的鏈子扯斷。
手腕上仍舊留着鳳汐顏親手給他銬上的鐐銬。
君夜霆寒聲道,「林公公。」
「奴才到。」
林公公恭敬的語畢,推開殿門躬身詢問。
「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她走了。」
君夜霆說了這麼一句。
林公公揣測,「陛下,您是在說皇后娘娘?」
「嗯。」
君夜霆淡淡的嗯了一聲,抬起手。
袖口滑落,露出那一節鐐銬來。
林公公震驚。
「陛下,這鐐銬......為何不摘下?」
九五至尊戴鐐銬?這還得了!
而且,不是應該鎖在皇后娘娘身上嗎,為什麼會在陛下身上?
「看清楚。」
君夜霆抬手在林公公面前展示。
「這是朕的皇后親手為朕銬上,朕怎捨得摘下?」
「就算要摘,她親手銬上,也得她親手摘。」
林公公:「......」
狗糧不要錢嗎?
「對了,命令下去,讓影衛護好她,今夜不管她做任何事,都不要阻止。」
林公公試探的詢問,「陛下,殺人放火都不管嗎?」
男人眸色森寒,整個人散發著偏執陰戾的氣息。
「你懂什麼?朕的顏顏從來都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能被她殺的人,都該死!」
世人都說她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他笑世人根本不曉他家皇后的好。
「她殺人,朕就為她遞刀。」
「她縱火,朕會為她倒油。」
"世間不管任何事情,只要是她想做的,她都可以做,只要她開心便好。"
「這就是朕存在的意義。」
林公公:「......"
陛下這.......這也太寵了。
......
「春香,人呢?」
鳳汐顏落地無聲,在小宮女身後問。
「皇后娘娘!」
小宮女壓根不知道自己身後什麼時候站了人,嚇得立刻跪地恭敬的喊了一聲。
「人、人在奴婢屋裡。」
「嗯,給本宮在外守着,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任何人進來。」
小宮女立刻飛快點頭。
「遵命皇后娘娘!」
春香抬頭的時候,只看見一身颯氣十足的身影進了她屋裡。
屋裡。
鳳香在黑漆漆的屋子裡來回踱步。
她去見了鳳玉蘭後回宮 。
便被一小宮女給帶到了這個屋裡來。
說讓她在這裡等皇后。
她都已經等了那麼多個時辰了,鳳汐顏那賤種怎麼還不來?
鳳香儘管伺候了鳳汐顏那麼多年。
但她是二夫人和鳳玉蘭的人。
對鳳汐顏表面上恭敬,私下裡只有無盡的言語辱罵 。
覺得自己地位比鳳汐顏高。
皺眉嘴裏怒罵著鳳汐顏。
「鳳汐顏這賤種!不就是入了宮嗎,就敢翅膀硬了不見我,真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賤種罷了!明明玉蘭小姐才應該是皇后!」
「搶了皇上就算了,現在還敢晾着我那麼久!」
「呵,給我等着!」
鳳香那猙獰的眼裡划過一抹陰狠。
「馬上......馬上就燒死你這個賤種!」
「讓屬於玉蘭小姐的一切統統回到玉蘭小姐手裡!你這個賤種只配挫骨揚灰!」
到時候,她就是玉蘭小姐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了。
過兩年,再讓玉蘭小姐為她賜婚,嫁個王公貴族好不快活。
就在鳳香幻想美好生活的時候,聽到一道聲音。
「誰?」
鳳香聽見腳步聲,慌亂問。
「鳳香,這才多久未見,連本宮都不認得了。」
「剛剛......不還罵本宮賤種么?」
隨着冷冽的嗓音,一道火光閃過。
燭台瞬間被點燃。
一身殷紅的鳳汐顏出現在鳳香眼前。
燭火照耀在鳳汐顏那張傾城絕色的面容之上,眉間那一抹天生桃花花瓣更是妖冶逼人。
看見眼前冷艷瘮人的鳳汐顏。
鳳香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上。
嗓音顫抖,「皇、皇后娘娘您、您說、說笑了, 鳳香在皇后娘娘身邊那麼多年,怎能不認得自己的主子呢。」
「什、什麼賤種,皇后娘娘您聽錯了。」
「主子?」
「呵。」
鳳汐顏勾唇冷笑,「會有奴才往自己主子吃食里日夜不停的下藥?」
「會有奴才向他人通風報信謀害自己的主子?」
「哼!」
鳳汐顏甩手。
五根銀針從她袖裡飛射出去。
「不要......啊......」
五根銀針精準的射入了鳳香的五個穴位。
鳳香慘叫一聲,渾身癱軟無力的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您真的誤會鳳香了。」
鳳香顫抖着身體,被銀針插入的穴位讓她渾身疼得要命。
後背出了一大片冷汗,顫抖着嗓音還裝無辜哭着表明衷心。
「鳳香對皇后娘娘一心一意,絕不敢做出任何.......」
鳳香的話還未說完 。
鳳汐顏冷酷打斷。
「夠了!」
「不承認是么?呵。」
「那本宮來說。」
「鳳香,你聽了鳳玉蘭的命令,想讓本宮隨你出宮?」
「去見鳳玉蘭,再被鳳玉蘭帶到蘇清言處,一把火把本宮燒死?」
「對么。」
鳳玉蘭吩咐給她的任務計劃 。
此刻全被鳳汐顏一字不落都說了出來。
鳳香渾身一抖。
可還固執不敢認。
一認,她就活不成了。
「娘娘,鳳香沒......」
鳳汐顏沒給鳳香廢話的機會,諷刺冷笑了一聲。
「呵。」
「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還想狡辯,那舌頭,於你便無用,不如拔掉。」
鳳香:「什麼?」
鳳香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麼煞筆一樣被他們算計糊弄了那麼久的鳳汐顏突然這麼兇殘了?
