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學生制服」作分析，深入探究日本文化

文|尼爾醫生的筆記

編輯|尼爾醫生的筆記

引言

日本作為「制服大國」，校服是他們的一種文化象徵，尤其以制服最為突出。

日本人與校服文化的聯繫，在動漫、電影、書籍、甚至色情產業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

校服就像櫻花、武士刀、茶道等，是（日本的靈魂）的精華所在，也是研究日本文化的一個重要內容。

學生制服的概念與發展

日本學生的服裝種類繁多，女生在選擇校服時，款式甚至可以影響到他們的擇校意願。

在眾多的服裝中，最具代表性的兩個類型是：海員服和正裝。

海員服源於英國早期的海軍制服，也就是海軍制服。海員服的款式多種多樣，夏季的淺藍色，冬季的深藍色。

而西服則是一種比較流行的制服，以前是波蘭的騎士服，與簡單的海軍服相比，西服更加的華貴，也更加的成熟。

制服的發展

從學生制服的發展來看，這是一種新興的服裝，早在六十年代就被作為學生穿着的校服而被採納。

八十年代，日本經濟發展到鼎盛時期，傳統的海員服裝已不能適應當時的奢華生活，學校服裝改革的呼聲愈演愈烈，由此引發「校服革命」，其中最顯著的特徵就是西服。

因為西服的昂貴，所以這次的「校園運動」主要集中在大城市，邊遠地區和農村仍然是以「海員服」為主；而水手服的歷史則比較複雜。

20世紀初期，英國的殖民地擴張與軍事力量都達到了頂峰，因此，許多國家紛紛仿效他們的體制和服飾。

在日本，水手服最早是一種海軍服裝，隨着文明的進步和國家的繁榮，水手服被視為「類軍服」，在學校里被廣泛宣傳。

1920年，日本福岡女子學院的校長伊麗莎白，曾在英國學習，並於1920年推出了全套的船員服由日本掀起了一股正式的水手服狂潮。

水手服的發展始於崇拜西洋文化，崇拜軍事強國，引進後又在國內紮根、發展，現在說起英吉利海軍的制服，大家都不會注意到它的來歷，一位穿着百褶裙和短襪的日本女孩，她的水手服已經被完全日本化。

類似軍服的軍國主義色彩

日本的校服已經發展了一百多年，但如前所述，它的出現並非出於一種流行，更多的是一種對西方文化和戰爭信仰的渴望。

1853年，佩里將軍佩里，帶着四艘軍艦，攻破了日本緊閉的大門，簽署了《日米和親條約》。

它帶來了入侵和恥辱，也帶來了許多先進的思想文化。

隨着「黑船事件」的爆發，西方文明大量湧入日本，從官場到普通民眾，無不對國家的改造、富國強軍充滿了激情。

正是這些「類軍服」，讓處在戰火紛飛、社會變革之中的日本年輕人，在面對國難和責任的雙重壓力下，「類軍服」的制服，讓他們堅定了民族自豪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浪漫之火。

日本政府在全國範圍內推行「軍國主義由兒童開始」的方針，推行《國民優等生法》，要求十五到二十歲的女生進行弓道、競標、千米長跑等運動項目，以培育有毅力的「軍國女性」。

以將女校變為「軍國夫人」的基地，讓少女與男子一樣，從小就受到軍事思想的熏陶，將國家、戰爭、軍事、政治這些元素，都深深刻在自己的心中，直至這些少年，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戰爭中的一枚棋子。

在這個國家的文化潮流下，不管是男人的胸衣，還是女人的水手服，都被賦予了一種很好的精神控制和洗腦的功能。

馮小寧執導的影片《紫日》，講述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三個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在一段艱難的旅程中，開始了一段艱難的旅程：

一九四五年，中國東北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年輕的男女們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日本姑娘秋葉子還在和自己的愛人眉來眼去，她天真的內心並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殘酷，但她的內心深處，卻充滿了對愛情和未來的渴望。

