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佳和時七月回來,還沒有走到淘氣堡裏面,她就看見一個女人抱着樂樂,顧紅站在旁邊。
那個女人是沈夢陽,她手裡還拿着一根棒棒糖。
樂樂不認生,但在這種地方,他不會乖乖的讓人抱着,那根棒棒糖就是安撫他的道具。
桑佳腳步停了一下,七月說:「哎那女人是誰呀。」
話音剛落,桑佳已經沖了過去,一把奪過樂樂,抱在懷裡,「誰讓你抱我的兒子的?」
顧紅眼見的慌亂,「佳佳,不是,是她非要抱的,我攔不住。」
沈夢陽扭臉看見桑佳,輕笑了一下說:「桑佳,又見面了,好巧啊,你兒子很乖。」
桑佳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七月已經走過來了,她側身把桑佳擋在身後說:「你哪根蔥啊?誰讓你抱樂樂的。」
鄭博拉她,「七月,別衝動。」
七月抖開鄭博的手,「你撒開,你知道她在這兒還給她買咖啡,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李曉飛呢?」
沈夢陽皺眉,「你哪位啊。」
七月說:「我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憑什麼抱我乾兒子,你個綠茶,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別太過分,我可跟桑佳不一樣,你那點兒小心思放別處去吧。」
沈夢陽皺眉說:「你也太沒有教養了,我不認識你,你嘴巴放乾淨點兒。」
桑佳看見沈夢陽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來不及想,七月那暴脾氣,已經抬手給了沈夢陽一耳光,「你媽說誰沒教養呢,有教養的都去撬別人老公了,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雞。」
沈夢陽捂着臉,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你憑什麼打人啊,我就是幫忙抱一下樂樂,我沒有惡意的。」
周圍的男男女女都看了過來,有人駐足,沈夢陽顯得更委屈了,「我只是幫忙抱一下孩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誤會?」
七月笑了,她擼起袖子,叉腰把桑佳擋在身後,「我誤會你是個高級綠茶還是朵白蓮花?我打你都是看在我朋友面子上,你算什麼東西,在我這兒玩花樣,我不是男人,少哭哭啼啼的噁心人。」
桑佳終於知道沈夢陽為啥激怒七月了,因為李曉飛懷裡抱着沈夢陽的兒子,從淘氣堡里出來了。
「七月!」
他的聲音已經明顯帶着怒氣,眼神里已經帶着警告了。
鄭博拉住說:「飛哥,女人之間的事兒。」
七月扭臉看着李曉飛說:「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佳佳能受那麼大的委屈嗎?你看看你現在抱的誰的兒子?你還有沒有點兒當爹該有的責任,自己的兒子不帶,去帶別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一家三口呢,你可真行。」
李曉飛說:「不管咋樣你也不能打人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七月說:「好好說你也配,滾,惹毛了,你我也照樣打你。」
鄭博同樣是防禦的姿勢,防着李曉飛跟七月動手,雖然七月會拳腳。
鄭博對七月說:「好了,不要再說了,對孩子不好。」
七月說:「這玩意兒抱着樂樂裝親媽,就對孩子好了,你們男人是怎麼想事情的,我回家再跟你算賬。」
她轉臉對着沈夢陽說:「那麼喜歡抱孩子,自己多生點兒啊,你不是很能生嗎?抱着別人的孩子算什麼?」
沈夢陽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她嘴角一撇,眼淚又下來了,「我只是碰巧碰見了飛,我腳上有傷,讓他幫我進去把我兒子帶出來,我就幫着他抱下孩子,我是哪裡得罪過你嗎?我給你說聲對不起,你們不能這樣埋汰我啊。」
周圍的吃瓜群眾都悄咪咪的看着她們幾個,沈夢陽的兒子從李曉飛懷裡下來,眼巴巴的抬頭看着媽媽。
母子二人的委屈是看得見的,樂樂一會兒扭頭看看她們,隨即趴在她的肩頭。
七月說:「你少在這兒裝可憐了,你這一套,可以吃定男人,對我不管用,我告訴你,眼淚只能讓你顯得更噁心。」
李曉飛說:「七月,你夠了,不要像個沒文化的悍婦一樣。」
桑佳從七月背後出來,看着李曉飛冷靜的說:「當著你兒子的面,你最沒資格說話,我的朋友也輪不到你來說,你想為她出頭?那你想想拿什麼做彩頭吧。」
七月說:「李曉飛你跟這個女人還真是蛇鼠一窩,默契的很,她說我沒教養,你說我是悍婦,那好,我今天就潑一次給你看看。」
七月後退半步,抬腿就要踢沈夢陽,鄭博預判了七月的動作,從後面抱住她,李曉飛下意識護在了沈夢陽的身前。
就是這個動作,讓桑佳傷透了心,這邊的騷亂也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一男一女兩個店員過來說有客人投訴了,請他們離開。
鄭博給他家阿姨打電話,讓她把鄭好帶出來,他對七月說:「姑奶奶,別鬧了,你看看桑佳,再鬧下去,受傷的還是她。」