「娘娘不啊!」
鳳香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幾道透明堅韌的絲線從鳳汐顏手中飛出去,纏繞在鳳香身上,控制住她的動作。
隨後一抹快如利刃的絲線把鳳香舌頭悍然割斷。
一抹鮮血飛濺在鳳香臉上,鳳香只覺得自己嘴裏一疼,空落落的。
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地上。
她眼神驚恐的盯着鳳汐顏,心裏震撼得無以復加。
傀、傀儡術?!
傀儡術者,常人操縱死物木頭。
唯有天才方能絲線操縱活物如傀儡,更甚至還能以操縱絲線把活人皮肉千刀萬剮,只剩內力肌骨。
鳳汐顏怎麼還會?
二夫人不是早讓她不要學了嗎。
鳳汐顏纖細的十指上,操控着透明絲線,手指每一次微動 。
被絲線纏繞得無法逃離的鳳香痛苦便增加一分。
不到片刻。
鳳香身上幾乎每一寸肌膚都已然被那小小的絲線縱橫斑駁的狠絞過。
皮開肉綻,殷紅肌理暴露於空氣中,渾身上下就連臉。
都沒有一塊好地方。
鳳汐顏沒有乾脆的殺死鳳香,畢竟她上輩子可是無助的任由火舌在自己身上肆虐過每一寸肌骨。
痛不欲生。
那種痛。
殘害她的鳳香也必須一一嘗過。
「鳳香,很疼,對么?」
鳳汐顏收起手中的絲線。
袖子一甩,巧笑嫣然的站在鳳香面前。
此刻的鳳汐顏明明帶着笑,美艷溫柔,勾魂攝魄。
可鳳香卻覺得眼前一身紅衣的鳳汐顏比惡鬼閻羅還要可怕。
那一身殷紅彷彿不是顏色。
而是血。
美艷肅殺。
鳳香已無法出聲,渾身都是血。
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鳳汐顏。
眼裡滿是恐懼顫慄。
「那你知道么,那個時候的本宮,也很疼。」
鳳汐顏嗓音溫柔,眉眼帶笑。
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好疼,那天晚上本宮真的好疼,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肌膚一寸寸被火舌肆虐燒灼,活生生感受着生命不斷流逝,在痛苦中絕望,在煎熬中死亡......」
「呵。」
語畢,鳳汐顏冷笑一聲。
臉上笑意瞬間收斂起來。
一身紅衣神情冷艷,眉間一抹桃花殷紅似血,滿身戾氣駭人。
嗓音森寒的道,「現在,這些痛苦,輪到你們了!」
「你們加註在本宮身上的痛,本宮定會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而你,只是開始!」
丟下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鳳汐顏甩袖,一把火摺子被點燃丟進了屋裡。
冷酷離開。
鳳香看着鳳汐顏的背影模糊消失在眼前,還是想不通鳳汐顏的話。
明、明明他們計劃都還沒有來得及成功。
鳳汐顏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惜。
鳳香永遠想不到。
她沒能等到鳳玉蘭當上皇后,沒有等到自己身披嫁衣嫁給王公貴族。
反而死在了自己這輩子最看不起的賤種手裡。
直到鮮血一點點的從她身上流光,火舌席捲上她的身體,燒灼着她沒有皮膚的血肉肌理。
她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都沒能知道鳳汐顏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屋外。
鳳汐顏攜裹着滿身血腥,仰頭看向天上半彎的明月。
許是稍微報了一點點小仇。
她勾唇一笑。
這一次,笑靨如花。
望着明月道,「再疼也沒關係,那個時候,我有霆哥哥,你們什麼都沒有。」
......