一名日本軍官站在講台上，怒氣沖沖地喊道：

「美國人！是英國人嗎？他是中國人。俄國佬也在攻擊我們！大東亞的聖戰，即將迎來最終的決戰！你父親和哥哥都戰死在了戰場上！滿洲，日本，還有誰來守護？！就憑你們！你是我大和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義勇兵役法》，是政府發佈的！超過17歲的女孩都要加入「義勇挺身賽」！超過15歲的男孩必須加入軍隊或者海軍！太好了！太好了！」

雖然知道自己輸了，但那些還在軍國主義的控制之下的高層，在他們的心目中，這些年輕人是沒有生命的，他們會很榮幸的成為帝國的犧牲品。

這是一種對上級、對權威、對帝國的絕對服從。

所以在影片的最後階段，秋葉子會忍不住將槍口對準外國友人；最終，她穿着一身海軍制服，被當地的軍官殺死。

雖然到了今天，水手服中的軍事文化內涵已經消失殆盡，重新回到了日本傳統的視覺美學路線上，但水手服的起源卻與軍國主義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以說，水手服是在軍國主義的環境下誕生和發展的，是日本特有的文化。

戰爭使其具有一種扭曲的、帶有悲劇色彩的時代意蘊，其強盛反映了戰時日本軍國主義的悲哀和病態。

一切以男性為主導

如果說戰時的海軍服是為了維護日本的政治、軍事利益而設計的。

那麼在戰後的和平年代，學生們的校服不僅是為了學生們的日常着裝，更是增添了一種異域風情，就像是一道獨特的軍旅文化。

這就是日本男尊女卑的社會所形成的以男子為主體的軍裝文化。

學生服從誕生之初就是日本傳統的男尊女卑的傳統，男生們都會穿着代表軍人身份的校服，而女生們則是穿着代表被統治地位的水手服。

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水手服只能無條件的服從。

在日本男性占統治地位的娛樂文化里，穿着「水手裝」是最能讓人愉悅的主要因素，沒有了校服，日本男人的娛樂業和色情行業就會喪失一種心理上的支撐。

在日本男性化的娛樂文化中，動畫也是不可忽視的焦點。

而且，在男生向漫畫中，校服的作用，幾乎是不可替代的。

日本有很多喜歡穿着軍裝的男人，而在這三種風格中，最受歡迎的就是「水手服」。

而男生們對校服的偏愛，也是日本動畫文化走向的重要因素。

在男女主角的愛情遊戲中，大部分的女生都是穿着校服。

比如《Air》、《Kanon》、《Clannad》這三款經典作品，都是由日本知名遊戲公司 Key社製作的，她們都穿着校服，在遊戲中活躍着。

日本2012年度168部動畫片中，有94部專為「御宅族」的男性作品，佔到了總銷量的56%，其中，軍裝類的72部，佔到了所有男性向作品的77%，是全年作品的43%，直逼一半的比例。

學生制服對日本娛樂業的最終影響，可以從日本的色情文化中得到反映，這是一個令人尷尬的問題，但是它的特殊性和影響力卻不容忽視。

日本的情色文化總是能勾起異國人的無盡興趣和探索精神，而在日本，這一尷尬的主題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呈現在了公眾的眼前。

日本是世界上最大的成人視頻生產國，其色情產業已實現了面向市場、專業化和細分的目標。

日本的校服，在色情文化中也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校服與情色文化的結合，更是以男性為主體的日本娛樂業的最高和最極端的表現。

日本的年輕女孩並不是單純的穿着校服或者歌曲來吸引男生，大多數的女生都會拍一些與軍裝相關的東西，比如HKT48的菅本裕子就曾經在一系列的校服上解下了校服的紐扣，而HKT48則是一個比較流行的青春偶像團體，而在這張照片中，菅本裕子才17歲。

當然，在日本的色情文化里，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日本人對少女穿着性感制服的照片已經司空見慣，也很受歡迎，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國家了，甚至連未成年的女學生都已經習慣了。