七月聽見鄭博這樣說,瞬間冷靜了,桑佳對沈夢陽說:「這個男人給你了,以後再也不要碰我的孩子。」
七月抱着樂樂,快步離開了淘氣堡,她順着人流走到手扶梯上,顧紅緊緊跟着她。
七月讓鄭博等着鄭好,她趕緊去追桑佳。
到了地庫,桑佳才想起來,今天是李曉飛開車來的,車鑰匙在他的手裡。
七月追上她說:「佳佳,坐我的車吧。」
桑佳抱着樂樂上了車,七月說:「你還好吧。」
桑佳說:「還好,走吧,先出去。」
七月啟動車子,桑佳看着車窗外,那個人始終也沒有出現。
該徹徹底底死心了吧,對這個男人,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期望了,他昨晚才說過再也不見她,今天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了一出鬧劇。
那個女人手伸的太長了,沈夢陽居然抱着她的兒子,太可笑了。
顧紅戰戰兢兢,「佳佳,對不起。」
桑佳說:「不管你事兒,沒事兒沒事兒。」
她不是在安慰顧紅,她在安慰她自己。
七月給鄭博打電話,「鄭好出來沒有?我把車開走了,你們打車回來,回家啊,你有事兒辦你的事兒去,給阿姨和鄭好打車,讓她們回來。」
鄭博掛了電話,對着李曉飛說:「你是不是有病?這事兒你辦的太齷齪了,我們先走了。」
沈夢陽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見了,她們上來就動手,我,我,我是真的害怕,我也很擔心,她朋友誤會倒是不要緊,我怕你老婆誤會,飛,你快走,快去追她們去,好好解釋一下。」
看着沈夢陽哭的梨花帶雨,豆豆不明所以,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帶着哭腔說:「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壞人欺負你。」
母子倆抱頭悲哭,期期艾艾。
李曉飛心裏也窩着一肚子火,他說:「別哭了,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去。」
今天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因為蛋糕事件,向淑雲私下裡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他也下決心收心,好好跟桑佳相處,才有了昨晚的談心,今天的出行。
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想過跟桑佳離婚,他對沈夢陽是青春期的悸動。
再見只是覺得她不容易,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一肩挑兩家,照顧生病的媽媽和未成年的弟弟,還有不諳世事的兒子,太艱難。
總是有昔日的情分在,他幫一下無可厚非。
然而就這點兒事兒,桑佳容不下,後來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好像桑佳越在意,事情就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昨晚半夜沈夢陽給他發信息,問他周日能不能帶着沈夢辰去打羽毛球,聽說可以緩解焦慮,她給報了課。
李曉飛喝的有點多,後半夜又困,迷迷糊糊說,沒時間,想帶樂樂去淘氣堡玩兒,因為天冷,孩子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沈夢陽就說沒關係,孩子最重要,她會送夢辰去打球的。
結果就有了今日的偶遇,既然遇見了,總不能裝不認識。
好巧不巧,大家都聚在一起,事情鬧了這個地步。
沈夢陽昨晚在店裡踢到機器,說大母腳趾外翻受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他才進去找她兒子了。
前後幾分鐘的時間,就出事了。
回去的路上,李曉飛一直沉默着,沈夢陽也不說話,車子里放着應景的十年,十年之前她們青春萌動。
十年之後的今天,物是人非,李曉飛那再次萌動的心,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只是他不知道,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沈夢陽都是他的劫數。
李曉飛把沈夢陽送到店門口,他說:「我不送你進去了,腳別碰水。」
沈夢陽說:「飛,你別生氣,回去好好哄哄樂樂媽媽,女人都是有點兒小脾氣的,你哄哄她就好了,男人有時候姿態放低一些,把面子放一放,如果她還生我的氣,你給我打電海,我親自給她解釋。」
李曉飛說:「好,你別擔心,桑佳不是那小氣的人,兒子是她的命,所以敏感了些。」
沈夢陽說:「都是我不好,以後再碰見你,我就當不認識你好了。」
她的臉上掛着笑容,語氣調皮,拉著兒子豆豆說:「跟叔叔再見,你說,叔叔你要經常來玩吆。」
豆豆緊靠着沈夢陽,奶聲奶氣的說,「叔叔你要經常來玩。」
李曉飛笑了,「好,叔叔有時間就來找你好嗎,你要照顧好媽媽,再見。」
車子開出去,李曉飛給桑佳打電話,七月撇了一眼說:「渣滓,別理他,十有八九把那賤 人送回去才想起你了,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他人不錯的。」