春香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
院子都燒了起來。
想到鳳汐顏還在裡頭,春香面色一白。
糟了!
皇后娘娘不會出事吧!
春香慌亂朝着院子開門要衝進去。
「皇后娘娘,您......」
春香的嗓音,被身後一道冷冽的嗓音打斷。
「春香,喊本宮作何?」
春香猛然轉身。
看到鳳汐顏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
「皇后娘娘,您不是在......」
在裏面嗎。
何時出來的?
鳳汐顏並無興趣回答春香的問題,眸色冷冷的看着大火一片的屋子。
冷聲下令。
「春香,記住,明日錦衣衛回來問,失火只是意外,燒死一個宮女,也只是意外,今夜你未曾見過本宮,明白么。」
鳳汐顏臉上表情太過於冰冷駭人。
春香垂首根本不敢再看鳳汐顏一眼,忙不迭點頭。
「是,奴婢明白,請皇后娘娘放心。」
一陣冷風拂過。
春香顫抖着抬頭,早已不見了鳳汐顏的身影。
春香才發覺自己後背上不知何時出了一片冷汗。
被冷風一吹,打了一個哆嗦。
今夜的一切,讓她往後半點異心都不敢對鳳汐顏生出。
不管外界如何傳言皇后跋扈,可皇后娘娘卻未曾傷害過她,還對她如此信任,並未對她滅口。
往後她定會好好服侍皇后娘娘,絕不敢有二心。
......
夜涼如水。
鳳汐顏悄無聲息潛入寢宮。
可才入內。
殿內燭光大盛,諾大寢宮亮如白晝。
鳳汐顏背影微僵。
一道強悍的力道把鳳汐顏佔有慾十足的圈禁入懷。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鳳汐顏耳後傳來。
「朕的皇后夜裡不乖乖待在朕懷裡,這是去了哪兒?」
男人嗓音里,未含半分怒意與責怪。
鳳汐顏身體鬆懈下來,在君夜霆懷裡轉了個身,對把自己抱在懷裡的男人嫣然一笑。
「陛下,顏顏看月色極美,便去散了個步。」
語畢,鳳汐顏抬手,主動道。
「陛下哪兒找的鑄造師,功力不行,一掰就斷了,這可是陛下親手為顏顏銬上的,顏顏可心疼了。」
君夜霆明知鳳汐顏話里漏洞百出。
卻不戳穿,反而附和。
她不說,他便不問,也不會讓羅網的人彙報到自己跟前來。
只要人乖乖回來便好。
「嗯,顏顏說的對。」
「他們不行!」
君夜霆抓着鳳汐顏的手,在那纖細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往後朕會送顏顏更好的。」
鳳汐顏抓住君夜霆手。
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到上面,輕輕一用力。
咔嚓。
一聲碎裂聲,銬在君夜霆手上手銬應聲墜落。
君夜霆看着被鳳汐顏親手捏碎的鐐銬。
漆黑的眸子里划過一抹可惜不舍。
這可是顏顏親手為他戴上的,就這麼碎了。
鳳汐顏瞧出君夜霆眸里的可惜。
在君夜霆下巴親了親。
嗓音嬌軟,「陛下不必可惜,顏顏很快會給陛下最好的。」
「嗯。」
君夜霆雖應聲,卻仍舊冷酷下令。
「林公公,收拾好,放入朕的藏寶閣。」
林公公應一聲。
「遵命陛下。」
林公公用上等錦盒裝好了碎裂的鐐銬後,默默離去合上殿門。
聽君夜霆提起藏寶閣,鳳汐顏心臟糾疼。
她上輩子靈魂狀態在君夜霆身邊待了那麼久。
直到君夜霆死亡才重生。
怎麼可能不知君夜霆口中藏寶閣到底藏了什麼。
她用過的筆墨紙硯,她穿過的舊衣,她習武用過的長劍,她佩戴過的珠寶金銀飾物,她的一縷青絲等等.......
