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尋鮮,一口鮮掉眉毛到底有多鮮?

本文轉自:地道風物

品一口春天,該是什麼樣的滋味?

許是清爽的脆嫩:嫩生生的香椿芽,「咔嚓」一口,幾滴汁水躍入唇齒之間,睡了一冬的味蕾便被喚醒。許是轉瞬即逝的鮮甜:白灼一碟小河蝦,個個晶瑩彈滑,躍入口中是蹦蹦跳跳的清新。也有時光封藏的風味春筍、鮮肉與鹹肉,合成一碗腌篤鮮——好像是冬天和春天在鍋里打了一架,春天贏得溫溫柔柔,又爽利到不容分說。

舌尖上的春天,是清鮮本味,是不時不食在這春意盎然的時節,該饋贈味蕾以什麼滋味,才能盡享春日的清鮮?

山野田間的清甜,一箸春蔬一口鮮

春日的鮮美,說到底,是一種「生髮」的味道。

,大概是最有這種「不管不顧」的勁頭的食材了。

南方的春天,處處有好筍——天目山雷筍脆嫩如梨,安吉毛筍肥白如玉,川南的苦筍清苦鮮香。筍的脾氣也好,怎樣料理都行:「濃妝」可油燜,重油重糖,燜到琥珀色,入口是濃油赤醬包裹着的脆爽;「淡抹」可清炒,只一點鹽,便襯得出它本身的清甜。

最讓人偏愛的該是一道「春筍炒蠶豆了。玉白的筍切薄片,碧綠的蠶豆剝去豆莢,露出胖嘟嘟的身子。熱鍋涼油,先下筍片煸得微黃,放蠶豆快炒,只消一兩分鐘,蓋鍋燜片刻。揭蓋的瞬間,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口鮮脆,一口綿軟。

江南的人,又慣在春天吃上一道「腌篤鮮」。它的滋味早在兩三個月之前就開始醞釀:冬季時節,取一塊五花三層的好肉,噴上高度白酒,抹上炒到金黃的花椒粒和粗鹽粒,壓進缸里,兩三天後,掛起來風乾。一個冬天的等待,肉里的水分慢慢滲出,鹽分緩緩滲入,風味變得深沉。到了春天,取下一塊,切成厚片,與新鮮的五花肉、剛挖的春筍一起,放進砂鍋里,小火慢「篤」。「篤」是吳語里的象聲詞,說的是湯水滾沸時發出的「咕嘟咕嘟」聲,區別於尋常的煮和燉,不急不躁的,好像是要讓鍋里的三樣東西自己商量着,怎麼把各自的味道糅合在一起。

春天的味道,還貴在一股清爽的「野」氣。論吃野菜,江蘇人是很有發言權的。他們把「苜蓿頭、薺菜頭、馬蘭頭香椿頭枸杞頭、豌豆頭、小蒜頭、菊花腦」湊成「七頭一腦」,把春天的野意吃出了條理和講究。

薺菜頭——就是薺菜的嫩芽——大概是知名度最高的,南北都有,田間地頭隨處可見,但真要把它從野草中辨認出來又需要一點經驗。它可以包餃子、做餛飩、炸春卷……最家常也最動人的做法,是薺菜豆腐羹。一碗青是青、白是白,一勺入口,豆腐的滑嫩裹着薺菜的清香,溫柔得不像話。

馬蘭頭則宜涼拌,與五香豆腐乾一同切碎,淋上麻油,撒把花生碎,真是鮮上加鮮。

枸杞頭可以清炒,正是《紅樓夢》里探春寶釵商量着要吃的「油鹽炒枸杞芽兒」。聽着風雅,做起來倒也簡單——熱油,下枸杞頭快炒,只放鹽,出鍋時帶着一絲清苦,一絲回甘。那是春天的另一種味道,不全是甜的,有點倔強,有點個性,像那個「才自精明志自高」的三姑娘。

苜蓿頭呢,要用重油,草頭圈子也好,清炒也罷,油足了才保其鮮嫩。若是拿來燒正在肥美時節的河蚌,苜蓿頭的一點生澀正襯得河蚌鮮而爽口,那才真叫天作之合。

豌豆頭,放在川渝就換了個名字,改叫「豌豆顛兒」。煮湯也好,涮火鍋也好,最妙的是拌面時放上一點,甜絲絲的帶一點兒豆香,叫人愛得發狂。然而當地人更有一道讓人「聞風喪膽」的春菜,那就是折耳根——那味道怎麼說呢,若是落在沒吃慣的人口中,大抵就像是魚鱗和泥土拌在一起,再加上一點鐵鏽味兒。涼拌有點生猛,下酒倒很相宜,用一團火一樣的熱烈壓住腥氣,就可以靜靜品嘗它清涼的薄荷香。

