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跟老公的相識時間長達16年的時間,從2013年決定在一起,這中間經歷過很多風風雨雨,一路走來不算坦途。
但我從未覺得如此心寒。
也許是這一個月我經歷了太多,我先是經歷了生產之痛,生下了我們的女兒,又在恢復身體的過程中陪伴女兒對抗黃疸,黃疸還沒退下去,我們又全部感染小洋人。如果疼痛有限量,這個月我怕是透支了未來很多年的痛。但是我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這也許會成為我一生的結~

有一天我躺在沙發上,心裏想着這就是我當時拼了命要嫁的人,這個家是我那麼堅定要選擇的家庭,都是自己的選擇,所以現在只能承受他們所帶來的影響,不能有任何餘地的接受。
所有的變化其實從今年十一假期結束,婆婆來我家應該就開始了,以前婆婆不在時,老公非常勤快而且有責任心,但是自從婆婆來了,他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做飯不再打掃衛生不要操心家務,每天下班就在沙發葛優躺。
沒有孩子的時候我不需要他,我也後知後覺得沒有覺得什麼,但是當女兒米樂來到我們的生活中,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為人父的喜悅和責任感,他幾乎把孩子當玩具,下班了進卧室逗兩下孩子,捏捏臉,摸摸手,然後就出去看電視玩手機,到睡之前幾乎不再跟孩子有任何接觸。

我一開始以為他不習慣這種身份的轉變,我想要給他時間,更不想在月子里起什麼衝突。
直到來到了我們家裡,同時同一天撂倒了我、老公和婆婆三個人,我打破了心中的幻想,再也不想給他找借口,他不是不習慣父親的身份,他是只愛他自己。憤怒和委屈就像吸入的空氣一樣蔓延在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
當天早上發現三人同時發燒的時候,家裡的情況是這樣的,婆婆迅速倒下,直接躺在床上需要端茶倒水,而且還拒絕吃藥吃飯,說是生病難受;老公直接把自己的被子枕頭挪到了客廳里,說是他有病毒,不能傳染寶寶?難道我沒有?
就這樣,不管我發燒多少度,寶寶如何哭鬧,第一天他們再沒出現在這個房間過,特別是到了晚上,高燒起來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燒到多少度,但是就是得堅持哄娃抱娃奶娃。因為沒有人站在身後幫我一把。
一直燒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倆經過一夜的休整已經有了好轉,但婆婆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老公依舊躺在客廳里,中午吃飯時,婆婆發現我還在發燒,直接站在房間門口問我「你怎麼還發燒,咋回事?」我想說如果你帶病熬一夜帶孩子,你還能這麼問嗎?對於婆婆這種身份,我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畢竟我也沒什麼期待,但是老公,這個自己用盡全心全意去信任的人卻不曾幫自己一點,讓人很傷心。
我找到了他,我說這樣下去不行,不能讓我自己熬,哪怕你上半夜照顧,我下半夜照顧也行啊,他卻說,如果你一個人在這是一份病毒,如果我也來照顧,就是兩份病毒,對寶寶不好。說完又走到客廳去躺下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卧室看着還沒滿月的寶寶欲哭無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求助誰,只能戴好口罩繼續照顧孩子。
就這樣到了第二個晚上,已經燒了兩天一夜的我,又再次高燒,我已經燒到了出現雙重世界,但是老公只會說你吃藥啊,讓你吃藥發汗你非不聽,我...??誰不想發汗啊,我剛躺在被子里有一點汗意,寶寶哭了,沒有人進來哄哄她,難道我也躲在被子里當縮頭烏龜嗎?

我真的很不能理解為什麼好好的丈夫會在關鍵時刻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在這樣的環境中,他無限放大自己的不舒服,完全顧不上我和寶寶,跟以前的細心溫柔判若兩人。不照顧我也就算了,婆婆和老公對自己家的孩子也是置若罔聞,讓人震驚!
在我們發燒稍微好轉之後,才20多天的寶寶還是沒能逃過,開始高燒不退,那天晚上的老公和婆婆再也不是躲着不出現了,一起出現在卧室,看着一副焦急的樣子,但只是看着,這麼小的孩子除了物理降溫,哪有什麼好辦法,可是倆人只會指揮,卻不曾動手給孩子降溫,每次進來都像領導一樣詢問「給她擦身體了嗎?給她量體溫了嗎?一直不降溫可咋辦呢?」幾天不睡覺加上身體虛弱的我,聽見這樣的話,已經接近崩潰,真想堵住他們指揮的嘴!
就這樣他們卻以為自己的作用非常大,提出了一個讓我驚喜的決定,說是夜裡要輪流照看孩子,所以輪換着睡覺。我心想終於開竅了,再也不是自顧自了,但是高興來的太快,打臉來的也太快,先是婆婆去睡覺,婆婆睡完了回來之後,老公就說:那你回來了,我去睡啦!搞了半天,是他倆輪班,而我一直堅守。沒有人能體會吃了有催眠作用感冒藥的我,一遍對抗藥物帶來的瞌睡,一邊擔心孩子的高燒。這種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忘掉。

沒有孩子之前,我對這個男人,對這個家庭有着那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事實上,夢該醒了,泡沫該被吹破了。
在這些天里,事情多到我連後悔都來不及,直到事態穩定,開始梳理自己的情緒,放下孩子毀了孩子的一輩子,抱起孩子,堵上了自己的一輩子,看着懷裡剛滿月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