所有一切,都與她鳳汐顏有關。
男人克制的瘋狂與偏執。
讓鳳汐顏心疼。
上輩子她不知。
獨留他一人瘋。
但這輩子她重活一次,他瘋。
她陪着他一起瘋。
翌日。
鳳汐顏好說歹說,終於說服君夜霆去上了早朝後,便招了春香來。
「皇后娘娘。」
春香恭敬的喊了一聲, 要跪。
被鳳汐顏嗓音慵懶的阻止。
「站着,不許跪。」
「春香,從今日起你給本宮記住,你是本宮身邊唯一的宮女,見本宮不必跪。」
鳳汐顏對待自己人向來很好。
若非如此,神醫谷、逍遙山、望月山、七殺門等等的人,都不會在她荒廢放手這一年間依舊對她忠心耿耿。
「奴婢遵命。」
春香立刻聽話的躬身站在鳳汐顏面前。
「皇后娘娘,您叫春香有什麼吩咐?」
儘管昨夜君夜霆縱容自己,什麼都不過問。
她還是得問一句,「昨夜的事,今日作何處理?」
「錦衣衛大都督問,奴婢皆是按照皇后娘娘吩咐,大都督並未懷疑,奴婢聽宮裡人私下言是失火,燒死了一個倒霉小宮女,並未再起其他流言。」
「嗯。」
鳳汐顏淡淡的嗯了一聲,喝了一口茶。
想到今日晨起收到的飛鴿傳書,未明說,等春香彙報,看春香衷心多少。
「還有何事要與本宮彙報?」
春香立刻道,「皇后娘娘,鳳府鳳玉蘭求見皇后娘娘,為了讓奴婢帶她來見娘娘您,想要賄賂奴婢,奴婢未動那些錢財心思。」
春香語畢,拿出一個荷包來。
裡頭倒出金子銀子珠寶首飾。
足夠平頭百姓家裡滋潤生活好幾年。
自從決定用春香後,鳳汐顏便讓蛛網的人把春香家底調查了個徹底。
春香家裡窮。
靠着她在宮裡做宮女補貼家用。
二老還年老多病,卻在面對這些錢時並未背叛自己。
老老實實與自己彙報了出來。
鳳汐顏對春香更信了幾分。
不過。
若非春香並未動這些錢的心思,如今也活不到她面前來。
「本宮知道了。」
「這些東西,你尋個日子出宮交與佛前燈粥鋪。」
「奴婢遵命。」
鳳汐顏道,「下去吧。」
「是。」
春香恭敬語畢躬身要退出去。
鳳汐顏卻不知想起什麼。
突然出聲。
「等等。」
鳳汐顏起身。
「春香,帶上幾個人,跟本宮去國庫搬點東西回來。」
她身上毒素累積太多,單純靠着運功散去太難。
得用電藥物輔助事半功倍。
她記得國庫里她需要的什麼天山雪蓮千年靈芝等等寶物應有盡有。
自己男人的東西。
四捨五入也屬於自己。
她身為皇后不用白不用。
春香有些擔心。
國庫一直都是戶部尚書豐子塘把持着。
豐子塘是個不好應對的,春香遲疑道。
「皇后娘娘,戶部那邊......」
鳳汐顏打斷春香的話, 「本宮知道,無需多言。」
就是因為知道掌管看守國庫的人是戶部尚書豐子塘。
她才要親自去。
鳳家留在宮中的爪牙,她會一個個拔除。
......
一刻鐘後。
鳳汐顏帶着人出現在國庫。
「拜見皇后娘娘。」
看守國庫的人看見皇后來了,下跪的同時,偷偷派人去彙報給戶部尚書。
鳳汐顏看了一眼春香,春香點了點頭。
昂首對看守國庫的人道。
「皇后娘娘來取點東西,還不趕快打開庫門!」
看守國庫的人跪着小聲道。
「求皇后娘娘恕罪,不是屬下不願意打開國庫,實在是開國庫需要尚書大人的令牌,屬下也只是聽命辦事。」
他口中的戶部尚書,就是鳳玉蘭的舅舅豐子塘。
也是鳳汐顏此行目的。
......
戶部尚書豐子塘得到了消息後,不屑冷哼。
「一個廢物罷了,當真以為入了宮當了皇后,就能無法無天!」
豐子塘和鳳家同氣連枝。
一個鼻孔出氣。
鳳玉蘭今日入宮見不到鳳汐顏,此刻正委屈的秘密在豐子塘這一處控訴。
「舅舅,你看看鳳汐顏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入了宮後便失去了聯繫,也不聽話了,連我這個姐姐都不見。」
「昨日我派去的鳳香此刻也不知身在何處,失去了聯繫,肯定是鳳汐顏那個蠢貨對鳳香做了什麼。」
鳳玉蘭說著,捏着手帕抹了抹眼。
一臉委屈。
「舅舅,鳳家待鳳汐顏如此之好,可鳳汐顏才入宮才沒多久,就找上了舅舅你的麻煩,真是不知感恩。」
豐子塘當即保證。
「玉蘭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舅舅去辦,這一次,定給鳳汐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個狠狠教訓!」
「讓她知就算是入了宮,她也只是鳳家養的一條狗!」
豐子塘冷哼,囂張道。
「陛下命我掌管國庫,國庫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進國庫這是何等大事,豈容她一個女人胡作非為。」
「今日定讓陛下治她罪!」
鳳玉蘭紅着眸子可憐兮兮道。
「可是舅舅,鳳汐顏今日不同往日,她是皇后。」
「皇后又如何?」
豐子塘根本沒有把鳳汐顏放在眼裡。
「一介女流罷了,能掀起什麼浪花來,陛下都未曾讓她掌管後宮,可見陛下只看上了她的臉才娶了她,可見她在陛下心中並無分量。」
「強闖國庫這樣的罪名一旦落下,她的後位能不能保得住還是一回事,指不定陛下一 暴怒,廢了她後位也不一定。」
豐子塘的話,讓鳳玉蘭眼睛亮了起來。
後位......
