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伯建城,這是南陽城的肇始。申伯公園開建在即,設計者和決策者可不要白瞎了這處貴地。」
昨天(12月10日)晚7點多,南陽訪古尋蹤文保團隊領隊喬治邦先生,在朋友圈發了一個他考察申伯公園征遷核心區的短視頻。喬先生所說的「貴地」中,有一個遺迹叫狼煙墩。「幾年沒來,狼煙墩不好找了。前幾年這裡立了個牌子,叫申國貴族墓地。」

2010年3月17日,南陽文保界名宿呂楓林老師在南陽晚報撰文,對其有過這樣的描述——
「南陽狼煙墩位於老城區東北4公里處,宛城區老莊村西北隅,今市林科所院內。該台建於春秋時期,解放後曾一度列為市級文物保護單位。
舊時這裡荒草漫漫,樹叢莽莽,在綠樹叢中與通往京師的古道旁(古稱之夏路)東側矗立一高大的土丘,這便是南陽人俗稱的狼煙墩,它雖經過數千年的風雨剝蝕,歷經滄桑,仍殘高二十餘米,像個特大的冢子,在台的斷層中可以清楚看到散落的古陶片和夯土痕迹。
為何在此建狼煙墩?這裡原屬申地,也就是申國在此,後來申被強大的楚所滅,楚在此建宛邑,始稱宛,遂在宛邑夏路東土台上置烽火台(狼煙墩),站在台頂,北望獨峰與滔滔白水,西南觀古城與卧龍崗,甚至百里以外的五朵群峰也歷歷在目,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明代於該台東北250米處設立接官廳一座,實行烽驛合一,這裡成了不是關隘,勝似雄關的軍事要地。遙想當年,戰爭頻繁,戍卒守望,若有敵情,晝燃狼煙,夜燃烽火,傳遞軍情,以示防範。由於台上白天也可生煙報警,狀似狼煙升空,五十里以外也能看到,所以名狼煙墩是名副其實了。」

呂楓林說,狼煙墩就是從林科所大門往西走到頭稍往北處的高土堆就是遺址,可問那裡老人住戶便可告知,上學時他還在台上拾過銅箭頭,後來有人在上面取土挖得消減許多,關於此遺迹《南陽百科全書》《南陽古今》兩書都有詳細記載。
「魯隱公元年(公元前722年)初,鄭武公(鄭國,今河南新鄭)娶於申(申國,今河南南陽)……」《古文觀止》首篇《鄭伯克段於鄢》中如此開頭,讓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了「南陽曾是申國」。
數千年前,申伯及其後裔來南陽開疆守土,在今天的南陽獨山一帶逐漸發展壯大,並開啟了南陽城市的大規模建設。史書中的申伯「能力突出,勇武豪情,德高望重」,是周厲王的妻舅,被周厲王派往南陽做官。申伯把南陽建設得城高牆厚,為南陽農業、手工業的興旺奠定了基礎。

數千年後,既麗且康的南陽城,自然要有一片紀念申伯的所在。多年來,申伯公園的建設一直僅限於網傳。
今年以來,申伯公園的建設似乎已箭在弦上:它位於南陽市民服務中心附近,范蠡路與新東路(挨着儒林商都西側的新東路)交叉口西南角,總面積11.95公頃,投資估算10664萬元。
從規劃中看,申伯公園塊頭不小:有「一心、兩軸、四片」的空間結構,形成以申伯文化為展示核心,接官亭文化軸、古碑遺址展示軸雙軸貫穿,以及接官盛世、古碑遺址、悠悠驛道、卧波棧橋四大景觀片區。
前不久,市領導考察申伯公園征遷區,強調要按照「公園綜合體」的理念,堅持市場化運作,在建設公園過程中,同步規劃建設城市書屋、停車場、商業等配套功能,把公園建設成為市民休閑、娛樂、購物、健身的好去處。

那麼,接官廳西南的狼煙墩加高恢復,兩者遙相映照,古風猶存,應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吧?
然而,據喬先生透露:「現有方案沒有狼煙墩這一遺迹。已反映,並建議召開更大範圍的研討論證會。」
「人家外地沒有遺迹還造假,咱南陽這麼多真傢伙而引不起重視毀於一旦,對不起先人和後人!」呂楓林老師聽聞此言,有點急了。

今年2月份,漢府秀水、松林人家、太公漁庄等餐飲店被拆除,漢冶街道東鑫項目二十四小學東側遺留的2000平米建築被拆除……申伯公園的建造之路上,越來越多的障礙被掃清。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紀念申伯的申伯公園征遷核心區內,與古申國息息相關的「狼煙墩」之類的遺迹,如果也被像飯店、違建一樣毀之而後快,豈非荒謬和怪誕?
誰毀掉申伯公園征遷核心區的遺迹,誰將是歷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