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西遊記》讓大唐玄奘家喻戶曉,都認為玄奘是第一個西行取經的高僧,豈不知高僧法顯才是西行取經第一人,並且早玄奘230年。
公元399年,法顯從長安出發,時年65歲,經西域至天竺尋求佛法,遊歷30餘國,收集了大批梵文經典,前後歷時14年。他的經歷更是離奇曲折。
自幼出家
法顯本姓龔,龔家世代務農,忠厚善良。法顯的母親在40歲時生了法顯,他的母親算是高齡產婦了。他有三個哥哥,都在童年夭亡,他的父母擔心他也夭折,在他才三歲左右的時候,就把他送到寺院當了小沙彌。
由於法顯年幼,時不時的也接回家小住。奇怪的是,接回家中就得病,送回寺院便無葯自愈。
十幾歲的時候父母不幸先後離世,叔父勸其還俗,可法顯對佛法情有獨鍾。
二十歲時,法顯受比丘具足戒。從此,他對佛教信仰之心更加堅貞,行為更加嚴謹,時有「志行明敏,儀軌整肅」之稱譽。
西出陽關
公元399年,法顯已近古稀之年,深感佛經的翻譯趕不上佛教大發展的需要。由於戒律經典缺乏,使廣大佛教徒無法可循,以致上層僧侶窮奢極欲,無惡不作。為了維護佛教「真理」,年近古稀的法顯毅然決定西赴天竺,尋求戒律。
一天法顯同慧景、道整、慧應、慧嵬四人商議西行之事,當聽到法顯「親赴天竺,取回真經」的決定,無不震驚萬分。法顯與慧景有這麼一段對話:
「師兄有此壯志,令人欽佩。只是此去天竺茫茫萬里之遙,既要途經無邊的沙漠,還要翻越冰封高峻的蔥嶺,而且西域諸國連年征戰,白骨遍野。如此惡劣的環境,對於年近花甲的您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法顯則說道「我三歲出家,篤信佛法,幼年好幾次身患重病,均是佛主保佑,才使我起死回生。佛的大恩大德我無以報答,弘揚佛法便成為我終生的信條,為此我可置生死於度外,哪裡還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再說有佛恩加持,我會逢凶化吉,渡過難關的。」
看着法顯堅定的眼神,他們不再阻攔,反而願隨法顯一同西行,求取真經。
公元399年春,法顯一行五人,踏上了西行的征程。
經過一個月的艱難跋涉,越過隴山(即今陝西隴縣西北、甘肅清水縣東北),進入乾歸國(在今甘肅省境內)。
這天,經過一日的奔波,法顯一行五人在饑渴難耐、疲憊不堪之時,隱隱約約的誦經聲傳入他們的耳朵。法顯等人尋聲望去,不遠處有一座寺廟。
他們來到寺前,敲了敲門,一位小沙彌開了門。說明緣由後小沙彌把他們逮到了方丈的屋裡。
只見一位長者鬚眉染霜,雙眼微閉,盤腿打坐,紋絲不動。待小沙彌稟告完畢,長者張開下垂的眼帘,問到:「何方僧人,去往何處?」
法顯恭敬地回禮言道:「長老,貧僧乃內地僧人,從長安出發要去天竺尋求戒律,歷經月余,如今身體疲憊,天色已晚,懇請長老讓我們住上一宿,明日我們將繼續趕路。」
方丈打量了一下法顯等人,雙手合十接著說:「阿彌陀佛!你們有此壯志,實令老衲欽佩之至,今日在敝寺住下便是。」
第二天,法顯一行辭別了該寺的僧人和方丈,繼續向西行進。
他們經養婁山(即今祁連山東部),來到張掖(即今甘肅省張掖縣)附近,此時敦煌太守李嵩謀叛張掖王,使得張掖鎮亂作一團,法顯等人差點被當作姦細砍下頭顱。
在敦煌去往鄯善國前得到敦煌太守李暠的資助,西出陽關渡「沙河」,開啟新征程。
險葬「沙河」
從敦煌到鄯善國(本名樓蘭)一千五里。茫茫沙漠,上無飛鳥,下無走獸,一眼望不到邊。沒有幾天,法顯五人不適應沙漠的氣候,嘴角已經乾裂。漫天的風沙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即便這樣還要提防流沙,他們一刻不敢懈怠。