鳳玉蘭握緊了自己的帕子。
那本該屬於她的後位,都是鳳汐顏那狐媚子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非要陛下娶她。
昨日未曾按照她的算計,一把火燒死鳳汐顏。
今日經舅舅這麼一說。
她的後位又有了希望。
「玉蘭,你且在這等着舅舅的好消息便是。」
「好的舅舅。」
鳳玉蘭看着豐子塘離開的背影,唇畔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呵,鳳汐顏,敢不見我,昨夜沒有做掉你,今日讓你好看!」
國庫外。
「放肆!」
春香得到鳳汐顏示意後。
厲聲怒喝。
「皇后娘娘的事什麼時候需要得到一個戶部尚書的允許?」
「還不快打開庫門!」
「這......」
守衛的話還未說完,豐子塘的聲音插了進來。
「皇后娘娘,國庫乃重地,陛下說了,任何人不得隨意擅入。」
豐子塘幾步走到鳳汐顏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皇上不在,豐子塘壓根就沒有打算給鳳汐顏行禮。
在豐子塘眼裡,不,在整個和鳳家有關係的人眼裡。
鳳汐顏始終就是馮家養的一條狗。
就算如今當了皇后,按照他們鳳家捧殺出來的性格,遲早被廢。
因此對鳳汐顏沒有半點尊重。
鳳汐顏早就想到他會為難自己,此刻豐子塘的行為她沒有任何意外。
鳳汐顏懶得出聲。
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豐子塘。
宛若聽不到豐子塘的話。
只是眸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春香。
春香懂了。
看向豐子塘,厲聲怒道。
「大膽逆臣,見到皇后竟然不下跪!」
「是想反了不成。」
一個逆臣反賊的名號扣下來,豐子塘氣到吐血。
若是他不跪的話, 就等於認下了這個罪名。
他不想跪鳳汐顏,當下也只能下跪行禮。
「臣拜見皇后娘娘。」
鳳汐顏看着跪在地上的豐子塘,並未叫豐子塘起身。
豐子塘跪了半晌,膝蓋疼。
心想鳳汐顏這賤人怎不讓他起身。
鳳汐顏一襲紅衣,眉眼冷艷道。
「春香,弓。」
春香立刻奉上弓與箭。
「皇后娘娘,請。」
豐子塘:「?」
不讓他起來就算了,現在還拿弓箭做什麼?
這廢物皇后,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下一秒。
豐子塘就知道他心中的廢物皇后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鳳汐顏握着弓,朝豐子塘比劃。
豐子塘瞪大了眼睛。
但沒有皇后的命令,他跪着都不敢站起來 。
何談跑了。
「皇后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鳳汐顏終於搭理豐子塘。
「本宮手癢,想狩獵,陛下說了,宮裡任何東西,本宮想射便射。」
豐子塘面色難看,下意識反駁。
「皇后娘娘,臣不是東西!」
鳳汐顏聞言輕笑一聲,「呵。」
「本宮知道了,尚書大人不是東西。」
豐子塘才反應過來。
「你......」
「嗯?」
鳳汐顏打斷豐子塘的話,諷刺道。
「難不成尚書大人要說自己是個東西?」
「是個東西就好辦了,陛下說了,宮裡的東西,本宮隨便射。」
語畢。
鳳汐顏搭箭上弓。
箭頭的方向對準了豐子塘。
豐子塘看到鳳汐顏那冷冽入骨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像是真的要射殺他。
豐子塘慌了。
顫抖着嗓音求饒。
「求皇后娘娘恕罪,不知臣犯了什麼錯,讓皇后娘娘動怒,皇后娘娘您說出來,臣一定改。」
豐子塘說著,朝鳳汐顏磕頭。
本質上,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這麼多年靠着鳳家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鳳家厭惡想要毀掉鳳汐顏,他這條走狗自然跟着一起。
沒曾想曾經傻白甜的鳳汐顏,如今變得這麼可怕 。
鳳汐顏看着豐子塘跪地求饒的樣子。
並未放下弓箭,寒聲道。
「本宮要進國庫,懂?」
豐子塘還想狡辯。
「可是陛下......」
鳳汐顏冷冷打斷,「只要本宮要的,陛下都會給。」
她明知道自己只要說一聲,君夜霆就會把她需要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可她偏偏不那樣。
她就偏偏要自己來拿。
嘿,就是想欺負着豐子塘玩兒。
鳳家包括鳳家的走狗,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且豐子塘......竟敢通敵叛國,出賣大盛,她更不可能放過。
「豐大人,這國庫門,你是開,還是不開?」
豐子塘看着那明晃晃要射穿自己腦袋的箭。
咬牙道。
「開!」
豐子塘看向一旁自己的人,白着臉怒罵。
「都還愣着做什麼,快把國庫門打開!」
「好的大人。」
一旁的守衛急忙把國庫的門打開。
春香帶人進去,按照鳳汐顏羅列出的單子,很快就把東西給找齊了。
"娘娘,東西已經找全了。"
「嗯。」
鳳汐顏淡淡的應了一聲。
豐子塘的視線落在春香帶來的那些小宮女身上。
每一個小宮女手裡都抱着好幾個盒子,那些盒子,豐子塘一看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死過去。
每一樣拿出去,都是價值千金。
鳳汐顏還一下子抱了幾十樣。
這個賤人怎麼那麼能拿!