北方人也愛吃嫩芽類的春菜。比方說花椒芽,裹了麵糊炸,酥酥麻麻的,咬一口像是有無數個「雪花點」在舌尖上跳舞。這種帶着麻香的春味也很適宜佐酒,幾口小酒入喉,春天也在嘴裏跳躍起來。

再向西南去,到了雲南,春天的味道就變得花香四溢了。鮮花餅大概是雲南春天最浪漫的食物。味道甜,卻不會甜到發膩,更多的是花香,玫瑰味的最多,被酥皮裹着,咬開,好像把春天含到了嘴裏,不捨得咽下去。

江河湖海的慷慨,一尾春光入饌來

春天的鮮美,不光長在土裡,也游在水裡——河海之鮮,經過一整個冬天的蟄伏,體內攢足了脂肪和元氣,只等春水回暖,便要展開一場關於生命的奔赴。而我們這些饞人,偏偏要趁這時節,截下一口轉瞬即逝的豐腴。

說到轉瞬即逝,天津人深有體會。每年驚蟄過後,入海口處便有一種小蝦上市,當地人叫它晃蝦。這名字起得好——晃一晃就沒了,前後不過十幾天的光景。你若是錯過了那幾天,對不起,等明年吧。

膠東人春天吃的則是嘎巴蝦。這蝦生性兇猛,兩隻鉗子一大一小,打架的時候鉗子一張一合,能噴出一股高速的水流,好似在開槍。氣性這麼大的蝦,膠東人用來做生腌——活蝦洗凈,醬油料酒、薑片、辣椒腌上一夜,第二天開壇,蝦肉變得緊實彈牙。若是熗炒,則要大火快攻,入味的同時保其鮮嫩。

到了江南,畫風就變得精緻起來。

紹興人做糟鹵羅氏蝦,「糟鹵」是當地特產,從陳年酒糟里提取出來的,有酒香糧食香。羅氏蝦可是個大肉厚的,煮熟後浸入糟鹵,冰箱里冰上半天。端出來時,蝦殼上凝着一層薄薄的水霧,入口冰涼,蝦肉彈牙豐潤,咸鮮微甜。

更講究的,要數龍井蝦仁。新鮮的手剝蝦仁,配上明前的龍井新茶來炒,火候掌握得精妙,正要把握住那多一分則老、少一分則生的關竅。出鍋,蝦仁晶瑩剔透,清新軟嫩,蝦中有茶香,茶中有蝦鮮,兩樣都是春天的極致,偏又誰也壓不過誰。

吃過蝦,再說蟹。

很多人以為秋天才是吃蟹的季節,其實南方溫暖的海洋里,有一種紅膏青蟹正當季。清蒸最好,什麼調料都不加,只幾片姜補一些火熱的味道。蒸熟之後,掀開由青轉紅的蟹殼,那一汪紅膏在熱氣里微微顫動,入口是滿滿的油脂感,醇厚、濃烈,像是把整個春天的能量都濃縮在了這一口裡。

,更是春鮮的主角。

桃花流水鱖魚肥」,春天的鱖魚,身上帶着桃花點染出的浪漫色彩,既不瘦削,也不松垮,肥美得恰到好處。對付這樣的好食材,清蒸就很出色。若是想喝湯,可以做一道鱖魚豆腐湯。魚煎到兩面金黃,在水中滾到湯色奶白,下入嫩豆腐,小火咕嘟着,最後撒一把蔥花,鮮得立體,甜得分明。

還有一道讓人又愛又怕的春味——河豚

最經典的做法是紅燒。河豚皮帶着細密的小刺,一筷子撥開,反卷着吞下,別有一番滋味。皮下就是魚肉了,被濃稠的紅燒醬汁包裹着,細膩到感受不出纖維,好像吞下一塊化開的玉。

東南沿海的春天,黃魚也是少不了的。

寧波人做雪菜燒大黃魚雪菜要選冬天腌的,經過漫長的發酵,自有一種醇厚。煎過的黃魚,加入雪菜、薑片、料酒,加水,大火燒開,小火慢燉,把湯汁收到濃稠。那時節,金黃的魚湯里浸着蒜瓣狀的魚肉,咸鮮里透着回甘。夾一塊魚肉,蘸一點湯汁,送入口中,你會覺得——春天,大概就是這個味道了。

要用多少時光,

才成就美好的

「春菜搭子」?

