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國,法式焗蝸牛可是能媲美鵝肝醬和黑松露的高級食材,有相關研究表明,法國人每年至少要消耗6萬噸蝸牛。
相反,對吃頗有研究的中國人,卻在法國人愛不釋手的蝸牛面前,顯得唯唯諾諾,望而卻步,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中國人不喜歡吃蝸牛嗎?

也許,在你了解這兩起教訓後,你也得「趕緊閉嘴」。
教訓一:1985年,台灣金蘭醬油「滅門」事件
1936年,鍾番牽頭集資在今桃園市桃園區成立大同商事株式會社,主營醬油和醬製品,品牌取名「金蘭」。1960年,鍾番卸任,由兒子鍾秋桂接任,1970年,公司正式更名為「金蘭醬油」。
在鍾秋桂的苦心經營下,金蘭醬油享譽國內外,他育有三子,長子鍾德富與次子鍾德尚負責台灣業務,三兒子鍾德亨被分管到美國主持醬油大局。
醬油事業蒸蒸日上,日進斗金的鍾秋桂,早已不再追求物質生活,而是嚮往養生求道的至高境界。
1985年,鍾秋桂夫婦在日本旅遊時,聽信一位大師的讒言,認為生吃蝸牛是「大補」。於是,他就在別墅里用青菜飼養蝸牛,當綠色糞便拉出之日,便是「蝸牛沙拉」上桌之時。

同年的6月27日,「蝸牛沙拉」出現在了家族的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蘸着自家的醬油,蝸牛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生吃蝸牛補身體的絕妙幻想中時,在場的一家五口人開始頭疼噁心,視力模糊和精神異常。僕人見狀,連忙求醫。
送醫也算及時,奈何還是晚了一步,經診斷,鍾秋桂夫婦、鍾秋桂母親、以及鍾德富和鍾德尚兩個兒子,一家五口都嚴重感染了廣州管圓線蟲傳染病。
廣州管圓線蟲是一種可怕的寄生蟲,常寄生在陸地螺、淡水蝦、蟾蜍和蛇等動物體內,一旦人類招惹上它,將直接攻擊人體大腦,輕者致傷致殘,重者致死。

很不幸,躺在醫院的金蘭家族,包括鍾秋桂在內的四人,很快就宣告腦死亡,只有次之鍾德尚命懸一線,還在和死神打拉鋸戰。不過,癱瘓的鍾德尚,在苦苦支撐10年後,也不幸逝世。
當時,唯獨只有遠在美國的三子鍾德亨倖免。當時鍾德亨因為有事,沒有及時趕回台灣參加這場「沙拉蝸牛」家宴,才算逃過一劫。
這起著名的金蘭醬油「滅門」事件,罪魁禍首為非洲大蝸牛,學名為褐雲瑪瑙螺,一種個大肥美的螺類動物。

教訓二:2006年,北京寄生傳染事件
2006年6月中旬開始,北京各診所和醫院陸續接到患有「怪病」的人,他們頭痛、發燒、嘔吐、全身疼痛,個別人還出現了驚厥和昏迷現象。
當時,醫務人員並沒有發現這些病人的關聯性,只當做一般的病毒感染治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怪病」正在醞釀著更大的危機。
2006年6月24日,北京友誼醫院也接診到一位「怪病」患者。根據患者描述,他在其它醫院看過內科、神經科、肛腸科等科室,也吃過一些葯,但癥狀仍未緩解。有醫生懷疑他感染了某種寄生蟲,建議他來友誼醫院找著名的熱帶醫學專家紀愛萍醫生診斷。

紀醫生在看過他的病歷後,作為寄生蟲病方面的專家,她敏銳的發現,該病人的「腰穿結果」和「嗜酸細胞指數」很不正常,初步判斷的確是遭到了寄生蟲感染。
通過進一步詢問,病人說他兩邊肋骨位置鑽心的痛,衣服都不敢貼身穿,連吹風都痛。在詳細盤問病人的近期遭遇後,紀愛萍肯定的確認,該病人感染了一種十分罕見且特殊的寄生蟲病——廣州管圓線蟲傳染病。事後,通過化驗分析,也得到了求證。
人體一旦被感染了廣州管圓線蟲,自身痛苦難耐不說,還極易致殘致死,且還具備高度的傳染性。這種罕見的寄生蟲傳染病,一旦流行起來,後果將不堪設想。隨後,紀醫生立即將情況上報,院方高度重視,也聯動了疾控中心。