豐子塘仗着鳳家,當了戶部尚書多年。
看守的時間長了,還真當自己就是整個國庫的主人了。
都已經忘了國庫是屬於帝王的東西,忘了帝王和皇后夫婦一體。
看到鳳汐顏一下子拿走了那麼多珍貴東西 。
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皇后娘娘,您拿的是不是有些......過於多了?」
豐子塘氣到都已經忘了禮數,像是自己的肉被鳳汐顏割了一樣。
忍不住讓人扶自己起身,要和鳳汐顏理論。
「您這樣,微臣沒有辦法和陛下交代呀,萬一陛下問起來,微臣......」
嗖!
豐子塘的廢話沒有說完。
一聲輕微的響動劃破空氣,箭頭精準的扎在了豐子塘的膝蓋上。
「啊......」
豐子塘還沒有站起來,就膝蓋中箭。
疼得慘叫了一聲,再次跪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
鳳汐顏把弓箭遞給春香,看豐子塘膝蓋中箭的樣子。
微微一笑道,「手滑。」
嘴裏說著不好意思,可卻沒有見她臉上有半分歉意。
「你......」
豐子塘想要說什麼,被他身旁的心腹抓住。
「大人,林公公在暗處盯着。」
有這句話在,豐子塘立刻閉了嘴。
哭得老淚縱橫。
跪倒在地上,一副鳳汐顏欺負老忠臣的凄慘樣。
鳳汐顏往林公公站的地方淡淡掃了一眼。
她知道,林公公是君夜霆派來的。
今日她鬧出來的事,君夜霆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過鳳汐顏絲毫不在意。
「哼!」
冷哼一聲後,鳳汐顏寒聲道。
「春香,我們走。」
.....
林公公在暗處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剛剛他差點就被皇后娘娘發現了。
幸好他反應快。
鳳汐顏身影消失了,林公公才從暗處出來。
豐子塘假裝像是才知道林公公在一樣, 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林公公,皇后娘娘她......」
「行了行了。」
林公公都懶得聽豐子塘廢話。
「來人。」
隨着林公公一聲,錦衣衛的人立刻圍住了豐子塘。
豐子塘看着把自己和自己的心腹團團圍住的人。
愣住了。
「林公公這是何意?」
林公公冠冕堂皇的道。
「尚書大人還好意思問本公公?你膽大包天衝撞了皇后娘娘,導致皇后娘娘受了驚嚇,沒把你當場亂棍打死已是陛下仁慈。」
豐子塘:「???」
這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認得。
怎麼從林公公口中組成的話,他就有些聽不懂了?
「林公公,您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明明是皇后娘娘擅自闖入國庫強行掠奪走無數珍寶,還在皇宮內大行狩獵傷了臣的膝蓋,為什麼......」
林公公皺眉打斷豐子塘。
「住口!」
「尚書大人血口噴人,污衊皇后娘娘清譽,罪加一等!」
「來人啊,當即打入天牢!」
豐子塘:「什麼?」
為什麼事情和他料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豐子塘還想要為自己辯駁什麼,嘴巴卻被錦衣衛堵住,給拖了下去。
......
