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年僅13歲的潘玉良被舅舅賣入紅樓。媽咪不屑一顧:「這大臉盤,厚嘴唇,怎麼接客,我收不了。」潘玉良一聽,竟撲通跪了下來:「求您收下我吧!我什麼都會做,當個使喚丫頭也行!」

潘玉良本來姓「張」,她的命真的是太苦了,1歲喪父,8歲喪母,無依無靠的她在9歲被舅舅收留,可不幸的是舅舅一身賭債,就打起了潘玉良的主意,把她賣給了紅樓,媽咪在她的懇求下收下了她,那年,她才13歲。
剛開始她年紀小,並不知道紅樓是什麼地方。隨着年紀的增長,她懂得多了,就想逃離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但多次想逃都被抓了回來。
潘玉良長得丑,沒人翻她的牌,媽咪不能白白養着她,便請專人訓練她彈曲吟唱,沒想到悟性極高的潘玉良很快就成了遠近聞名的紅樓藝人。
這時,潘

玉良命中的貴人悄悄地向她走近,這個人就是新任蕪湖海關監督潘贊化。
潘贊化剛剛履新,商會不斷拉攏潘贊化,在宜春院設宴為他接風。雖然潘贊化為官清正,但有些場面應酬也不好推脫,就前去赴約。
席間,請來潘玉良彈曲唱歌助興,潘玉良彈唱了一曲《卜算子》: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慷慨蒼涼的唱詞讓潘贊化心頭一顫:「如此人才,怎能屈身紅樓?」
於是兩人攀談起來,聽說了潘玉良的遭遇,潘贊化更為同情,潘玉良也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冥冥中彷彿抓住了轉變自己命運的稻草。
兩個人漸漸熟悉,萌生情愫,潘贊化不顧世俗眼光,便替她贖了身,又娶了她,潘玉良為感激他,便將自己的姓改為「潘」!
生活條件翻天覆地的變化並沒有讓潘玉良從此過着官太太的生活而沉淪,而是不斷地學習進步,這時,潘玉良繪畫的天賦顯露出來,潘贊化就專門請了一位著名的畫家洪野先生教她繪畫。
自此潘玉良的傳奇藝術人生開始了!

潘玉良一舉考中了上海美專,成了中國最早一批學畫的女學生。
彼時,上海美專的校長劉海粟正大力推廣西方畫法,為了畫好R體,潘玉良對着鏡子給自己作畫。然而,她的專業和大膽,卻遭到了同學們的排擠,怡春院的經歷也讓潘玉良經常遭受風言風語。
為專心創作,在陳獨秀的幫助下,潘玉良遠赴法國里昂中法大學深造,潘玉良的畫作水平得到了空前提升,畫作獲得了意大利國際美術展覽會金獎。
1928年,潘玉良一顆報國心,再次回到上海美專任教。期間,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仍然不絕於耳,這讓潘玉良再次出國,從此,她和潘贊化分隔兩地,中國也成為了她夢中的故鄉。

新中國成立後,潘玉良輾轉和潘贊化聯繫上。然而,動亂、政治運動、重病,加上法國當局不允許她攜帶作品出境,他始終沒有和潘贊化團聚。
1937年,潘贊化給潘玉良的一封情書讓人淚目:"六二老嫗如少女,摩挲怪獸古雕鐫。溫柔敦厚仍如昨,文採風流未減前。"可見,62歲的潘玉良在潘贊化的眼中,一如曾經的少女。
1959年,潘贊化去世,潘玉良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不在,她也放棄回國。雖然身在巴黎,卻至死堅守不入外國籍的底線。
1977年,潘玉良臨終前,她拜託朋友:把我的自畫像帶回去,就當我回國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一定要把她多年的畫作,都帶回中國。

經數年多方交涉,終於在1983年,將法國巴黎博物館保存的3000多件藝術作品完整運回中國,收藏在了安徽博物館。
潘玉良在國內受到了流言蜚語,但她始終懷着一顆報國心,沒有加入外國國籍,把所有的作品都獻給了祖國,這份拳拳報國心值得我們尊敬和學習!

潘玉良用她傳奇的一生告訴我們:如果命運像踩一隻螞蟻一樣將你踩在腳下,即使這樣也不要向命運低頭,只要不放棄,終有昂首挺胸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