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 年,日本大米批發價十年間翻了一倍,60 公斤米賣到 25927 日元,被民眾稱作 「吃不起的黃金」。超市貨架空蕩、搶購限購成常態,日媒卻把鍋甩給中國買家 —— 這背後真的是需求過剩,還是另有隱情?
面對怒火中燒的民眾,日本農林部長江騰拓一本正經表態,稱有 21 萬噸大米從銷售渠道 「消失」。緊接着富士電視台就播出新聞,把矛頭指向一名購買 300 公斤大米的中國女性。
這已經不是日媒第一次甩鍋中國。去年 5 月,《日本經濟新聞》將咖啡漲價歸咎於中國人愛吃榴槤,導致越南改種榴槤放棄咖啡;7 月,《日本現代商業新聞》把牛肉飯漲價算到中國人愛吃火鍋的頭上;8 月,日本胡椒暴漲,《食糧新聞》再次說是中國人吃太多導致缺貨。如今這股歪風又吹到大米上,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可事實是,日本政府一直標榜大米自給率 100%,糧食自給率也有 38%,根本不存在缺米的基礎。

按常理,米價瘋漲,稻農應該賺得盆滿缽滿。但三菱綜合研究所的數據顯示,日本 70% 的種稻農戶中,95% 種植面積不足 10 公頃,80% 甚至不到 3 公頃。只有種植面積達 10 公頃以上,才能把生產成本壓到 60 公斤 12000 日元以下,勉強不虧錢。
更扎心的是,日本 90% 以上水稻農戶平均年收入僅 1 萬日元(約 500 人民幣)。就算算上補貼,一名種植 10 公頃的農戶,把補貼、市場收入減去生產成本、農機貸款利息和折舊後,實際盈利也遠沒有想像中多。
不少農戶選擇種地,不是因為賺錢,而是不種更虧。日本規定,農地廢棄嚴重會被要求支付整改費,每公頃幾萬到幾十萬日元不等。加上農地受法律限制,賣價低且不能隨意轉用,放棄種地等於割捨家族歷史和身份認同。還有 70% 的農戶不靠種地為生,農業收入只是家庭收入的零頭。

明明米價暴漲,農民卻賺不到錢,問題出在日本農協身上。
二戰後,農協從農業會轉型而來,原本是農民互助組織,後來逐漸掌控農村經濟命脈,搞保險、開銀行、玩金融,成了 「農村大掌柜」。
它和農林省、自民黨農林族議員形成牢不可破的鐵三角:農協掌控農村選票,支持農林族議員當選;議員通過農林省制定有利於農協的政策;農協再利用政策從農民和消費者身上牟利。
比如減反政策,看似是為了防止糧食過剩、穩定米價,實則讓農協趁機抬高化肥、農機價格,還能以低價收購農民大米,再高價賣出。政府的農業補貼要通過農協發放,收購價格也由農協說了算,形成 「低買高賣」 的閉環。
就算政府想推動市場化改革,也會被農協和農林族議員聯手阻止 ——2014 年的農協改革就是例子,最終以政府妥協收場。

所謂 21 萬噸大米 「消失」,不過是農協和政府聯手操控供給的手段。
政府握有至少 100 萬噸儲備大米,卻任由市場米價瘋漲;農協利用政策限制供應,把大米變成 「吃不起的黃金」;農林族議員則藉此爭取更多農業補貼,讓這場戲永遠演下去。
這不是天災,也不是市場問題,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利益遊戲。消費者買不起米,農民種米虧到哭,只有鐵三角里的玩家賺得盆滿缽滿。
日本農業的困境,從形成這個閉環的那天起,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