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
兩千多年前的「節約」
其實是件青銅馬具
今天，一起認識
鳳紋錯金青銅節約
方寸之間的美學
這隻鳳鳥驚艷了兩千多年
2014年，南昌海昏侯劉賀墓
出土了一件指甲蓋大小的青銅片
它的正面「畫」了一隻鳳鳥
仔細看鳳鳥斂翅、回首
尾翎層層疊疊
方寸之間，刻畫精細入微
構圖飽滿，活靈活現
這麼小的銅片上
怎麼把金銀絲嵌得服服帖帖？
這就得說說「錯金」這門手藝了
它是春秋戰國時期
興起的一種金屬裝飾工藝
工匠需先在青銅器表面，鏨刻出精細的凹槽，再將金銀絲或金銀片嵌入，最後用厝（cuò）石反覆打磨，直到金銀與銅體表面完全平整。
歷經兩千多年
鳳鳥依然熠熠生輝
與青銅底色交相輝映
這件小小的節約
足以證明西漢手工業的高度
我們天天說的「節約」
原來是一件馬具
「節約」這個詞，我們很熟悉
節約用水、節約時間……
但兩千多年前
它不是動詞，而是馬具
是古代騎馬駕車的必要裝備
《說文解字》里
「節」指竹節，有連接之意
「約」是纏束、捆縛
兩個字的組合
正好說清了這個小銅片的作用
作為馬具的「節約」
專門管馬頭部那些交叉的皮帶
頰帶、項帶、咽帶、鼻帶、額帶
在它們交會的地方
一扣，固定住
形制雖小，但非常實用
皮帶不亂，馬就聽話
自從有了這個小東西
繩子省了，力氣也省了
古人從這件工具身上
悟出了「用最少的資源做最多的事」的智慧
於是「節約」
逐漸引申為節省、約束的含義
漢代寶馬的「豪華套裝」
在漢代寶馬的頭上
除了節約，還有這兩樣標配
當盧和泡飾
△馬絡頭復原圖
當盧，「盧」通「顱」。當盧就是掛在馬額中央的裝飾物，相當於馬的「車標」。
這件西漢日月四神紋錯金青銅當盧
也是海昏侯的心愛之物
自上而下分飾
日神（金烏）、月神（玉兔、蟾蜍）
雙龍交繞、鸞鳥等圖案
以雲氣紋銜接
體現了漢代天人合一的宇宙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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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飾，圓形或橢圓形的飾件，排列在馬絡頭的革帶上，相當於皮革上的「裝飾鉚釘」。
包金鑲銀銅泡飾
整體圓圓一個
外圈鼓着棱邊，包金片
正中間嵌着一朵梅花
用銀片一點點錘打出來的
小巧又精緻
△包金鑲銀銅泡飾 河北博物院藏
它們不僅起到
加固皮革、防止磨損的作用
還十分拉風
從馬具「節約」
到刻進中國人骨子裡的美德
兩個字，走了兩千多年
一件小小銅片里
亦藏着時間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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