他們冒着生命危險勇往直前,走了十七個晝夜,渡過了「沙河」,終於到了首個綠洲城市--鄯善。
兵分兩路
經過鄯善國(今新疆若羌)到了蔦夷國(今新疆焉耆),本地居民大都信奉小乘佛教。
法顯他們到這後,寺僧不讓法顯等人住下,好幾個寺院都是如此。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雖然沒有風,但陣陣寒意卻明顯地讓人感覺出來。法顯等人飢腸轆轆。
這時,從街對面走來一人,打量法顯等人後,說道:「請問客官們從何地來此?」
慧景回答:「我們是從長安出發的漢地僧人,欲往天竺尋求佛經,可這裡的寺院不讓我們歇腳,只能露宿街頭了。」
這個人聽罷,連忙拉着慧景的手,熱情地說道:「如果各位大師不嫌棄的話,可到敝處小住。」
法顯還禮說:「多謝施主。」
他們邊走邊說,了解到此人十多年前也是從長安來到這裡,再無機會返回了。
說著來到一個店鋪前,此人說道:「這是鄙人經營的小店,大師要吃什麼,要用什麼,儘管向下人要就是。小店有諸位大師光臨,也是苻某的造化和緣分,因此,花銷不勞大師們破費。」
法顯等人拱手致謝,隨之便住了下來。
法顯一行雖暫時不用為吃喝犯愁,但法顯的心裏卻難以安穩,因為前往天竺,要經過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可現在手頭拮据,焉夷國人遇客甚薄,通過化緣也很難求到錢物。
因為錢物不足,法顯、慧景按原定路線繼續西行,其他三人返回高昌(新疆吐魯番),籌措資金,再趕程西行。
翻山越嶺
法顯西行的下一站是于闐國(今新疆和田),去往于闐國要經過塔克拉瑪干大沙漠,法顯他們雖有之前的沙漠之行的經驗,糧食和水準備的也充足。
但這裡畢竟是死亡之地,不能有半點懈怠,他們憑着堅強的毅力,克服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困苦。
走了整整一個月了,還是處於沙海之中。法顯心中開始打鼓:為什麼走了一個月了,仍然不見任何人煙?難不成走偏了?此時剩下的水只夠兩三天了,如果再走不出這沙海,那就就意味着死亡。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一行人只能每次抿一小口水,就這樣由經過了五天終於到達了于闐國。
于闐是當時西域佛教的一大中心,法顯一行在這裡觀看了佛教「行像」儀式,住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法顯、慧景從于闐經過二十五日達到子合國(今新疆葉城縣西南)。此時,仍未有在鄯善國兵分兩路的其他人。
短暫休整後,向南行進四天,進入蔥嶺山,即今帕米爾高原一帶,到達於摩國(今新疆沙車縣西南巴達克山)。在於摩國,聽暫住寺院的僧人說,其他三人來過這裡,並且留言說在前一個國家等候法顯。
經過近一個月的跋山涉水,法顯來到竭叉國(今新疆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發現一行人在此匯合。
法顯等人並未多做停留便繼續西行,進入蔥嶺地帶。這裡是昆崙山、喜馬拉雅山、天山、興都庫什山集結而成的天然屏障,地勢高峻,群峰接天,天氣嚴寒,冬夏有雪。道路艱阻,崖岩險絕。石山像牆壁一樣矗立着,站在懸崖峭壁上,人就會頭昏目眩,想前進卻常常無處插足。
在幾人的互幫互助下,法顯等人克服了種種困難,越過蔥嶺的最高處,來到北天竺。
東晉法顯西行路線示意圖
預知法顯在天竺境內的經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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