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旭明
有些地方去過了就忘不了,還想去。
楓葉又紅的日子,還是這個村子,還是那幾個人,我們來了。
山腳下的村子是標準的徽派瓦舍,青瓦白牆,青是黑瓦上沁出了滑溜溜的蘚,白色的牆時間長了,呈現出灰白,村子的名字也美,靈山村。
和那些熱門的人流如織的大美鄉村比,只是靜。它是我們在一次摩旅俱樂部的征程中,幾個人脫離了大部隊,誤打誤撞遇見的,匆匆瀏覽而過,卻深深放在心上。
村落未經雕琢的原生態讓人欣喜,遠遠望見了上次來看到的明代梯田,工工整整,順着山勢蜿蜒,彷彿讓人穿越過去,一眼千年。
初秋時節,植被沒有了夏天那樣盛氣、絢爛的顏色,倒也鬱鬱蔥蔥地呈現在不高的山坡上,那是一張規規矩矩的秋天的明信片。
滋養着植被的一條細長的河流緩緩地穿村而過,將村莊分成南北兩個部分遙遙相對。這般的自然切割讓一切山、水、人都靈動起來,協和極了,那就是靈金河。
進入村中的古水街,一色的青石板鋪路,在這沒有下雨的秋天,石板沒有絲毫濕滑的感覺,心裏有底,踩着踏實。
石板沿水而下連接一側的村落,是村裡的主道,與另外一側有三十幾座石橋相連,方便南北的村民過往。沿着石板路慢行一會兒就來到了河流的出水口。沒想到的是出水口這裡有一座廟,當地人叫「雷租廟」。小小的菩薩廟,佛香裊裊和着俗世的信仰瀰漫升空,配上外面「叮咚」的出水聲,佛家入世普渡的意境莫過於此吧。
過了廟,路邊是一亭子。「五福亭」是供路人和從廟裡出來的人歇腳的地方,秋天金旺,我們也穿亭而過,在這秋日裏祈福一下。
亭子的對面是翰苑牌坊,也是隨山勢的高低而建,是明朝皇帝賜的函安公等三方夫人的牌坊。牌坊上橫雕「翰苑」,豎雕「恩榮」,雕工精湛,紋理歷經滄桑清晰不變,上下翻飛的石刻圖案,無一不在顯示家族的榮耀與底蘊。站在牌坊下,抬頭望去,並不是很高大的牌坊也給人心裏帶去幾分世家的威嚴。
打聽得靈山村的祠堂在附近,這是村人精神寄託的地方。祠堂建於清弘治年間,皇帝下諭,祠堂題名「名世」,原來有男祠和女祠,後來重修,只保留了男祠。古舊的大門和斑駁的牆壁映着歷史的興衰和傳承。
靈山村四周竹海環繞,茫茫無際。靈山村人對竹子的深厚情愫化為了靈山一絕,竹器。在靈山,戶戶都會竹編,竹籃子、竹簸箕、竹斗笠,還有各種竹子的工藝品和琳琅滿目的山貨,就那樣一起放在門口給路過的人挑選。
朋友拿起了平時不常見的斗笠,細細察看中一個失手脫落,巧的是那帽檐落地後,有些韌勁,竟然輕輕地彈起,順着石板路轉起了圈,忙的人像趕集一樣追着去了,引來村人和善的笑聲。
我買下了一根細長的竹笛做個小小的紀念,搽拭了一番,對着山旁的竹林吹了起來,在山腳的這片秋色中,悠揚、青澀的笛聲散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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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筆墨舒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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