疾控中心在調查時發現,不光發生在友誼醫院,其它醫院也零星傳來「怪病」癥狀。到了7月上旬,「怪病」已曝出十多例,看來,肅清源頭,遏制傳播,是當務之急。
疫情防控人員向患者普及了一些可能有寄生蟲的基本知識,在流調過程中發現,這些患有廣州管圓線蟲的患者,都高度具備同一特徵。他們近期都去過北京某飯莊,點過一道飯莊特色的美食——涼拌螺肉。
螺類動物恰好就是容易攜帶寄生蟲的主體,如果食用不當,確實有感染廣州管圓線蟲的可能。疾控人員火速趕往飯莊調查,果不其然,這道作為「絕味美食」的涼拌螺肉,就是本次寄生蟲感染事件的罪魁禍首。

而此次食用的螺肉,正是作為有着「外來入侵物種重大危害之一」的福壽螺。
福壽螺比田螺的肉多,被引進我國作為食用螺享用。後來發現,福壽螺是名副其實的「水稻殺手」,隨即被列入了「最危險的外來入侵物種」之一,各地也在不斷開展「滅螺行動」。
更可怕的是,福壽螺體內身含血吸蟲、深奧貓圓線蟲和廣州管圓線蟲等多種致命寄生蟲。尤其廣州管圓線蟲,一隻成年的福壽螺體內就可能有3000~6000條。如果人類不幸感染,將痛不欲生,甚至致殘致死。

整個事態終於得到了轉機,疫情傳播也得到了控制,截止到最後,北京相繼有160餘人感染了廣州管圓線蟲傳染病,所幸及時住院,對症下藥,沒有造成民眾恐慌。
這起著名的「北京寄生傳染事件」,也給國民敲響了警鐘,福壽螺不能輕易吃,更不能吃沒有熟透的螺類動物。
為何法國人吃蝸牛不會有事?
以上所提的非洲大蝸牛和福壽螺都屬於軟體動物門-腹足綱以下的不同螺科動物,非洲大蝸牛除了叫褐雲瑪瑙螺外,還被喚作菜螺、露螺和東風螺,是特產自非洲的一種大蝸牛。
在法國,並不是所有的蝸牛都是能吃的,能吃的先決條件,是蝸牛的成長環境優質,沒有受到污染和侵害的蝸牛才能吃。
因此,比較受法國人青睞的前三種蝸牛,分別是產自勃艮第的勃艮第蝸牛,以及小灰蝸牛和散大蝸牛。

在法國菜系的名菜中,蝸牛可是能媲美鵝肝醬和黑松露的高級食材,一年至少要消耗6萬噸,不夠吃時,法國還需要從周邊的國家進口。
為啥法國人好這口呢?是因為蝸牛肉質鮮美,營養價值極高,蛋白含量三倍於牛肉,膽固醇幾乎為零。其中特含20多種氨基酸,能人體必備的,且能良好吸收。
因此,蝸牛在法國被稱為「肉中黃金」,在世界美食上,法國蝸牛也是能和鮑魚齊名的一道美食。

而法國人在吃蝸牛時,一般均採用烹煮加焗烤的模式。第一階段時,他們選用新鮮上乘的蝸牛,洗凈後取其肉,再將肉煮熟後放進原先的蝸牛殼裡。
在第二階段里,將事先準備好的香料塞進去,然後依據個人喜好,可加入大蒜、歐芹、芝士、松露、麵包糠及魚子醬等食材,最後刷上黃油放進烤箱里慢慢焗烤,一般要烤足15~20分鐘,看見黃油持續咕嚕冒泡才行。
之所以法國人吃蝸牛不會有事,主要源於選用的蝸牛本身就很少有寄生蟲,即便有,在烹煮和長時間的焗烤過程中,寄生蟲也被完全殺死了。

為何中國人不喜歡吃蝸牛?
法國的很多美食,都是需要顧客等待的,就好比蝸牛,從處理到最終端上桌,起碼要30分鐘左右才行,一份蝸牛就要顧客等待30分鐘,在中國人的就餐習慣里,這鐵定是行不通的。
另外,中國很少有法國常吃的勃艮第蝸牛、小灰蝸牛和散大蝸牛,如果真想吃新鮮上乘的,還必須當天從法國空運過來,價格也是相當的昂貴,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這是無福消受的。

再者就是,中國的一些西餐廳為了節約成本,喜歡以次充好,混淆視聽。原本的一道法式焗蝸牛,可能只有蝸牛殼是法國蝸牛的,裏面的蝸牛肉可能來自其它蝸牛或肉製品。花了高價錢,卻迎來了較差的體驗感,大家就不愛吃了。
還有,正宗的法式焗蝸牛,都是採用專用的盤子,一個盤子上只有6個專門擺放蝸牛的圓孔。試想,你花了高價等了半小時,卻得到了一份只有6隻蝸牛的「小菜」,還不如來一份爆炒田螺得勁。

最重要的是,有了非洲大蝸牛和福壽螺造成的多起血淋淋的教訓,讓大部分國人已經刻骨銘心了。為自己的健康負責,是責無旁貸的,誰也不想成為台灣金蘭醬油「滅門」事件和北京寄生傳染事件的重蹈覆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