御書房。
林公公躬身進來,小聲的在君夜霆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退開。
「陛下,事情就是這樣。」
「哼。」
君夜霆冷哼了一聲,「正好,也省得朕再找機會抓他。」
「既已進了天牢,就乾脆別出來了。」
君夜霆語畢,抽出幾本摺子,還有一道早已寫好的聖旨。
「傳令下去,徹查。」
林公公拿着聖旨和摺子,小心翼翼的詢問。
「陛下,豐子塘的事情,勢必會牽連到鳳家,皇后娘娘今日對豐子塘的態度是這般不耐,但鳳家好歹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若牽扯到,皇后娘娘那邊......」
君夜霆嗓音冷冽的道。
「朕的皇后不會管。」
「你當真還以為她今日瞧不見你,她只是不想瞧見罷了。」
君夜霆想到昨夜看到鳳汐顏的身手。
冷冷道。
「豐子塘膝蓋那一箭,本該落在豐子塘腦袋上。」
「不過是看你在,看你是朕的人,給你一個面子,把人交給朕來處理罷了。」
「鳳家那邊......朕自會與她說。」
豐子塘這樣藉著看守國庫而監守自盜,甚至貪污下發軍餉的人,他不會再留。
......
林公公走後,君夜霆放下了摺子。
走到了御書房另一側,抬手一揮。
一道巨幅畫卷從上落下。
君夜霆負手而立看着牆壁上掛着的大幅畫卷。
上面一美人一襲紅衣,眉心是一點殷紅的桃花,策馬縱橫,恣意瀟洒。
畫中美人,是君夜霆被鳳汐顏救了後回宮親手所畫。
正是鳳汐顏本人。
鳳汐顏比入宮之前實在是變化太多,許許多多事情都和他一開始預料的不一樣。
「顏顏.......」
看着畫中英姿颯爽的美人,低沉的嗓音從男人薄唇間傾瀉而出。
「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一切......到底是做戲,還是真?」
......
入夜。
鳳汐顏閉着眼睛在裊裊白霧的溫泉池裡打坐。
溫泉池裡滿是數不清的藥物,這些藥物,全都是今日鳳汐顏帶人從國庫里取出來的那些。
她體內毒素太多。
得需要那些天材地寶配上真氣逼壓才能夠把毒素逼出來。
逼毒的過程有些痛苦。
就算鳳汐顏能忍,一時間還是難耐發出幾聲痛苦的低吟。
「嗯......」
嘩啦啦......
殿內水聲響起。
君夜霆從御書房回寢宮。
在寢宮外便聽見水流動靜,他內力深厚,甚至能聽見鳳汐顏在溫泉池裡的悶哼聲。
悶哼?
君夜霆:「?」
君夜霆皺眉,他的皇后,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君夜霆呼吸有些急促,揮手讓人下去。
「林公公,清場。」
「是,陛下。」
林公公得了命令,讓人不要聲張,帶着侍衛太監們離開。
鳳汐顏本泡在浴池裡,突然聽見殿門打開的聲音。
緊接着是一陣腳步聲。
君夜霆並未隱沒自己的動靜,一步步朝着浴池裡的鳳汐顏走去......
鳳汐顏睜開眼睛,斂息恢復正常,漂亮妖冶的眸子里划過一抹惡作劇的靈動。
在君夜霆走到了自己身後的同時 。
鳳汐顏猛然一轉身,揚手拉住君夜霆的龍袍。
想要把君夜霆拉入溫泉池裡和自己洗個鴛鴦浴。
誰讓她家陛下過於克制。
說抱着睡。
就當著只是抱着睡。
鳳汐顏想動小動作都能被君夜霆給阻止。
她堂堂皇后連自己的帝王夫君都睡不到。
就離譜。
夫君太矜持,皇后只能自己上。
奈何......
失敗了。
男人下盤太穩,她拽不動。
鴛鴦浴就這麼泡湯了。
鳳汐顏不滿的抬眸,往上看向紋絲不動的君夜霆。
「陛下。」
「你怎麼都不配合一下顏顏!」
軟糯的嗓音里染着嬌嗔。
「顏顏好失望。」
鳳汐顏眼巴巴的望着君夜霆,讓君夜霆心口一窒。
想要順了鳳汐顏的意進溫泉池,一垂眸就見鳳汐顏溫泉池中模樣。
移開了視線。
也止住了下去的心思。
鳳汐顏一身紅衣凌亂,烏髮都染着幾分濕潤的水汽。
眼尾還染着一抹紅。
怎麼看都......都不太尋常。
「顏顏,你方才在做什麼?」
君夜霆不知想到什麼,面色有些陰沉。
鳳汐顏一看君夜霆面色, 就知君夜霆想多了。
並沒有回答,嗓音撩人的故意道。
「自然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啦。」
「陛下想知道嗎,可顏顏不好意思開口告訴陛下呀。」
鳳汐顏一臉的為難。
就是故意逗君夜霆這禁慾暴君。
鳳汐顏的話,讓君夜霆面色更為冷凝。
蹲下身掐着鳳汐顏的下巴,嗓音陰戾的命令。
「顏顏,以後不許再這麼做,聽見沒有!」
他嫉妒!
