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工廠開貨車,老闆娘讓我給她當司機,意外我成為她的愛人
講述:程峰
撰寫:明豪兄
圖片:來源於網絡侵刪

那年,我高中畢業後,跟隨老鄉去南方打工。開始是在電子廠做普工,流水線上打螺絲,打包裝,上貨卸貨,什麼活都干過。始終覺得沒有一技之長,很難賺到錢,很難有發展機會。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和一個酷愛汽車的工友一起報名駕校培訓,拿到駕證,自此,我開始了貨車司機的生涯。
幾年之間,我做過兩三家工廠的貨車司機,因為各種原因,都沒做長久,但是練就了一身嫻熟的駕駛技術。後來老鄉介紹我進了一家叫「名仕」的工廠,在成品倉做發貨司機,白天基本沒什麼事,晚上送貨到物流公司,貨多時會忙到深夜,貨少時一兩個小時搞定,因此工作還算輕鬆。
工廠老闆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名叫夏蘭柳,對於女老闆,一般人都會習慣性地稱呼「老闆娘」,她沒有結婚,不喜歡這個稱呼,所以大家都叫她「夏總」或「柳姐」,她更喜歡「柳姐」這個稱呼。
至於柳姐未婚的原因,工廠有很多傳言。有的說她以前有個富二代男友,拋棄她後,將這家工廠補償給她;有的說她以前做不正當職業,賺到錢後開了這家工廠。孰真孰假,不得而知,但種種原因讓她看淡了愛情,一心投身於事業。
那一天,我如往常一樣,白天沒有什麼事,坐在成品倉庫,玩玩手機,或和倉管阿雅聊聊天,等待晚上送貨。
隨着「噔噔」的腳步聲,外面進來一個人,我抬頭一看,是柳姐,趕緊起身,平時我的工作和柳姐沒有什麼交集,很少打交道,因此有些拘謹,稍顯緊張。柳姐留着齊耳短髮,膚白貌美,穿着一身職業套裝,顯得精幹利索。她說:「你是阿峰吧,我的汽車今天保養維修了,等會下班坐你的貨車回家,你送下我。」我答應了。
下班後,我肚子不餓,心想送走柳姐後,回來隨便吃點東西。柳姐上車後,窄小的貨車駕駛室,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聚精會神,啟動貨車,穿街過巷,開向她所住的錦豐小區。我開車很平穩,該快就快,該慢就慢,不會突然加減速,不會隨便加塞超車,柳姐坐在副駕駛座感到很安心,她對我的駕駛技術讚不絕口:「阿峰,開了幾年車?技術不錯嘛。」
我回答說:「開了三四年了,喜歡摸索汽車,技術還行吧。」
到了小區門口,柳姐對我說:「在旁邊飲食店隨便吃點東西吧,你回去也是要吃的,我回家也不想做飯。」
我歇好車,和柳姐進了一家桂林米粉店,叫了兩份桂林米粉。等待上桌的間隙,柳姐又問我:「阿峰,我平時事情多,見客戶,談業務,精力不集中,一直考慮要不要找個司機,我看你技術不錯,想不想做我的司機?不開車的時候就幫我整理下資料,傳達下文件,說是我的助理也行。你同意的話,我就另招一個送貨司機接替你的職位。」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我當然求之不得。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我說:「柳姐,給你做司機,這個沒問題。在辦公室幫你整理資料,這些我不會啊!」
「你主要是開車,別的事情附帶着做,很簡單的,我會教你的。」柳姐說。

