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關羽老鄉，44歲任山西省委書記，60歲立誓為毛主席解一大心病

前言

他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員著名戰將，有人稱他是「解放軍的關雲長」。這一說法，並非空穴來風。除了他英勇善戰外，他與歷史上威名傳千古的大英雄關羽還是同鄉，都是山西解縣人。

他就是程子華。

圖 | 程子華

毛主席授予程子華紅星勳章

程子華於1905年出生在山西解縣城關的一個蘇姓人家，後被過繼給姨媽家，改姓程，原名為「程世傑」。

程子華小學畢業後，程家無力供他繼續上學，希望他去學商掙錢。小小年紀的他，很有志氣，自作主張，竟然考上了官費的運城第三高小。

山西人頭腦精明，善於積蓄，是公認會做生意的，歷史上晉商、徽商兩分天下。普通山西人家都把培養子女早入商途為目標，程家也是這樣，程子華高小畢業後，就被勸說去做買賣。

程子華很倔強，還是要讀書。這時，山西軍閥閻錫山打着「建設山西」的招牌，在太原辦了公費的國民師範，沒錢人家的讀書人都可以投考，程子華想去報考，可程家連他到太原的路費也出不起，他的生母湊了兩塊錢。他就帶着這兩塊錢到太原，於1922年秋考入了太原國民師範學校。此時的程子華已17歲了。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閻錫山興辦教育，網羅青年。國民師範學校確實為他培養了不少黨羽，但也造就了不少山西英才。如，徐向前、薄一波、王世英也都是太原國民師範的學生。

1925年春，馮玉祥率國民軍準備收拾閻錫山這個「土皇帝」，閻錫山也積極擴軍備戰。為了籌集戰費，他在全省強征房稅，從高屋華廈到爛泥巴屋都不能求免，鬧得三晉大地怨聲載道。

山西的共產黨發動學生運動，反對強征房稅，但學校當局壓制學生。學生們很氣憤，掀起了學潮，在國民師範學校，共產黨人紀秀川、王世英等人成立了學生會，趕走了總幹事和各班班主任。程子華積极參加學潮，把班主任趕跑了，併當選為學生會副主席。

在紀秀川的引導下，程子華逐漸由單純的愛國主義者轉變為信仰共產主義。

不久，五卅運動爆發，太原各界積極響應，程子華領着學生到街頭演講、捐款。第二年春，他加入了共產黨外圍組織青年學社，6月，由紀秀川介紹入黨。

年底，黨組織派他去投考黃埔軍校。1927年初，程子華考入黃埔軍校武漢分校，成為黃埔六期生，從此，開始了像大英雄關雲長一樣的馳騁疆場的一生。

1929年，由何長工、李燦率領的紅軍到鄂東南活動，創建了紅12軍，國民黨調程子華所在的獨立15旅2團到大冶、陽城一帶攻打紅軍。中央軍委當機立斷，決定發動兵暴，裡應外合拿下大冶城。

大冶兵暴，程子華功不可沒。這次兵暴是很厲害的，暴動部隊加入李燦、何長工的紅5軍5縱隊後，使該部兵力擴大一倍，5縱隊後來擴編為紅8軍，與紅5軍共同組建為紅3軍團。

也就是說，程子華這次兵暴的部隊占紅3軍團的四分之一。當時，黨中央在上海出版的報紙，以「模範兵暴第一聲」的評語報道了程子華領導的大冶兵暴。

因領導兵暴有功，1931年11月，在中華蘇維埃全國代表大會上，毛主席親自授予程子華一枚二級紅星勳章。據說，得了這種獎章，活罪可免，死罪減等。可見其榮耀。

程子華打仗正酣，被調回來任山西省委書記

1931年12月14日，在紅軍反「圍剿」勝利的影響下，國民黨第26路軍在季振同等人的率領下，於江西寧都舉行暴動，宣布起義，帶着1.7萬多人和2萬多件武器，開入蘇區。

毛主席把這支起義部隊改編為紅軍第5軍團，季振同擔任軍團長。改編後的紅5軍團的建設工作，由毛主席負責。首先，毛主席選派肖勁光去紅5軍團任政治委員，何長工到紅5軍團第13軍任政治委員。

為了把這支舊軍隊儘快改造成為紅軍主力，毛主席又選派了一批有改造舊軍隊經驗的幹部到紅5軍團去。其中，毛主席特地點了程子華。

程子華領受了毛主席交給的任務，來到紅5軍團，先後擔任第14軍第41師政治委員，第42師、14師師長。他剛到紅5軍團時，毛主席還給派來文藝演出隊，向官兵宣傳過去是為軍閥打仗，現在是要為蘇維埃而奮鬥。

