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武功方面,我們先講講他對匈奴的戰爭。漢朝初年,匈奴十分強悍,而且不時南下侵擾漢地。匈奴的強悍不是一朝一夕了,就在劉邦死後不久,當時的匈奴冒頓單于,他就給呂后寫信求偶,說:「陛下你寡居,我也孤身一人,咱們兩人多麼孤獨,都不怎麼開心,無以自我娛樂,願以所有,易其所無。」就是說你沒有丈夫我沒有老婆,我們正好結合在一起就行了。呂后當時大約四十五歲,寫了一封回信,大氣都不敢出,說:「我年紀大了,年老氣衰,發齒墮落,行步失度,單于你聽錯了,我這顏值,不足以自污啊。」
你看,呂后都不敢對匈奴輕佻的言辭進行反擊,可見當時的情況很嚴重。 漢武帝多次派衛青、霍去病去攻擊匈奴,主要有三次大的戰爭。為了配合對匈奴的打擊,還派張騫通西域,試圖聯絡友邦,夾擊匈奴,雖然軍事目的沒有達成,卻從此開通了官方的絲綢之路。

開發西南夷,征服南越,東北設樂浪、玄菟、真番、臨屯四郡,還有西域置都護府,這都是漢武帝奉行積極對外開拓政策的結果。從東北地區到朝鮮半島,到西南地區,包括夜郎國,都有漢朝軍隊的身影。這是對外。

對內文治方面。他建立十三部州刺史,用推恩令使諸侯的封地不斷縮小;建立內朝尚書台,皇帝在內廷可以處理重大事情,對於丞相的決策形成一種指導。再有,就是財經領域實行鹽鐵官營等,如均輸法,是物流法;平準法,即物價調控;鹽鐵榷買,就是國家專賣制度。所有這些做法,特別是加強中央的鑄幣權,收回民間私自開採食鹽鐵礦等等這些權利,都是顯著收縮漢初以來極度開放的經濟政策和財經政策,今日所謂民退國進。

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改善中央的財政稅收。第二,打擊豪強,遏制土地兼并和社會分化。通過改革,財政上把鑄幣權收歸中央,把物流權也收歸中央,物價的調控,在於抑制商家牟取暴利,同時還可以通過平抑物價,增加中央財政收入。張湯提出征收財產稅,讓大家個人報財產,財產多的多交,財產少的少交,這叫算緡。可是有的人財產申報的不實,怎麼辦?有一個叫楊可的,提出告緡法(舉報獎勵制度),你若舉報有隱瞞財產不申報的,沒收其財產獎勵你一半,這樣,天下人人告緡,使諸侯自身難保,商人無所逃脫。
商人們並不是不愛國,但是對這種與民爭利的制度很反感。有個叫卜式的洛陽商人,非常愛國。他靠畜牧業致富,武帝的時候匈奴屢屢犯邊,他上書朝廷願以家財之半,捐助國家作為軍費,支持朝廷討伐匈奴。朝廷的官員都不相信,問他:「你是不是有仇要報?」他說:「我沒有仇。」又問他:「你是不是想做官?」他說:「我不想做官。」又問:「既不想做官又沒仇人,你捐這麼多錢圖個什麼?」他說:「就為國家着想。」人們不都相信他。後來發生自然災害,他又捐贈二十萬錢要救濟那些災民。
武帝看到名單上卜式的名字說,這不就是當初那個要把一半家財充軍打匈奴的人嗎?找來一看真的是,就給他一個官做,他也不想做官,但是,漢武帝為了村立愛國榜樣,還是給他官,甚至做到了御史大夫。

可是到桑弘羊搞鹽鐵官營的時候,卜式提出嚴厲批評,堅決反對。他批評這件事不符合經濟規律。國家應該靠租稅來生存,怎麼能夠自己到市場去盈利呢?當時,天久旱不雨,卜式激憤地說,烹弘羊,天乃雨。 漢武帝死後,主持朝政的霍光曾經召開討論會,討論鹽鐵要不要官營。 桑弘羊面對儒生責難,只是說維持財政支出需要這些錢,沒辦法,在總產值一定的前提下,這裡錢多了,那裡錢就少了。這個會議已經是漢武帝死後的事了。
後來會議的結果是,桑弘羊辯論失敗,在一定程度上,修正了漢武帝晚年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