想感受春日的美好滋味,不妨再配上一杯時光醞釀出的好酒。The Macallan麥卡倫經典雪莉桶12年就是這樣一個你可能意想不到卻出奇精妙的「春菜搭子」。

這款酒的味道是甜美圓潤的,還未入唇,就能聞到絲絲縷縷的甜香氣,入口則像是一塊融化的蜂蜜糖,糖漿裹着一點點果乾香味,還散發著辛香料的味道,慢慢在舌尖化開,變得灼熱起來,滾燙地滑過喉嚨,餘味則是橡木油潤的溫暖。

春菜——無論是春蔬草木,還是河海之鮮——總帶着一種鮮嫩的、嬌俏的稜角,正需要一款圓融的酒來搭配。它不遮掩春菜的本味,而是像一位溫和的朋友,恰到好處地補上一筆,讓清鮮的更鮮,讓寡淡的豐滿,讓所有轉瞬即逝的春日味道,在舌尖上多停留一會兒。

若你願意探索,這款酒能與春菜產生許多奇妙的化學反應。

嫩生生、脆生生的春蔬,正適合佐一杯滋味厚重、甜美綿長的好酒。就拿江南最愛的「七頭一腦」來說——馬蘭頭有一絲絲清苦,正被酒體的甜潤所包裹,變得柔和;苜蓿頭草青味重,與威士忌的辛香相逢,反而生出一種複雜的層次感;菊花腦那點刺激的清涼,在酒液的溫潤里收斂了鋒芒,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草本香。讓人「膽寒」的折耳根,腥氣正能被辛香化解。美好的鮮花餅,充沛的花香更與果乾味搭配得相得益彰,讓人貪戀不已。

尤其美妙的是春筍炒蠶豆。筍是脆的,有草本香;蠶豆是柔的,豆香味兒特別突出。二者各有風采,誰也不服誰,遇上醇厚的美酒,各自軟和下來,親近得和和美美,而將綠意盎然的風味融進一口甜潤之中。

魚蝦蟹更適合佐酒。河海之鮮的一點點腥味,在酒的熱烈里消散得一絲也無;倒是那鮮甜的滋味,因酒的甜美而被渲染得更加立體;尾韻那悠長的木質香,讓整體餘韻更加綿長,彷彿一場好戲落幕後,餘音還在梁間盤繞。

龍井蝦仁清鮮,酒液便襯托出它清爽的本色;紅膏青蟹豐腴,厚重的油脂香遇上同樣厚重的酒反而生出幾分輕盈。從輕巧到濃郁,花樣風味都被一杯酒穩穩托住,讓你有時間慢慢品嘗那個轉瞬即逝的「鮮」字。

酒液豐富的風味,來自於時間的沉澱。

那是在1824年麥卡倫成為蘇格蘭首批獲得威士忌合法蒸餾執照的品牌之一。兩百年來,它慢慢成長為在全球都備受推崇的高端單一麥芽威士忌品牌。

再看這款經典雪莉桶12年,它在橡木桶里陳年了整整十二年——足夠一棵樹從幼苗長到碗口粗,也足夠一桶新酒在橡木懷抱里慢慢染上顏色,吸收風味,變得醇厚。

春日嘗鮮,追求的就是「本色本味」:用最少的人工干預,吃出那一口清新的鮮爽。而這,也是麥卡倫的兩大「執念」所在——

先談談「本味」

桶,是威士忌陳年風味的重要來源,波本桶(陳年過美國波本威士忌的橡木桶)、雪莉桶(陳年過西班牙雪莉酒的橡木桶)是常見的選擇,能為酒體帶來迥然不同的風味。許多酒商,會讓酒先在波本桶中陳年,再到雪莉桶中「過」一下,這樣能更輕鬆地收穫層次豐富的風味,是一種更加節省成本的「討巧」方法,原也沒有什麼不妥。但麥卡倫的這款酒堅持採用「笨辦法」,讓酒液在整個陳年過程中都待在優質的雪莉桶里,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自然生長出芬芳馥郁、層層疊加的風味。

另一個執念,就是「本色」了。

許多威士忌為了讓酒液看起來更深、更「老」,會添加焦糖色。但麥卡倫堅持不添加任何人工焦糖色,酒液的顏色完全來自於雪莉桶的自然浸染。十二年下來,酒液呈現出深邃的黃金色,那是時間的顏色。

對於那締造風味的木桶,他們就更加上心了。麥卡倫每年都要投入大量資金,到西班牙定製手工雪莉橡木桶,從砍伐橡木、風乾、制桶到用雪莉酒潤桶,整個過程耗時數年,每一步都親力親為。在他們看來,橡木桶不是容器,而是風味的溫床,給酒液帶來糖漿、果乾、香料、木質這些複雜的層次感,無可替代。

春日的餐桌,說到底,是一場關於「鮮」的聚會。

香椿只紅那幾天,晃蝦只現那半月,春筍多睡一日便老了。我們追着這些轉瞬即逝的鮮美跑,也是在追一種萬物復蘇的生命力。而一杯好的威士忌,正能與這份春鮮唱和得恰到好處。它豐腴、溫潤,像一件厚實的外套,把春菜的稜角包裹起來,只留下盡情綻放的鮮和甜。

不妨多試一試吧——倒一杯麥卡倫經典雪莉桶12年,坐在向陽的窗邊,慢慢吃,慢慢喝,讓春日的清鮮與酒液的芬芳融到一起。至於還能碰撞出多少種可能,那是留給你的探索。

春天還長,菜式還多,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