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卻的記憶:破廟裡的打工仔(那年十七歲)

一九七六年我在村裡當了幾個月農民,到了年底結算掙的工分還不夠我自己吃口糧,為了生存,十七歲那年我背上被包踏上崎嶇小山路,來到一個小山村,哪裡山林茂盛,我的木工生涯就在這個山村破廟裡開始。前面說過,我在上高一時課餘時間跟了一個師傅學了木工手藝,但是學藝不精,在一年的木工生涯里受盡折磨,身心俱疲,但也感受到了淳樸農民房東給我溫暖和關懷。這就是人生的經歷,有苦也有溫暖,人生有了回味,才是真人生。

一、少年不經事,無助的滋味真難受

記得當年去破廟木工廠的時候是師傅和幾個他的朋友一起去的,開始時師傅和他的朋友在,我在工藝上有不知道的可以請教師傅,只是在體力上由於年齡小有點吃力,工作效率低點收入少點。但是只過了個把月,師傅和他們的朋友就陸續回城了,他們都是城市戶口,有的安排了工作,有的自己接到了木工活,最後廠里就剩幾個本地師傅了和我了,我的手藝又不精,記得當時第一次做文件櫃,驗收質量不過關,我差點哭出來了,一個人好無助呀!

記得當年師傅回城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陌生的鄉下廟裡做工是多麼的無助,由於剛做木工,從徒弟到師傅過度的危機四伏,手藝不如人,年齡又小,又沒有人照顧,只能自己硬着頭皮找廠長找活干,廠長看我可憐把一些技術含量低的傢具活給我干,當然工錢也少,記得當年做的最多的是床架,是那種學校的上下床和部隊的單人床。後來手藝提高了也做些廚子柜子,後來賺的錢可不少,每個月可以賺400多元,這個工資在一九七七年那是相當的高,那年爸爸的工資也就50多元每個月。技術好了人際關係也處的不錯了,有錢了有次去城裡那買了幾斤螃蟹送給廠長,廠長高了,把我以前做的質量不合格的文件櫃也收了,廠長對我的態度也變好了,因此我也習慣了山村生活,差一點做了山裡人的女婿。

二、住在棺材下面心驚膽戰,房東老爺爺關心我照顧我如親孫子一般

沒有背井離鄉過的人,一定體會不了一個人寄人籬下的感覺,剛到山村裡打工時有師傅和他朋友幾個人在一起,每天有大家一起幹活說說笑笑的,晚上回到大爺家住也不覺得孤獨,也不害怕,但是師傅和幾個朋友回去以後,最後剩我一個人的時候,那個孤零零的感覺是難以言表的,特別是到了晚上,回到老爺爺家的時候,一個人上那樓上就是一種悲壯,因為山區農村一般樓下是住人的,樓上擺着供奉祖先的牌位點着香火,這對做為一個17歲的我,每天晚上走過這供桌就是一個挑戰。更可怕的是,我住的房間頂上放着一口備用的棺材板,可能是老爺爺備用的吧!剛住時一個房間4個人住,人多也不感覺怕,到了他們回去了,我一個人住就不一樣了,那時候是秋天,木材幹燥了發出嘎嘎響,把把嚇得鑽被子里一夜沒睡着,第二天起來無精打採的,可能晚上我起來用木橙子頂門弄出聲響了,樓下房東爺爺聽到了聲響,知道了我一個人害怕,到我晚上回來時,房東爺爺就給我在樓下門口一間耳房收拾好了,讓我搬下來住,那個耳房只有4平方米左右,擺一張小床和一張小桌子,我感激的眼淚汪汪的,房東爺爺真是救命恩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