Gainax的社長岡田斗司夫，對御宅文化很有研究，他在《御宅族已死》中說道：「不管是八卦，還是綜合雜誌。

日本的任何一種雜誌，都要在封面上展示十五歲、六歲的漂亮女孩，讓他們穿上泳衣或者制服，擺出性感的姿態。

岡田還表示，一個對日本文化一無所知的外國人，只要一進入商店，就會發現貨架上擺滿了一排排的雜誌，就會認為日本到處都是戀童癖。

綜觀日本三大男性向娛樂文化的內涵，無論是少女偶像、萌系動畫、色情行業，為何學生校服都能獨佔鰲頭？

難道校服真的這麼符合男人的價值觀？男人們對年輕的學生和少女們的活躍感要比對那些成熟的女生們要多得多，而蘿莉情結的背後，則是一種曖昧的心理。

在男權美學的影響下，少女們會根據自己的年齡來決定是否要離開學校，所以御宅漫畫中的校服也會被廣泛的宣傳，而在情色行業中，學生的校服也是一種舉足輕重的作用。

矛盾的日本影視文化

在日本，除了娛樂，日本的電影和電影文化讓人印象最深。影視是一種有效的文化交流方式，它始終是一國文化輸出的主要方式。

我們對日本軍裝的印象，大部分都來自於各種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

儘管在影視作品中，學生軍裝的主要場景是校園劇，但這並不代表學校里穿着校服就一定是純潔愛情的主題。

日本電影和文化是矛盾的，軍裝中的愛情、夢想與人生的勵志與暴力與血腥並存。

暴力美學最早發端於香港，這種獨特的主題迅速受到全球眾多傑出導演的喜愛，吳宇森，北野武，昆汀·塔倫蒂諾，分別是香港、日本和西方三個不同的暴力美學流派。

然而，吳宇森的「英雄系列」所傳遞的香港特殊時期的審美情趣，或是昆汀·塔倫蒂諾的後現代主義風格，都無法在單純、不染塵埃的學生社會中，展現出如此強烈的暴力美學。

日本的暴力美學趨向於運用校服來產生強烈的對比，從鮮艷的絢爛到繁複的浮誇，從靜謐到纖塵不染，在粗獷和優雅之間徘徊。

在日本的暴力美學電影中，校服的功能除了可以營造對比之外，還可以起到渲染悲劇情緒、營造破碎的美的效果。

日本人對「破碎感」有着特殊的喜愛，日本人的審美中有一種「悲劇性的破碎感」，很多日本電影都是以悲劇結尾的，即使不是悲劇，也會有一些遺憾，不會去追求完美。

悲劇情結既是日本人內在的一種心理反應，又是日本人的一種美學取向。

日本人喜歡戲劇，喜歡悲劇，喜歡看電影，喜歡讀悲劇，甚至喜歡讀小說。

校服就是最好的表達悲傷和傷痛的工具，校服代表着青春、活力、純凈等一系列的美麗詞彙，在悲劇中，更能製造出一種凄涼的感覺，這是日本人最喜歡的一種，經常出現在電影和電影里。

日本的《大逃殺》，是許多喜愛日本暴力美學的人的經典作品，影片的設定是：42位初中生在畢業之旅中被告知要自相殘殺，以決出最後的贏家。

而現在的社會倫理已經不復存在，所有的事物都回到了原始狀態，只有為生存而鬥爭，人性的醜陋、脆弱、邪惡、自私、赤裸裸的展現出來。

在影片上映後，眾人對電影的評價褒貶不一，導演在影片中毫不含糊地展現了暴力場景，以震撼人心的畫面展現了極端環境下的赤裸裸的人性，以學生的校服和「少年打架」來製造震撼人心的視覺效果，在日本上映時，也設定了15歲以下的限制。

結語

日本是一個熱衷於「制服」制度的國家，但是沒有哪一種校服能代替日本的文化。在日本，校服已不再是「學生限定」。

為使已出校門的女生們能繼續享受校服的樂趣，校服也從原來的校服中脫離出來，成為一種普遍接受的個人服裝，並逐漸發展成為針對青年女生的校服品牌。

日本的校服已經發展了將近一個世紀，從校服這個小元素的角度，我們可以看到日本近年來的社會變化和文化趨勢。

至於以後的校服會怎樣發展，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

這種帶有矛盾意味的學生服文化內涵在日本是根深蒂固的，不會輕易更改。

而學生服則會繼續以「聖俗兩道」形象，影響和創造日本文化，並貫穿日本文化的始終。

參考文獻：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文化與語言》

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跨文化交際——外國語言文學中的隱蔽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