這樣,我就調離了成品倉,成了柳姐的司機兼助理,我誠惶誠恐,盡心儘力,工作踏實,感謝柳姐對我的栽培,也逐漸得到了她的器重和信任。
工作不太忙的時候,柳姐會自己開車回家。工作緊張的時候,我送柳姐回家,第2天早晨再去接她,她會請我吃早餐,有時我請她。雖然身份不同,但柳姐平易近人,把我當朋友看待,因此結下深厚的友情。當然我也會注意分寸,與她適當保持距離,畢竟她是老闆,我為她打工。
有一天,柳姐宴請兩個北方客戶,讓我作陪,客戶喜歡喝酒,硬要柳姐喝一杯,柳姐勉為其難。一個客戶趁着酒意對柳姐說:「夏總,你這麼年輕漂亮,不找個男朋友,也不結婚,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我們成一對算了!」柳姐滿臉尷尬,又不好發作。
我見狀,站起身來,敬客戶酒,轉移他的注意力,我本來酒量尚可,那一次和客戶你來我往,加上他們敬柳姐的酒都被我喝了,酩酊大醉,後來還是柳姐開車送我回工廠宿舍。
時間飛逝,我也適應了新的工作,新的角色,工廠的同事也對我客客氣氣,說句玩笑話,畢竟是老闆身邊的人。
有一段時間,廠里資金困難,供貨商有兩三個月貨款未能準時結清,加上那段時間,有幾家工廠老闆跑路,供應商不放心,三天兩頭來廠看看,柳姐也是電話和微信信息不斷,費盡口舌解釋,壓力很大。所以有時不想呆在工廠,她就去工廠門市部清靜一下。
那一天,我又開車送柳姐去門市部,剛剛坐下喝一會兒茶,一個供應商帶兩個手下進來了,問欠他們的貨款什麼時候給,給個準確的說話,他們大聲叫嚷,脾氣很大。柳姐在旁儘力解釋,承諾儘快解決,他們不肯罷休,拍着桌子,硬要一個準確的時間,氣焰囂張。我說:「門市部在營業,不要吵吵嚷嚷,影響不好,坐下來好商量。」
供應商不高興了,指着我鼻子說:「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小司機來說話?閉嘴!」
我也不服氣,說道:「我怎麼就不能說話了?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要心平氣和,講講道理,互相理解,不是比誰的聲音大。」
供應商有些惱火,說:「你話太多了,讓你長長記性。」
兩個手下高高壯壯,沒把我放在眼裡,上來推搡我,我隨手拿起一條鎖門的鎖鏈,甩得呼呼作響,大聲吼道:「不怕死的就過來。」
供應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喊住了兩個手下。柳姐開口說話了:「你們先回去,放心吧,緩過這一段時間,貨款會給你們的,不要着急。」
他們指了指我,罵罵咧咧地走了。柳姐對我刮目相看,眼神里有一種異樣的光。
後來,工廠的生意好起來,有部分訂金和貨款進來,柳姐也另外貸了一筆款,工廠的危機得以平復。柳姐心情高興,和我閑聊的話題也多起來,她溫柔的眼神看着我,讓我很難適應,坐立不安。
不忙的時候,我經常會去成品倉找倉管阿雅聊天,共事了幾個月,彼此印象很好,暗生情愫,但從未說出口。我調過去給柳姐開車時,阿雅既為我高興又有點失落,我也想過,阿雅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我們如能走到一起,此生不能大富大貴,也一定會過得幸福。
但潛意識中的某個角落,總有柳姐的身影在我腦子裡浮現,她有時精明強幹,讓我欽佩;有時柔弱無助,讓人憐惜。我為我不切實際的幻想感到羞愧,畢竟我們身份相隔懸殊,沒有可能。所以,阿雅才是比較現實的對象。

那天,我又到成品倉庫,阿雅邊整理報表,我和她邊聊起來。沒想到柳姐有事來成品倉,她剛走進來,我正好說個笑話,逗得阿雅花枝亂顫。柳姐明顯臉色不好,我忙站起來,對她說:「上面辦公室沒什麼事,我下來轉一下。」
柳姐沒說什麼,只是要我下班時開車送下她,她今天狀態不好,不想開車。
下班後,我送柳姐到她家小區門口,等她下車再掉頭離開。柳姐說:「阿峰,開進小區找地方停,上去坐一下,我有事對你說。」
我從未去過她家,忙說:「方便嗎?」
她笑着說:「有什麼不方便,我又不會吃掉你。」
我尬笑一聲,停好車子,隨她進電梯,來到她房間門口。一進屋子,裏面風格簡約,乾淨整潔,桌子上擺了一盆花,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溫馨的氛圍,一看主人就是熱愛生活,有品味。我有些拘束地站在那裡,柳姐要我坐下,沖了一杯咖啡給我,輕抿一口,口齒留香。
柳姐打開電視,讓我先看下,她去簡單炒兩個菜,就在這裡吃晚飯,隨後系著圍裙,忙碌起來。看着她那動人的身影,我心有所思。
很快飯菜上桌了,柳姐開了一瓶紅酒,倒進杯子,我們邊吃,邊東拉西扯閑聊起來,我整個人也漸漸放鬆了。
柳姐略帶酒意,對我說:「阿峰,你怎麼還沒找個女朋友?你喜歡阿雅嗎?」
我有些尷尬,說道:「打工人在外漂泊,找個女朋友談何容易,我對阿雅只是有好感,也不知道她的內心想法。」
我又問柳姐:「你有事業,有相貌,為什麼不成家,找個好男人來幫你,一個女人做生意,也不容易。」
柳姐眼睛紅了,說道:「其實,廠裏面對我的傳言,我略知一二,我也懶得去辯解。他們說的都不對,真實情況是,我創業前,有過兩段感情,遇到的都是渣男,讓我對感情失去信心,就一心創業,出人頭地。但其實,內心還是很孤寂,女人誰不想有個肩膀靠一靠。」
我低頭吃飯,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她接着又說:「阿峰,我看得出,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有責任心,有擔當,我其實挺……喜歡你,可惜我比你大,又擔心你接受不了風言風語,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聽到柳姐一番話,我十分憐惜這個女人,既然她對我有意,我豈能做無情人?況且,我內心也喜歡她,只是不敢說出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必東想西想,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抓住眼前,活在當下,是比較實際的選擇。
想到這些,我腦子一熱,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柳姐,其實我內心也喜歡你,不敢說出來,怕高攀不上,沒想到你心裏有我!」
柳姐紅着臉,噙着熱淚,依偎在我懷裡,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也沒想到,我在工廠當司機,竟然會成為老闆娘的愛人!所以,還是一個名人說得對,人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