明明他都還不可以,顏顏都還沒有愛上他,顏顏怎麼可以自己就......
君夜霆內心暴躁的念頭還沒想完,下一秒便聽見鳳汐顏嗓音傳來。
「陛下,你生什麼氣,顏顏只是在葯浴呀。」
葯浴?
君夜霆危險的眯着眸子看向鳳汐顏,看見鳳汐顏眉眼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君夜霆:"......"
「只是葯浴?」
君夜霆有些不太相信。
鳳汐顏雙手搭在溫泉池邊,歪着頭無辜的望着君夜霆。
「自然只是葯浴。」
鳳汐顏嗓音軟軟的故意調侃。
「不然陛下還以為是什麼?」
「陛下看看這溫泉池水裡,是不是都是葯,這些葯,是顏顏從國庫拿來的,陛下想必也聽林公公彙報過了。」
君夜霆看向溫泉池。
他之前心思都在鳳汐顏身上,當真沒有去看那裊裊水汽里是什麼東西。
如今仔細一看。
當真都是一些藥材。
他方才......真的誤會了鳳汐顏。
看君夜霆面色, 鳳汐顏勾唇。
「顏顏知道了。」
「陛下肯定是想歪了。」
「唔,讓顏顏猜一猜,陛下到底想的有多歪,陛下是想顏顏在裡頭......」
鳳汐顏的話未說完,被君夜霆暴躁打斷。
「夠了!」
「閉嘴,別再說。」
再說下去,他得失控。
鳳汐顏看了一眼小君夜霆,勾唇一笑。
「好,顏顏知道了,不說了。」
鳳汐顏語畢,朝君夜霆伸手。
「陛下方才誤會了顏顏,顏顏要抱抱才能好。」
君夜霆禁他的欲。
她撩她的。
看誰先忍不住認輸。
「陛下怎麼不動?連抱一抱顏顏都不肯嗎?」
鳳汐顏表情委屈,紅着眼尾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表情。
「抱。」
隨着男人喑啞的嗓音,一雙大手輕而易舉的把鳳汐顏從溫泉池水中抱了出來。
鳳汐顏身上紅色衣衫已經全都濕透,濕噠噠的水把君夜霆龍袍都弄濕了。
可君夜霆眸底卻沒有半分嫌棄厭惡的眼神。
寶貝似的把鳳汐顏抱在懷中。
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陛下。」
鳳汐顏偎依在君夜霆懷中。
小聲道。
「白日國庫之事,陛下就沒有什麼想要問顏顏的嗎?」
「還有後宮失火,燒死一小宮女之事。」
鳳汐顏敢在皇宮裡做這些事情,她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隱瞞君夜霆。
甚至是在等着君夜霆來問她 。
可君夜霆總是默默的為她善後。
什麼都不問。
就連心裏懷疑她別有什麼目的,懷疑她現在嘴裏對他的喜歡是假,懷疑她的溫柔是假。
都能一句不問。
假的,他也甘之如飴。
「陛下,你什麼都可以問顏顏,只要你問,顏顏什麼都會說。」
鳳汐顏雙手捧着君夜霆那張俊臉。
眼神期待的望着君夜霆。
「朕沒什麼好問的。」
「朕還是那句話,不管顏顏做什麼,只要顏顏乖,永遠不離開朕的身邊。」
君夜霆把鳳汐顏放下,親手幫鳳汐顏擦乾淨身上與發上的水汽,目不斜視幫鳳汐顏穿好衣服。
嗓音喑啞的繼續道。
「朕什麼都不會過問,顏顏想做什麼都可以。」
「就算是朕的命,顏顏想要,都可以拿走。」
反正本來就是她救下的。
鳳汐顏:「......」
她男人這副態度,擺明了還是不肯相信她真的變了。
也是。
她是重生回來的,帶有着上輩子的記憶。
若是自己沒有上輩子,按照她的性子,此刻的確像是在演戲,演戲讓帝王放鬆警惕,好尋找機會遠走高飛。
唉。
都怪她之前被鳳家上下蒙蔽了雙眼,做出的許多事和說出了許多話流入了君夜霆耳中。
才導致君夜霆如今對她沒有半分安全感。
「顏顏知道了。」
「陛下現在不相信顏顏沒關係,總有一天,顏顏會證明給陛下看,顏顏在嫁給陛下後,就一心只為陛下一人。」
鳳汐顏的話,君夜霆並未回答。
他不信。
鳳汐顏未入皇宮之前對他的抗拒歷歷在目,他怎麼可能相信此刻溫柔說喜歡他的鳳汐顏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