鄭博說:「你不要再說了,讓桑佳和孩子休息一會兒,我讓海悅酒樓送了飯菜過來,就在家吃吧,別的事兒回頭再說。」
七月說:「哎呀,我都氣糊塗了,午飯還沒吃,鄭博我告訴你,以後你離李曉飛遠一點兒,別跟他做朋友了,什麼人啊。」
好好的一個周末,全給搞砸了,七月比桑佳還氣。
鄭博笑着緩和氣氛,「好了好了,你看看你把鄭好嚇的,都不敢找你了,她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兒啊。」
七月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李曉飛,她說:「這王 八 羔子還有臉給我打電話,讓他去死。」
一直沉默的桑佳說:「七月,把手機給我吧。」
七月說:「你告訴他,讓他凈身出戶,什麼玩意兒。」
桑佳接起電話,李曉飛在那邊說:「時七月,桑佳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桑佳平靜的說:「是我,下午樂樂跟鄭好約了去做糕點,有事晚上回去再說吧。」
李曉飛說:「桑佳,我們有事兒就說清楚,今天這事兒,本來是個誤會,時七月上來就動手,她是你朋友,你是不是約束一下她的行為。」
桑佳說:「我們之間的事兒,我隨你胡說八道,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說七月,跟她也沒有關係,我們倆的事兒,總要有個結果,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好好考慮吧,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就要樂樂。」
李曉飛說:「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七月要拿電話,「我跟他說,我跟他說,不要臉了是嗎?」
桑佳說:「我該說的都說了,晚上家裡見吧,就這樣。」
哀莫大於心死,掛斷電話,桑佳把頭髮撩起來,久久沉默着。
然後她笑了一下說:「真是有點兒餓了,早起就吃了一個煎蛋,外賣什麼時候可以到。」
七月說:「你沒事兒吧。」
桑佳說:「你看我像有事兒的樣子嗎,你們家冰箱有啥吃的沒有。」
冰箱里啥都有,直接拿來吃的只有水果。
桑佳扒拉了一個人蔘果洗了啃一口說:「嗯,還挺甜的,我買的都不甜。」
七月說:「買,我給你買,直接送你家,還要啥。」
桑佳哈哈大笑,「七月你就是我的神仙教母,要啥都會有的那一種。」
鄭博開門接了外賣進來,七月說:「吃飯了吃飯了,這都幾點了,餓死了,鄭好乖乖,樂樂乖乖,洗手吃飯了。」
顧紅和鄭好的阿姨帶着兩個孩子去洗手,平常也會聊天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今天這事兒讓顧紅很是內疚,如果當時她再堅持一下,不讓那個女人抱樂樂,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偏偏當時小李總說是他朋友,沒事兒。
顧紅後來跟桑佳站在對立面,當她看見桑佳紅了眼,她立刻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是小李總的正經朋友。
真難受啊,如果桑佳回來說她兩句也好,偏偏還安慰她,讓她不要往心裏去。
心裏太難受了。
鄭博約了人,吃了幾口匆匆出門了,他臨出門交代送他的七月,不要衝動,「你好好陪陪她,比啥都強,別咋咋呼呼的。」
七月在門口踢了鄭博一腳,「你大 爺的,我啥時候咋咋呼呼了。」
鄭博悄聲說:「我是說真的,這種時候,她或許需要安靜,你陪在她身邊就好,別火上澆油,飛哥好壞,還是桑佳自己去評判,乖啊。」
七月說:「知道了,回來吃晚飯的話說一聲啊。」
七月回來,看見桑佳大口吃飯,皺起了眉頭,「你別吃了,我們晚會兒去喝個下午茶。」
桑佳把自己吃撐了,午後躺在七月家的客房裡呼呼大睡。
下午約的兒童手作課,讓兩個阿姨帶着兩個孩子去了。
七月在家裡陪着桑佳一直等她睡醒。
這一覺讓桑佳回了血,起來跟沒事兒人一樣,給阿姨們聯繫了一下,直接找她們去了。
晚上跟辦完事兒的鄭博一起吃了晚飯,聊起來生態園的項目,桑佳說:「我明天找我公公。」
吃完飯又去了萌寵樂園玩,出來又去商場,一直到商場關門,桑佳才帶着顧紅和樂樂回了家。
李曉飛穿着睡衣站在門口,「你們怎麼回來這麼晚啊?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嗎?」
桑佳說:「嗯,剛結束,大姐去給樂樂洗澡,早點兒休息。」
顧紅帶着樂樂回房去了。
桑佳也要回房,李曉飛跟着她,「老婆。」
桑佳說:「啊,太晚了,今天很累,我先睡了,有事兒明早再說吧。」
夜是如此漫長,一個屋檐下的兩個人,隔着一堵牆兩扇門,彷彿千山萬水。
桑佳久久佇立在窗邊,一遍一遍的問自己,怎麼就走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李曉飛自是紈絝的,她也有責任吧,兩個人互相憎惡也可以理解,偏偏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憤怒過,不甘過,到如今倆人之間還剩下什麼呢?
