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煉油企業最近集體拒絕接收今年3月和4月裝船的俄羅斯原油,這直接源於美國推動的貿易協議。多家主要煉油商包括印度石油公司和信誠工業在內,都暫停了現貨採購報價,實際操作中沒有正式公告,卻通過企業同步執行的方式落地。
特朗普在2月2日宣布與印度的貿易框架協議,取消了對印度商品的額外懲罰性關稅,條件是印度逐步減少從俄羅斯進口石油,轉向美國能源來源。
印度這一採購變化並非孤立事件,它是雙方貿易談判的結果。印度此前依靠低價俄羅斯原油維持加工利潤,現在面臨新協議要求,只能調整供應鏈。俄羅斯原油出口商因此不得不接受更低折扣或尋找其他買家,運輸成本也跟着上升。
俄羅斯央行在2月13日宣布年內首次降息,將基準利率從16%下調到15.5%。這一決定旨在給經濟提供緩衝,卻掩蓋不了石油收入下滑帶來的財政緊張。同期,俄羅斯財政部數據顯示,1月份石油和天然氣收入只有3933億盧布,比去年同期減少一半,創下五年新低。全球油價低迷加上出口折扣擴大,進一步壓縮了收入空間,能源曾是預算支柱,現在這一基礎開始鬆動。
預算赤字在今年一月已經達到全年目標的近一半。俄羅斯政府即使上調增值稅並擴大消費稅範圍,也難以完全抵消戰爭開支的剛性增長。非能源稅收雖有小幅上升,但整體財政失衡加劇,國家儲備消耗加快。普京在公開場合提到,2025年俄羅斯國內生產總值增速只有1%,較前兩年4%左右的水平大幅回落。2026年官方預測增速也僅在1.3%左右,遠低於戰前預期。
經濟增長放緩的跡象越來越明顯。莫斯科一些企業開始面臨融資困難,消費和投資雙雙受阻,整體經濟出現滯脹特徵。
這種經濟狀況讓外界聯想到蘇聯末期的長期停滯。俄羅斯工業增長依賴預算注入維持,卻無法帶動民用產業形成循環。勞動力短缺和技術封鎖加劇去現代化趨勢,軍工業滿負荷運轉,但民用部分停滯不前,形成依賴軍費支撐的畸形格局。戰場消耗持續,累計傷亡數字已超過百萬,卻只換來有限推進,戰爭與經濟衰退相互強化。
印度採購調整成為壓垮能源財政的直接因素之一。俄羅斯被迫加大對中國市場的出口,但原油折扣創下新高。即使中國進口量有所增加,也難以完全填補缺口。財政壓力下,銀行業潛在風險開始顯現,官方智庫預測如果貸款違約和儲戶撤資加劇,2026年10月前可能面臨系統性問題。工業家聯盟指出,大量企業已處於違約邊緣,危機信號在未來幾個月可能變得清晰。
普京政府清楚這場衝突的成本已超出初始預期。能源收入銳減、赤字擴大和高通脹交織成滯脹局面,與蘇聯末期經濟特徵有相似之處。戰爭機器被財政和軍事需求綁定,即使外部談判啟動,也難以立即扭轉內部壓力。2月12日北約宣布新一輪援助,美俄烏日內瓦會談隨後安排,但俄羅斯內部困境已成定局。
俄羅斯經濟結構陷入不可逆衰退陷阱,前沿領域落後明顯。人才流失和技術限制讓國家在全球版圖中逐步邊緣化。普京明白戰爭雪球停不下來。一旦停火,經濟崩潰和民眾不滿的三重壓力將爆發。芬蘭總統指出,普京難以結束衝突,因為停火直接引發連鎖反應。
這場能源採購轉變和經濟壓力疊加,讓俄羅斯前景蒙上陰影。印度調整採購策略雖有地緣考慮,但對俄羅斯財政衝擊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