文藝宣傳隊編了一個《為誰犧牲》的戲，反映當時國民黨軍隊士兵的悲慘遭遇。演出後，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程子華到紅5軍團時，劉伯堅、左權、宋任窮、朱良才等也先後到達，加強了對舊軍隊的改造力量。

經過一個時期的工作，這支原國民黨軍隊後來成了紅軍的主力，毛主席很滿意。

1934年6月，程子華任25軍軍長。同年12月，程子華率25軍長徵到達陝南洛南縣，在庚家河時，紅25軍遭到敵人的突然襲擊。敵人佔據了有利地形，向軍部猛攻。

軍首長分頭指揮部隊與敵搶奪山頭陣地，戰鬥異常激烈，陣地多次失而復得。激戰中，副軍長徐海東身負重傷。程子華也被一顆子彈擊中，他的手腕骨碎裂，動脈血管被打斷，大量失血。

圖 | 徐海東

在山西動委會期間，程子華身體越發虛弱，時常發燒、腹瀉。閻錫山雖然和我黨合作，但給動委會只發很少的經費，程子華每個月也僅有6元津貼費，藥品更是少得可憐。

有時，120師的賀龍師長、關嚮應政委讓師衛生部的同志送來一些，但他們的藥品也十分有限。於是，程子華對手下的工作人員定了一條：不準任何人再去麻煩賀、關首長。

一次，警衛員從廚房要來一隻雞，想給他燉湯喝。結果，程子華卻給他們講了許多不能動用大傢伙食的道理，硬是讓警衛員送了回去。

有一回，譯電員郭伯海興奮地跑來了，說：「毛主席來了電報，要給程部長補助100元錢。」

原來，毛主席得知程子華的病情，特意於1938年7月4日發來了一份電報，以示慰問，並讓北方局補貼程子華100元錢。

程子華身邊的工作人員聽到這一消息非常高興。醫生方忠賢立即對程子華說：「這一下可以買幾隻雞補補營養了。」

程子華卻笑着說：「這是黨中央、毛主席對我的關懷，但這筆錢我們不能動用，你們要知道，他們在延安要比我們困難得多。」

方醫生聽後只得搖搖頭，輕聲地說：「真是沒有辦法。」

這就是程子華，一個來自關羽家鄉的鋼鐵戰士。

1949年初，解放軍進駐北平後，程子華擔任北平第一任警備司令兼政委，着手接收並清理這座兵荒馬亂中的大城市。

這時，解放軍部隊的領導幹部大多是乘坐繳獲的吉普車，進城後，許多吉普車重新油漆了，警備司令部的機關同志想把司令官的吉普車油漆一下，但是，程子華不同意，說：「很快就要南下，新漆又不能使吉普車跑得更快，我坐的車不油漆。」

4月21日，毛主席、朱德發佈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程子華被任命為四野13兵團司令員，率4個軍沿平漢路南下，準備解放中南。臨出發前，他的愛人因難產體弱，希望暫時住在北平的原住宅里。

可是程子華說：「我們要堅決執行中央關於南下將領不得在京留公館的指示。」

愛人問「那我們怎麼辦？」程子華說：「你們同機關幹部家屬一起住到兵團留守處吧。」

結果，程子華果真叫秘書安排他愛人搬家，住到了13兵團北平留守處。程子華率領大軍南下，從河南、湖北一直打到了湖南。正當他旗開得勝時，忽然一道電令，毛主席又將他調回了好中央。

原來，一項新的使命正等待着他。9月1日，根據華北人民政府令，恢復山西省建制。同日，山西省人民政府成立，程子華被任命為山西省政府主席，副主席為武新宇、王世英、裴麗生，省政府委員17人。

年底，44歲的程子華返回老家——山西，身兼數職——山西省委書記兼省府主席和省軍區司令員及政委，成了山西省的黨政軍一把手。程子華脫下軍裝，開始了一個新的歷程。

程子華在山西只待了8個月，儘管只有短短的8個月，但他的心已全部撲在了山西人民身上。他的足跡遍布了山西的山山水水，名字已生根於淳樸的山西人心中。1950年9月4日，一直調令由京而至，他又被調回北京，擔任全國合作社聯合總社的主任和黨組書記。

程子華全身心投入建設中，60歲立誓為毛主席解一大心病

當時，無論是城市的消費社，還是農村的供銷社，都有一個按什麼原則和以什麼形式組織的問題。程子華到任後，提出了農村以集鎮為中心的建社原則。

高崗和東北的一些幹部極力堅持以村為單位建社。其他地區也有不同的認識。城市中，許多地方的工會幹部主張按行業或廠礦為單位建社，合作社的幹部主張以居民區建社為主。幾種意見，爭論不休。

程子華到華東、華中地區，做了20多天的調查，心裏有了底。1951年4月中旬，程子華和薄一波聯名給中央寫了《關於農村和城市基層合作社改變組織形式問題的報告》，肯定了農村基層社應以集鎮或較大村莊為中心建社的原則，明確了城市消費社應以居民區建社為主的集中形式。

