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個頭婚的故事主人叫黃秀花,她說,我今年28歲,在一個外企上班,工作穩定,薪水很不錯。我是個性格開朗的人。在上大學期間就談了一個很帥的男朋友。但因為畢業後他回到湖南老家,在一個外貿公司上班。我回上海了。兩個人天各一方那種思念和牽掛的心情真的是很要命。
我倆每天晚上都要在微信上聊天,有時還視頻聊天。互述當天的喜怒哀樂。早上問好,晚上睡前晚安。真的是早上第一個想到的是他,晚上睡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想起他我心裏就快樂,幾天無聯繫心中就發毛。像得了相思病一樣。
我的體會是,與人談戀愛是最高級最優雅最美好的休閑方式,歸根結底也是最美好的存在方式。因為閱盡人間千姿百態,最有趣的一件事還是談戀愛。

人在戀愛時,內心總有期待,總有嚮往,愛情都是在期待中完成的,期待見面,期待回應,期待來信。期待就是要確認愛的存在,確認心的歸屬。
愛情最害怕的就是厭倦,害怕冷淡,害怕失去。
愛情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永遠的追逐,永遠的關注,永遠的佔有,永遠的歸屬。它斤斤計較,患得患失,含在嘴裏,捧在手上,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嬌貴的寶貝摔碎。即使是一道裂隙,也會帶來無盡的痛苦,無盡的悲傷。
愛情只能靜靜地期待。像烏雲中透出的一束陽光,它照射到人的身上,就像被雷電擊中,人的靈魂被焚燒,被照亮,被選中。從此,苦也是它,樂也是它,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又無限美好。

第二個黃昏戀故事的主人公大媽叫李秀芝。她說,我年輕時找對象都是媒婆說媒,父母做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結婚之前很少與男方單獨見面。沒有轟轟烈烈的自我戀愛的過程。更沒有卿卿我我的約會體驗。但結婚之後兩個人的親密度也迅速升溫。同樣的感受到真實愛情的美好。天天浸泡在溫情與喜悅之中。也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直到生了小孩家務事太多,整天忙得暈頭轉向,才慢慢地不再細品愛的滋味了。
唉,也算我命苦,在我五十五歲那年我老公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讓我悲傷地度過幾年緩不過神來。可日子還得過。兒子大了成家了,我把孫子帶到上學就沒有多少事了。閑了就覺得太寂寞,太孤獨。因此就在人民公園相親角掛了一個徵婚廣告。沒幾天就有好幾個男士給我打電話並相約見面。我也就抱着試試看的心理去和他們相親。說起這事也真使我老都老了還經歷了兩場談戀愛的滋味。

第一個男士叫張中發,今年七十二歲,身體健康,面色紅潤。見了面就慷慨而談,大吹他有車,有房,有存款,還有退休金。不算大款,也是個小款。但他要找個比他小十幾歲的,長得也好看的女人搭夥過日子。說我六十歲免強合格。我當時也有些心動。
但他又說搭夥過日子生活費AA制,每個月給我1000塊錢的零花錢。僅此而已。他還開明見山地說他對性生活很是愛好。問我能不能滿足他。哈哈,還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呢!我一聽就涼了半截,他的意思是每個月給我一千元叫我陪他睡。想得美。少來,再見。
第二個打電話聯繫的男士叫劉成發,今年七十歲。身體也健康。雖然每月退休金只有四千多,也夠兩個人的生活費了。他為人誠實,從來不亂吹。並許諾一塊過日子工資卡交給我保管。對我很是信任。
我跟他說,初次見面互相還了解不多,還是再處一段時間再說。他也同意了。於是我倆互相加了微信,每天都互相問早安,晚安中度過。
使我沒想到的是他這個人還挺會逗女人開心的,很會撩拔人的,撩得女人想入非非,整天在喜悅和牽掛中過日子。好想好想也像年輕人一樣親親我我,相擁相抱補上這輩子失去的談戀愛的樂趣。
但不知兩個人真正領證結婚後還會有這麼好嗎?真的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