她拿起電話,給周岳發了一條信息,「如果可以證明,配偶在婚外還有另一個孩子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拿到孩子的撫養權了。」
周岳幾乎是秒回,他說:「需要有法律效力的簽字鑒定書,鑒定部門要有司法鑒定資質,而且是雙方都認可的機構。」
原來如此,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李曉飛的呢?
早上起床,顧紅做了紅豆粥,蒸了玉米和南瓜,桑佳沒有吃,她昨天吃多了,夜裡一直不舒服。
去房間看了看樂樂,出來跟顧紅交代,「六點發佈了大風藍色預警,你們今天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玩了,實在是着急,就走地庫去會所玩一玩,勤洗手,最近流行性感冒挺嚴重的。」
顧紅說:「好,你穿這會冷吧。」
桑佳今天依舊是羊毛的針織闊腿褲,羊毛衫打底,格子毛呢短大衣。
桑佳說:「我開車。」
她其實是為了美,今天她要約李嵩明吃飯,第一次跟老公公約在外面吃飯感覺也是蠻神奇的。
李曉飛還沒起床,房門緊閉,無聲無息。
出門的早,不堵車,大風席捲整個城市,到處是被風吹着飄飛的落葉。
桑佳昨晚跟鄭博和七月吃飯的時候,她問了一下生態園項目的事兒。
鄭博說如果競標成功,桑佳可以拿到七十萬的分紅。
七十萬,桑佳想,這筆錢就當是離開李家的跳板吧。
元宋穿了一件兒薑黃色的輕薄羽絨服,映襯着她蠟黃的臉。
她女兒病了,感冒發燒,幼兒園也沒法上,她也不敢請假了。
這個月她已經請過兩次假了,斷斷續續,孩子的病不好,生生把一個女人熬成了黃臉婆。
她強打精神說:「也只有看見你眼前一亮,每天體體面面,漂漂亮亮的。」
桑佳說:「我這是假象,你既然已經請假那麼久了,還是請假休息兩天吧。」
元宋說:「這兩天我老公休息,我就不休了,我要跟他錯開了休,不然我們倆都休息,上班都上班,怎麼照顧孩子呢,我是真心羨慕你的,嫁了個好老公,啥事兒公婆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如果有選擇,我絕對嫁個有錢人。」
局外人看局裡,怎麼都是溫暖,又怎知各中的艱難。
嫁給有錢人,哪有自己有錢來的實在。
她上午給李嵩明發信息,說中午找他吃個飯。
李嵩明說他沒在市裡,跟着工作組到下面主持工作去了:「明天吧,我明晚有時間,下班了到家裡來。」
桑佳說,「我有點事兒跟您說,我們在外面吃飯怎麼樣,我請您,約着媽一起也行。」
李嵩明說:「那行,你看看想吃啥,讓小李訂個位子。」
桑佳想着政府的工程一定不會就那一一直等着,工作是每天都在往下進行的。
七月讓她不要着急,「政府的工作繁雜的很,開工時間是來年春天,這天寒地凍的,做的是前期的工作,只要招標沒有開始,都有機會啊,佳佳,事在人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別太勉強了。」
桑佳說知道,但她如今只想儘可能拿點錢,這樣以後自己拖個孩子,最起碼可以請的起帶孩子的阿姨。
她已經不去想讓誰幫忙的事兒了,能幫她的除了吳媚,沒有別人,但吳媚拒絕幫忙。
她說日子自己過,錢和人她都無法支援。
桑佳在失望之餘,試圖去理解她,還沒來得及,她自己先理解了目前的處境。
既然今天沒有約到李嵩明,下班跟顧紅說不回家吃飯了,她要去店裡看看。
工作日就會差一點,周末生意還是很好的,根據開業兩個月的業績,不到五個月就能回本兒了。
這種店鋪,老闆在店裡也沒啥事兒,一個店長帶着一個理貨一個收款,夠用了。
在店裡轉了一圈兒,又去了理髮店,一直留着長發的她,對理髮師說:「剪短吧,你看着剪,我的臉型適合啥樣的髮型,就剪你認為好看的哪一款。」
剛躺下把頭髮打濕,向淑雲給她打電話,「佳佳你幾點回來啊,我包了餃子回來吃一點兒,樂樂可喜歡吃了,一口氣吃了六個。」
桑佳很不喜歡向淑雲這種行為,總是不吭一聲就跑到家裡去,既然喜歡介入她的生活,怎麼不管好自己的兒子呢。
待續!
我是宇媽
我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