毛主席認為這些意見是正確的，將報告批轉全國執行，按此精神建立合作社。

合作社這個群眾組織在國家扶持下逐漸成長起來，為國家承擔了許多重大任務。1951年，華東、華北地區合作社包收棉花的任務就完成得很好。12月19日，程子華向中財委主任陳雲寫了《關於合作社收棉工作的經驗總結報告》。報告中，他建議國家把棉花、糧食的收購任務交給合作社完成。

國營商業部門有些擔心，懷疑合作社有沒有這麼大的力量。

毛主席看到報告，認為由過去國營、合作社、私商三個頭收購，改為合作社一個頭包收，好處是能保證棉農的實收價位，沒有牌價、市價的脫節問題。所以，便很快於12月24日作了批示：同意國家把棉花全部委託合作社一個頭收購。

毛主席還把程子華叫去，問了由三頭改為合作社一個頭包收，合作社的力量如何？有什麼困難？

程子華信心十足，說沒有什麼困難。

毛主席說：「一定要保證棉農的價格，把這項工作有計劃地抓好。」

毛主席的指示，給了程子華和合作社幹部以極大的信任鼓舞。從此，合作社承擔了棉花、烤煙、羊毛等重要農副產品的全部收購任務，保證了國內市場和外貿出口的需要。

1955年春的一天，程子華接到中調部長羅青長打來的電話：「毛主席很關心供銷合作社工作，讓你們在中南海搞個展覽。這樣，比光看文字材料要了解得更深刻，更真切一些。」

圖 | 羅青長

程子華接到電話，立刻組織總社的同志籌備起來。不久，展覽搞起來了，主要是全國手工業合作總社的革新成果展覽。

4月6日，毛主席驅車來到瀛台前。程子華首先彙報了手工業的發展狀況，然後，跟隨毛主席邊看邊介紹。

展覽的每一部分，毛主席都看得仔細，問得也仔細，在一個多小時的參觀中，展出的主要展品幾乎全都看了一遍。在展品中，擺着雙輪雙樺犁是當時最突出的革新農具了，毛主席看了以後，問了操作方法，親自操作了一次。他說：「要能夠比舊犁頭節省人力、提高效率就好了。」

程子華把雙輪雙樺犁的製作過程和造價、比農民用的舊犁頭提高了多少效率，一一作了彙報。毛主席微笑着頻頻點頭。毛主席在結束參觀時說，這樣的展覽要多搞。

自20世紀50年代末，中蘇關係不斷惡化，毛主席不得不考慮防備北方的威脅。因此，下決心在內地建立一批骨幹企業。1964年，毛主席分析了嚴峻的國際形勢，提出了西南三線建設的戰略部署。

隨即，程子華在國家計委副主任崗位上接到調令：擔任西南三線建設第一副主任，支持日常工作。

當時，西南三線建設一個重點就是要在大西南籌建一個大型鋼鐵廠。

程子華和工程技術人員在蜀道上忙碌，終於選出了攀枝花、樂山兩個廠址。然後，他和工程人員一起去北京報告毛主席。毛主席聽完程子華的彙報後，認為樂山地址雖寬，但無煤無鐵，不適合搞鋼鐵，所以，毛主席傾向於在攀枝花建鋼鐵廠。

但是，攀枝花產的鐵礦石含釩鈦比例太高，冶煉困難，當時全世界都沒能解決這個大難題。程子華有些擔心，毛主席聽了，好一陣沒有作聲，最後還是決定在攀枝花建鋼鐵廠。

程子華佩服毛主席的決心，他立下誓言：「我回去馬上組織科研人員攻關，一定要拿下這個世界性的難題，不讓您後悔！」

他回到重慶後，立即組織科技人員攻關，經過無數次的不懈努力，冶煉攀枝花鐵礦石的技術終於取得了突破。程子華馬上派人寫報告向毛主席報喜。

1965年，國際形勢越發不樂觀。一旦有事，大西南將成戰略後方，這個後方能負起這樣的重責嗎？毛主席寢食難安。一次，他對回京的程子華等人說，攀枝花建設要快，但不要潦草。程子華深刻地理解毛主席的擔憂，回去後就號召建設者們加倍努力。

他這樣說：「不怕千難萬險，千辛萬苦，一定要搞好攀枝花的建設，讓毛主席他老人家睡好覺！」

程子華在三線幹了三年，身邊總不離三件寶貝：毛巾、草帽、水壺。他帶頭定了一個規矩：不坐機關，不靠文件往來，都到現場，就地解決問題。

1970年，攀枝花鋼鐵廠終於煉出了第一爐鐵，這也為毛主席解除了這一塊「心病」。

1991年3月30日，程子華在北京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